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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炜馨无视她的调侃,美目飞眨,不答反问,“你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催,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啊?”
“当然是酒吧的收入啊!你们这老板做的也太失职了吧?自打开业,你们来的次数屈指可数,知道‘魅’是盈还是亏吗?”叶菲拿过随身带来的一份“魅”的收入账本,推到骆炜馨的面前,“正好你俩都在,这是半年来的营业流水,你们今晚好歹得看一眼啊。”她话音刚落就接到个电话,忙微笑着借机离开了。
第28章()
骆炜馨半眼未看那个账本,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红酒,倚在窗前,把玩着酒杯,眺望窗外的湖光夜景。
“魅”又名Park1985园林式酒吧、餐厅,座落于江南湖边的景区内,包含5个风格的区域,A区堂口的精彩演绎,B区码头的园林气息,C区酒廊的优雅情调,D区山寨的派对文化和一个月前正式营业的E区PUB1985围炉式酒吧,尽显“丽江风情、本土原创”,提倡混搭拼桌文化。
骆炜馨浅浅的呷着酒,忽然对着玻璃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窗外闪烁的霓虹映照得她可爱的模样被一直凝视她的柴卓宁尽收眼底,他不自觉的弯了弯唇,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意。
“呵呵,不想看看自己的酒吧盈利了多少吗?”柴卓宁随意的扫了眼末尾的总和,在她背后轻笑着问。
骆炜馨转过轻懒笑靥,冲他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有你在,我岂能放过偷懒的机会?”
其实,叶菲所经营的这家酒吧是由她和柴卓宁共同投资的,本意是她为了帮助叶菲,但实质上最大的股东应该是柴卓宁,毕竟场地和大部分资金都是柴卓宁出的,她只是投了一小部分钱和创意而已。
“偷懒?”柴卓宁很是好笑的挑了挑眉,“有你这位投资界的专业人士在,该学会偷懒的人似乎应该是我吧?”
骆炜馨嘴一撇,正想说些歪理,包内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她原本以为是迫切需要单子的卢奇又来叮嘱明早要去签约的电话,等她拿出来看了来电显示,才发现竟是陆亨的号码。
她面色一沉,直接点了拒接。
可是,数秒之后,手机铃声执着地又响了起来,她仍是毫不犹豫地点拒接……就这么反反复复了七、八次,连低头看账本的柴卓宁也有所察觉,他抬起头来,看着她微恼的神情,轻声问,“怎么了?”
骆炜馨手指飞快的设置着黑名单,嘴角弯起一抹不悦弧度,“没什么,是陆亨。”
柴卓宁一怔,“……陆亨?”
骆炜馨将已经设置好的手机扔回包里,神情颇为苦恼的说,“嗯,真是搞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柴卓宁听了,立即抛下手中的报表,双臂抱胸,似笑非笑道,“我一直以为,你与他之间早就结束了。”
骆炜馨撇撇嘴,“是啊,早在四年前就彻底结束了。”
“他是从上次在亨达碰到你之后就开始这样吗?”
骆炜馨点头,大致将遇见后发生的事情粗略告诉了柴卓宁,只不过省去了与柴卓棣的两次偶遇。
柴卓宁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机警,“他这样纠缠,有没有说想干什么呢?”
“说是要解释几年前的旧事。”骆炜馨忽然想起上次在星巴克的对话,很是好笑的撇撇嘴,“真是多此一举,无聊至极……”
柴卓宁盯着她,思索片刻,语气温柔道,“馨馨,逃避可不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哦。”
“你的意思……?”
“何不心平气和的同他谈一次?”
“你这是站在男士的立场上才给出的馊主意?”骆炜馨轻抿了一口红酒,很是好笑的诘问。
“就当是吧。”柴卓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声道,“对于陆亨这类偏执的人而言,你越是躲避,他越不会放弃。”
骆炜馨沉默了数秒,她也觉得柴卓宁说得有几分道理,就伸手去包里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她就讶然失笑,短短几分钟,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把号码换成了他曾经的私线,她皱皱眉,但还是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她语气平静的说,“嗯……是我,你想谈什么?……好吧,那就来‘魅’吧,我在三楼等你。”
骆炜馨漫不经心地挂了电话,迎着柴卓宁探寻的眸光,咧了咧嘴,“说好了。”
柴卓宁挑了挑眉,“他说他大概什么时候到?”
骆炜馨低头看了看手表,“他说刚好在附近,十分钟的样子就能到。”
柴卓宁点了点头,眸底有着复杂的情绪在挣扎,足足数秒,他才强忍不适的扬了扬手中的流水账本,“嗯,十分钟很快的,我先去隔壁的包厢看账本,……你一定要小心点,万一有什么事,我就在隔壁,你可以随时叫我。”
“嗯。”骆炜馨不以为意的答应着,陆亨又不是妖魔鬼怪,应该没什么事的吧?
陆亨匆忙赶到“魅”的时候,已是晚上11点,这里他招待客户的时候来过几次,本想直接上三楼去,不料才一只脚踏入酒吧的门口,就见一位十分眼熟的妩媚女子迎面走来。
“哟,这不是陆总吗?”作为骆炜馨的好友,叶菲自然是认识他的,早在四年前,彼此也曾见过好几面……其实,叶菲是特意在门口等着他的,因为她听到了骆炜馨要找陆亨谈话。
陆亨一脸愕然,不过反应也算极快,略加思索,就冲口叫出了她的名字,“叶菲?好久不见啊。”说话间,已经就着不太明亮的灯光对叶菲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脱去职业装的叶菲,今日的打扮颇有几分旧上海的感觉,一袭精致的宝蓝色高领长袖旗袍,手臂间挽着条红色绣花长披肩,旗袍下摆仅到膝盖,露出了一双细腻修长的小腿……陆亨眸色一亮,眼底掠过了一抹惊艳之色。
“是啊,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叶菲的声音很是娇软,灯光下随意的向后甩了甩波浪卷发,就流露出诱人的风情,“一个人来这里玩吗?”
“呃,不是,我找人的。”陆亨嘴上虽这么说,脚上却没有想移动步伐的意思。
叶菲听他这么一说,立刻侧过身,让出了路,“哟,既然来找人,那就快进去吧。”
陆亨笑盯着叶菲,目露希冀,“我要去三楼,你知道该怎么走吗?”
叶菲眉一挑,露出一脸莫测高深的笑,“跟我来吧,这里我最熟悉。”
站在楼梯口,目送陆亨进了包厢,叶菲迅疾转身打开了隔壁包厢的门,冲着包厢内正坐在窗边翻看营业流水报表的柴卓宁扬声道,“话说,你还真够放心的啊。”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柴卓宁抬起头,脸上表情温和淡定。
“你不怕炜馨会在陆亨的强烈攻势下动摇芳心?”叶菲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唯恐不乱的深意。
从几年前的聚会上第一次见到柴卓宁看骆炜馨的眼神,她就知道,柴卓宁已经陷得极深,而骆炜馨至今还处于毫无知觉的状态……其实,在感情方面,骆炜馨实在是个非常迟钝又晚熟的人。
第29章()
“只要让她失望过一次的人,她绝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陆亨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柴卓宁一边淡定的回答叶菲的问话,一边将手中的账本合起来,放在了桌上,温雅的面上尽是赞赏,“不愧是做过公司的人,不但把这里管理的井井有条,连营业额也是翻倍的增长,炜馨果然没有看错人,不过,我们对洋酒的进货渠道得改一下,既然是做高档场所,就得保证酒水质量,必须是纯进口。”
叶菲被他说得直翻白眼,好一会才缓过神,“好吧,算我多嘴。”她略一停顿,又有些不甘心地冲着柴卓宁再次提醒道,“关于洋酒进货渠道的事情,我会抽时间详细汇报!可是……柴二少,几年了,你就真的不敢对炜馨挑明吗?万一过几天她被别人追了去,到时候你可别抱憾终身啊。”
柴卓宁慢悠悠的端起面前的红酒,浅浅的抿了口,对着一脸焦急的叶菲只是报以微微一笑,却并没有接话,他把暴风雨般的深情藏匿心底,只是为了不给没有信心投入新感情的她任何压力……
一墙之隔,两处世界,在隔壁的包厢内,骆炜馨端着咖啡,背靠在沙发上,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陆亨,淡声道,“你打了那么多的电话,到底想说什么?说吧。”
陆亨凝视着她,如水的眸光落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仿佛在寻找着往昔的痕迹,好半晌才柔声道,“其实,你同以前相比,似乎并没多少变化。”
骆炜馨听了,并没有接话的意愿,手指轻叩着咖啡杯子的底部,只是平静的望着他。
不知为什么,在骆炜馨这样的注视下,陆亨竟觉得有点不自在起来。
其实,自从第一次重逢,陆亨就发现了,如今的骆炜馨,与他记忆中那个纯真可爱的骆炜馨比,虽然在外貌上并没什么改变,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以前,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微笑地聆听,而现在,她面无表情的话语,不剩多少意义——但对他,却更具吸引。
“炜馨,还记得我们以前说过的话吗?”陆亨斟酌着婉转的词汇,柔和的眸内透着殷切的希冀。
骆炜馨未语,下垂的睫眸内,一片淡芒。
以前说过的话?
似乎在相恋的三年间,他们的确曾说过无数的话,甜蜜的、温馨的、憧憬着彼此未来的,只是,在那个草长莺飞的早晨之后,只剩一片模糊的疼痛,还有,那些模糊的时光,闪烁在她晶亮的记忆里,恍若当时的泪光,四年时光,足够她去遗忘!如今,那个曾经让她心动又心伤的男子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却再也引不起半丝波澜了。
“炜馨,从始至终,你一直在我心里。”陆亨缓缓站起、走近,直到她近前,俯视那无波冷颜,唇角噙笑,“既然我们有缘重逢,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