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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哪位是柳下惠先生?”骆炜馨礼貌的问。
“我就是柳下惠。”骆炜馨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位穿浅色休闲服年约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站起来接话,并指着对面那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穿深色西服的男子道,“这位是君子兰律师,既是我的表哥,也是卓宁的朋友。”
“哦,你们好。”骆炜馨努力微笑的打了招呼,就急着问,“请问,什么事找我这么些急?”
君子兰从沙发里站起来,“卓宁不见了。”
骆炜馨整个人一愣,“什么?”
“只留下一封EMAIL叫我们帮他把保险柜里的东西交给你。”柳下惠叹息接口。
君子兰懊恼道,“他和下惠说出去散心,可是我们只能查到他出了海,怎么也查不到他的人具体在哪里。”
骆炜馨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成了拳头,以此控制自己不让指尖发抖。
心口怦怦怦跳动着,每跳一下都牵扯出巨大疼痛。
凌晨时候忽然从恶梦中惊醒,当时觉得心里莫名的恐慌,是以才会打那个电话。可是,他不是说很好吗?怎么会不知去向?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她颤声问。
柳下惠摇头。
君子兰耸肩摊手。
她紧紧咬着下唇。
“这家游艇会,是卓宁多年的心血。”柳下惠指指办公室居中的深色大办桌后那张无人空椅。“卓宁在邮件里交待了,这位置,以后是你的了。”
骆炜馨越听越吃惊,“我不太明白,你们说什么?”
听她说不明白,柳下惠立即收起笑容,脸色罕见的愤慨。
“我们哥俩和卓宁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卓宁最值得信任的人,这么多年了,我们在她身边只见过你这一个女伴,只知道他一直暗恋着你,这次航海周游世界时候,他一直情绪低落,但就在半个多月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竟然兴奋得第二天就要返航,说是他喜欢的你去芝加哥了,他的希望来了,他要加紧去表白了。可是,不知为何,昨天上午,他好似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好久,中午时候竟然委托我表哥立即为他办理了一份高额的人身意外险,而受益人正是你骆小姐。”说到这里,柳下惠起身去打开办公桌旁边的保险柜,取出一份保单递过去,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在保险柜的下面一层拿出一张密封的光碟,嘴里补充的解释道,“呶,这张光碟也是卓宁让我们交给你的,请骆小姐自己看看吧。”
骆炜馨惊愕得无法做声。
心神不宁、坐立不安,这两个成语,用在一个半小时里频频看表又时刻盯着手机的柴卓棣身上,最是恰当不过了。
“柴总?”
“嗯?”
今天来做专访的财经版的记者,是一位看起来很有味道的职业女性,约莫二十七八岁左右,此刻正带着很有味道的微笑仰望着神情恍惚的柴卓棣,礼貌的问道,“除去刚才那些限定的问题,我还能多问您一个私人的话题吗?”
“当然不行的!”在旁边一直帮着审稿的顾全,马上帮柴卓棣一口回绝,以他对柴总的了解,他不是个会随便改变计划的人。
柴卓棣收回散漫的思绪,目光不经意的扫向女记者的侧面,忽然心里一动,浅笑道,“如果你问的不是太过分,我到可以考虑。”只因为不经意的一瞥,他忽然觉得这个女记者和骆炜馨的侧面有一点点相像,爱屋及乌的念头忽然就涌上了心头,如果是他的她去问别人,他很希望,别人像他一样的,给个方便。
“谢谢柴总。”女记者展露一个如花笑靥,微笑着问道,“最近,我一直在关注嘉泰基金的新闻,也知道嘉泰基金换帅了,请问,柴总明晚会出席嘉泰基金举办的慈善酒会吗?”
“当然!”柴卓棣毫不犹豫的回答,脑子里忽然浮上骆炜馨被骆老先生逼着接掌嘉泰基金的可爱模样,他不由得唇角弯了弯,带出招牌式的隽永浅笑,语气也变得轻柔起来,“不但出席,我还有神秘礼物送给嘉泰基金的新掌门,如果你好奇,可以去看现场直播。”
“哎,看来外界传闻是真的了……”女记者羡慕之余,又问出自己心里的另一个疑句,“请问,柴总和嘉泰新掌门骆炜馨小姐真的会三月三日举行婚礼吗?”
“你这是第二个问题。”柴卓棣低头看了看手表,弯唇淡笑,“虽然我稍后会开记者招待会发布婚讯,但我可以先回答你,会的。”
“记者小姐,时间到了,我们柴总还有其他的日程安排,不好意思。”顾全看着排满的日程安排,耐着性子提醒意犹未尽的女记者。
“哦,抱歉。”女记者在顾全的提示下,站了起来,笑着伸出手,“谢谢柴总的精彩回答,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不客气。”柴卓棣虽站了起来,却没有伸出手去,他以略带玩笑的口吻道,“不好意思,我除了我女朋友的手,从来不碰异性的手。”
“哎,您这样讲,让我不由想起萧氏集团的萧总裁,记得当初我给他做专访时,他和您的回答一样,你们的语气和措辞简直是如出一辙。那么我也在这里提前祝您和您的女朋友爱情甜蜜,幸福美满。”女记者脸上笑容不变,语气真诚的送上祝福。
“阿卓,今天是S期交所的会员大会,作为卓越期货幕后的老板,他们可是等着你去露一下脸,做个封面呢。”自离开银星就回到卓越期货任职总经理的北堂墨越过自冷一心离开就兼着特别助理的顾全,微笑着提醒陷入不知名的思考中的人,“车子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了,你看……?”
柴卓棣抓起桌上的手机,站了起来,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第223章()
走出柴氏大楼,已是十点半,不知何时,外面飘起了细雨,早春空气里还带着几分逼人的寒气,算是提醒着人们,冬日虽走,还有料峭春寒。
柴卓棣边走边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信息和电话实在不少,只是,并没有他最想看到的那个,原有的不安上又添焦虑,他回头冲跟着他的北堂墨道,“期交所那边,自从你和卢奇并驾齐驱,我根本不用操心,我现在有急事需要去办一下,那边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我?”北堂墨一愣,看着转眼就消失在眼前的人,着急的叫道,“哎,这专访哪能代替……”
怔怔的看着君子兰和柳下惠拉门出去,紧紧捏着那张光碟的骆炜馨,一颗心一直悬在胸臆顶层,她很怕,有她不敢想的事情发生。
春雨潇潇,春风微寒,任长发被微凉的风吹散,她只觉得好似踩在棉花上一样的脚步虚浮,一步步的走到那暗色的办公桌旁,看着办公桌上她与柴卓宁有次出海看落霞的照片,心里很是复杂而酸涩。
机械的坐到那个宽大的皮椅上,打开桌上的电脑,意外的,竟然有屏保,想到柴卓宁素日的习惯,她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毫无疑问的,密码正确。
颤抖着放光碟入DVD的驱动,点了播放……入目的那些熟悉画面,配上卓宁忧伤的嗓音,如潮水一波一波袭上她惊愕的心间——“炜馨,还记得你这张照片吗?唔,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偷拍的,看,你坐在车里,是不是哭得梨花带雨?呵呵,我曾想着,这一生,我都不会再让你流泪,可是,很遗憾,我食言了,原谅我……”
“炜馨,你个片段还记得吗?是你第一次为我过生日,我当时曾对天祈求,不求功名震地,不求富贵向天,只求与对面的女子——执子之手,与之偕老。呵呵,看来,上帝当时在打瞌睡,嗯,一定的,他老人家忽略了,果真没有听到。”
“炜馨,我告诉我妈妈我恋爱了,我妈妈问我为什么恋爱了还要逆雪登山,我说只是为了我喜欢的女子能在生日当天看到我从山顶采摘给她的雪莲,很遗憾,那次登山遇上了雪崩,不过我真的采摘到了雪莲,可惜被救援队弄丢了。喔,没想到那次竟害得我母亲对着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对不起,让你无辜受过了。”
“炜馨,这个片段不陌生吧?是啊,一晃过去二十多个月了,这是我们去奥兰多迪士尼乐园时候拍摄的,当时你说:柴卓宁,你是我这辈子最值得信赖的人!我当时站在迪士尼未来世界的地面上,很郑重的告诉你说,这一生我只会和我爱的人去迪士尼未来世界!这一生我只想和我爱的人要三个小孩,两男一女,带着他们去迪士尼动物王国,一家人再重温迪士尼的未来世界……那样的话,我的人生是就十全十美。噢,迟钝的你当时还好心的使劲向我保证,说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呵呵,今天看来,这一世,是永无可能了。”
“炜馨,记得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你用拉丁语说一句Hocmundo,solumtea摸Traditionalu色rs吗?我的女孩,你好迟钝喔,你从来都是迷迷糊糊的听不懂,也从未问过我这句Hocmundo,solumtea摸Traditionalu色rs的意思,好吧,我怕来不及,我想在这里告诉你,那句Hocmundo,solumtea摸Traditionalu色rs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只爱你。”
“炜馨,最后说一句Hocmundo,solumtea摸Traditionalu色rs!好了,这一世,忘了我吧,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是我先遇到你、是我先走进你的心里!记住,我说过,如果我的爱让你只想流泪,那么我以后不会再眷恋你!炜馨,我走了,这一世,不会眷恋了!记住,我们约定,情待来生!炜馨,别了,我唯一爱过的女人……
那熟悉的声音消失,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看落霞的照片,随之是一把哀婉的歌声在娓娓诠释画面上的人的心情——她重重的紧上眼,任眼泪肆意流淌,恍惚又回到那个四年前的春日——喂,蓝色跑车中的女孩,我认得你,你是——骆炜馨?
你是谁?怎么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