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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些事情想要知道并不难。”柴卓棣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低沉了嗓音,一字一句的补充道,“还是那句话,只要有心,总能知道。”
只要有心——柴卓棣说的这四个字,再次像是一颗石子击破了静谧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甚至直到一曲音消,又一曲响起,她都仍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飘飘忽忽的,不知落在何处。
柴卓棣一边点生日蜡烛,一边侧着头,冲忽然沉默的人,语调轻缓的问,“在想什么?”
她怔怔地抬眼看着他,看着他带笑从容的眼、看着他轻扬的嘴角,竟脱口而出,“你在想什么?”
他想什么?他当然在想明年的今日,他们会是在哪里,往后的每个今日,他们会是在哪里……乃至她后面的所有日子,陪她走过的是不是唯有他!“嗯……”柴卓棣注视着她,眼神柔和,“我在想:在一年后、二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的你的生日,往后每一个你的生日,我都希望能够陪在你的身边……”
第201章()
“哦?”骆炜馨心头一暖,一股甜意顿生,汨汨流遍心房,她侧着头,眼睛眨了一下,多了一分调皮,“有希望不一定会成功,但没有希望就一定不会成功,呃……看你的表现了。”
柴卓棣用力的点头,“成功没有侥幸,我一定会努力表现。”说话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致的盒子,微笑着递了过去。
“是什么?”入手的份量很轻,骆炜馨看着他带笑的眼,好奇的问。
“礼物。”柴卓棣勾了嘴角,回答简洁。
生日礼物?骆炜馨了然一笑,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盒子,直截了当地问,“可以打开吗?”
“当然。”柴卓棣点点头,咬唇低笑,其实他也很想看她打开礼物时的反应。因为这件礼物是他翻遍了时尚杂志仍不满意后特意请人按照自己的创意,为她单独定制的,虽然只是一条脚链,但那优雅的套环上有一颗闪着莹光的黑珍珠被两颗清澈秀丽的橄榄石拥着,很适合他的心情和最爱的她除去外包装,里面露出的是一个浅色的盒子,打开盒子……骆炜馨的眼睛似乎在刹那之间亮了一下,“好漂亮喔!”她发自内心的惊叹,“喔,这颗好像是黑珍珠,我的幸运石对不对?”见他朝自己点头,她忍不住抚了抚绕着黑珍珠的另外两块色彩晶莹通透的宝石,爱不释手地看了片刻,才指着那两个宝石笑着问,“这是……?”
“橄榄石,我的幸运石。这也是珠宝当中唯一来自外太空的,是陨石掉落时,在大气层没有燃尽所剩下的。”柴卓棣柔柔地看着她,“如果你的珍珠是来自大海,那我的橄榄石就是来自宇宙的另外一端,但是……”他弯了弯唇,见她的眼中有感动的亮光,薄唇翕动,发出低如魔咒的浅喃,“它们现在却串在了一起。”
听他这么说,骆炜馨微怔,握着盒子的手有稍纵即逝的僵窒,借物喻人——他和她,也许很多人都觉得他们有天壤之别,他把柴氏推上了辉煌的顶峰,而她却因‘对赌门’事件而跌至事业的谷底,但,他却抛下一切不远万里的追至天涯海角,不离不弃与她紧紧相系在一起,既然他爱她入骨,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坚持逃离?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骆炜馨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不试戴一下吗?”柴卓棣看了她一眼,眼底笑意弥漫,低声问。
“哦,好!”骆炜馨依言将漂亮的手链戴在手腕上……很意外,手链虽然漂亮,但尺码好像不合适,“喔,好像……有点……”她有点遗憾且尴尬地说。
“我来帮你戴。”柴卓棣笑了,伸手将那串脚链拿过来,他想也不想就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座椅来到她面前——虽然他个子高她很多,但他俯视她时却从不曾给她压力,骆炜馨心里想着,下意识地仰头,正看到他宠溺的眼神,面上微热,忍不住莞尔。
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柴卓棣缓缓地蹲在她的面前,用手扶住她的脚踝……骆炜馨一怔,她紧张地四处张望,“别这样……”毕竟周围还有小提琴演奏人员,又羞又急的她扶住他的肩,小声地制止着。
柴卓棣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的握住她的脚脖,轻柔地帮她把那只意义非凡的脚链戴上,并小心地将珍珠和橄榄石的位置凑在一起,端详了几眼,才缓缓的直起身,音嗓低柔,“这只脚链,就像我和你,你是珍珠,我是橄榄石,这一生,这两颗橄榄石都会永远拥着他心爱的珍珠,至死不分。”
如此真挚感人的话,便连小提琴演奏人员也感动得把正在演奏的《D大调卡农》忽然音调一变而转为《G大调浪漫曲》,并对月光下那对珠联璧合的中国情侣投去祝福的笑容。
静如夜,花香甜,星光漫溢,天上到人间,心随微风许心愿,人长久,梦能圆,莫让岁月减思念,一千遍,一万年……这是情人节为他而写的一段话,忽然间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她的脑海里跳跃……足足有数十秒,她才从恍惚里醒过味来,视线慢慢移动到他的脸上,望着他专注而灼热的眼神,心里不由一动,思绪飘移之间,爷爷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感情就同机遇一样,若是错过就不会再有……
其实,她之所以坚持留在芝加哥,是因为她的自尊心在逞强,但她真的不如表面上显示的那么坚强,她也会难受、也会哭泣、也会怕受伤,累的时候,委屈的时候,她也想有个供自己憩息的胸膛,只是从不在外表露出来而已。
柴卓棣见她牙齿咬住了下唇、眼神忽明忽暗忽远忽近的游移、神情好似忽热忽冷忽喜忽悲的仍在迟疑,就微微叹息地靠近她,弯腰执起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传说如果在生日当天把脚链送给自己爱的人,那么下一世就还会在一起,我们相约,来生还要再相逢……”
如果有来生,若她还是女子,会不会真能相逢?如若不能相逢,那么一别就是永远,是不是该珍惜今生?想到这里,她不由侧头去看了一眼柴卓棣,只见他的侧脸被朦胧的灯光笼着,线条俊挺,无形中散发出一种深沉而内敛的气质……恍惚间,北堂墨的一段话在她耳畔清晰回荡——骆总,咱抛开上下级和朋友关系,公平地讲,柴卓棣就是个“零缺点”的人,在他身上你找不出任何的瑕疵。英俊的外貌,丰厚的身家,还有尊贵的社会地位,更重要的是他的温柔和他的用情专一,他始终如一地呵护、包容着你,而对美丽、干练的林子琪频频示好不为所动,阿卓的完美恐怕会让全世界的男人妒忌,作为女人,你还能期望他怎样?
恍惚间,爷爷的话也在耳畔响起——炜馨,对爱的人说心里话,不要等太久!
想到这里,她稳了稳心神,忽然开口叫他的名字——“柴卓棣。”
“嗯?”
“谢谢你给了我自信和骄傲,我想告诉你……”骆炜馨咬了一下唇,音嗓低缓,“认识你真好……”
梦想已久的话,突如其来的飘进耳畔,让柴卓棣的脑海里有了刹那的空白……但他随即反应过来,伸臂揽她入怀,激动的心几乎蹦出了胸腔,剧烈至让他不得不屏住呼吸,紧紧抱住她一动也不敢动,既期待她甜蜜的小嘴再接再励,又那么恐惧,恐惧下一秒她就会改变主意。
那种巨大的期待交织着恐惧使他全身紧绷,用尽全力才压制住自己的嗓子没有发出声音。
第202章()
然而,然而,她竟停住了。
两人相拥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骆炜馨终于再度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却仍是清楚地传到了柴卓棣的耳中,“选择了你,我也会始终如一,爱你如命!”
周围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炜馨”他忽如兽狺,一双薄唇噙了她的嫣色朱唇,吻尽千种绸缪……
始终如一,爱你如命——寻觅了半生的感情和痴狂无法遏止地滋生,汹涌,漫天席卷,活过二十九年岁月,跋过一座座事业的险峰,原来等的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此一句话,他的眼前人,他的宝贝,他今生今世唯一的女人!
“柴卓棣?!”在陡感颈间有温热液体滴落时,骆炜馨愕住,随之而来的,是心尖上某处的刺痛,这刺痛,初始并不强悍,却如滴墨浸宣,缓缓向四围扩延,直至整颗心儿,都为这个俯在肩上的男人拧紧痉挛……他的泪,由她的颈,落在他心……
周日清晨,骆炜馨是被空气中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花香和煎牛排的肉香给叫醒的。
她第一个反应是奇怪,因为管家素日给她准备的早餐一般是煎蛋牛奶之类的;第二个反应是惊讶,既然是煎蛋,就不该飘来牛排的肉香,何况还有隐约的花香,那肯定是家里有贼;然后,才想起来家里多了一个人,何况这个人上得厅堂又入得厨房,就算在早上做点早餐也纯属正常,可是……顽心忽起,她很期待看看那位珠泪轻弹的柴大少清晨下厨的样子。
就在骆炜馨起床洗漱的时候,做完早餐也洗完澡换了衣服的柴卓棣忽然接了一个电话,不知道对方电话里说了什么,挂上电话后他抬头望了望毫无动静的楼上房间,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拿起钥匙走出了客厅的门。
等骆炜馨洗漱完毕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柴卓棣,反倒是餐厅里飘出的诱人香味吸引着她的脚步,不自觉的向美味靠近——餐桌一角粉蓝瓷瓶里插着大束盛放的纯白百合,桌上摆着两杯鲜榨胡萝卜汁、两份飘着诱人香味的煎牛排、一份烤面包片、一份烤土豆、一份蔬菜沙拉和两套洁白晶莹、色泽亮丽的英国骨瓷餐具,看样子那个人是花了心思的表现了……忽然间,她对着满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