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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门口,苏崖俊脸苦垮地站在骆炜馨跟前,凝眉憋唇,骆炜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也不说话。苏崖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正想出言哀求,就听见背后有个温润的嗓音传来,“炜馨——”
骆炜馨听到这个熟悉声音,缓转回身,只见几日未见的柴卓棣已站在自己身前,一身深色贴身的西服,一手斜插进裤袋,正一脸温和笑意的望着自己。她回之莞尔,正要开口说话,不意想竟被站在身前的苏崖一把勾住了肩膀。
“哟,柴总,你居然也认识我家炜馨?那可实在是太巧了。”苏崖临时起意,只一低头,敛起愁眉苦脸,扬起了风流肆意的笑容,嘴巴咧到了不能再咧,满嘴牙齿跑出来凑热闹。
“炜馨,你与Kevin是……”柴卓棣仿佛根本没有看见苏崖大喇喇搭在骆炜馨肩膀上的那条手臂,目光只是落在了她的脸上,脸上的笑容仍是淡定温和。
“哦,他是我……”骆炜馨话没说完,就被热情主动的苏崖给打断了。
“我是炜馨的朋友,‘很好’的朋友。”苏崖热情万分的抢答成功,他的语气暧昧,笑容更是风流肆意得过分,并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还刻意低下头去,手臂收紧搂了一下骆炜馨——这些举动,无论是谁看在眼里,都会把那个“朋友”的意思,往别处延伸想去。
柴卓棣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但只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若是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他面色未变,仍是向着骆炜馨温和地说道,“那么,傍晚时候,我去接你?”
其实,骆炜馨已经察觉到了苏崖的反常,她暗地里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别玩得太过分,忽然听到柴卓棣这么问,随口说道,“没事,我自己开车就可以了……”
“好,那我六点钟在你说的那个餐馆门口等你。”柴卓棣说完这句话,笑着说了声“有事先走一步”,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柴卓棣的身影进入了电梯,骆炜馨这才有些反应过来自己到底答应了什么,关于昨晚电话中他说的今晚去吃心形牛排一事,她当时只是瞌睡的紧而随口答应,并没打算今晚就真的去吃,可是……她想到这里,不由抬头,对仍然紧紧搂着自己肩膀的罪魁祸首没好气地说道,“苏崖,你刚才搞什么玄虚?”
苏崖露出了一个非常无辜的笑容,“玄虚?哈哈,我这不是在帮你嘛……”嘿嘿,想追他表姐?不过五关斩六将怎么行?
骆炜馨撇唇薄讥,“少来!给你点阳光就灿烂,给你点木炭就造炸弹!既然你是十三能……那你电话中求我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嘎?”一朵好大笑花在苏崖嘴角僵窒,他立即苦垮着脸,迅疾收回了搭在她肩上的手,哀求道,“求你了,表姐,姨父姨娘不在家,目前在江南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啊,你不帮我,我可是半点安全感也没有了啊。”
“别管我要安全感,你以为我是万能的杀毒软件啊……”骆炜馨故意紧绷着脸,话音一落,就看到苏崖瞬间脸绿眼直,不由得心肠一软,叹着气推了苏崖一把,“走吧,看在你难得痴情一回的份上,我就陪你去演一场戏。”
当电梯终于往下沉降,柴卓棣禁不住眉心紧蹙,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简单的吩咐了秘书和助手几句,就直接到地下停车场开车离开。
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行驶。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盼了一个星期,忍了一个星期,一直没联系她,只是为了不给她压力。在日本那几天,他是那么期待听到她的声音,想和她说说话,那种感觉强烈得使他想去找心理医生谈谈。
他就像中了邪似的!
这样喜欢一个人尚属首次!但是毕竟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缘分天定,他深信!
不知不觉,午后就这样被车轮碾过。
时光一去不回,直至天渐黄昏。
当在某个路口被红灯拦下,百无聊赖中他扭开电台,车内回旋着一把很轻缓深情的歌声,他一下子怔住,歌词写的蛮好,心脏被歌词瞬间击中。
他曾经不听这样的歌,因为它们在她没有出现前并不适合他。
绿灯亮起,他驶过十字路口时觉得奇怪,怎么电台在播中文歌的同时还插进英文歌?一直等凯莉斯威唱到“Weareone,Takemeinyourarms”时他才恍然醒觉,这首歌,并不是电台里在播,而是他手机在响。
他漫不经心的接通耳麦,“Hello?”
电话里一时没人说话,但背景音很是嘈杂,好像很多人在吵闹,他拿起看向屏幕,是骆炜馨。
第55章()
他迅疾关了电台,突然,有一种强压的嘈杂如水般流淌开——“祁思远!你不是躲起来了吗,你还来这儿做什么?”路绾绾的声音冷冽而愤怒,骆炜馨立刻转身,眼疾手快的扶住因愤怒而差一点摔倒的路绾绾,“你给我滚!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骆炜馨表情震惊的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祁思远,他似乎憔悴了,穿了件黑色风衣,表情颓废,这不是让骆炜馨震惊的原因,让骆炜馨震惊的是陪在祁思远身边的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粉色大衣,身材修长,戴一幅宽边大墨镜,遮住大半的脸,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在场的人也许不知道她是谁,但骆炜馨一眼就了认出来,她是冷一心!
她怎么跑来医院?而且是和祁思远一起出现?她这不是嚣张的挑衅路绾绾的底线吗?
这一愣神,忽然明白过来的路远已经冲到了祁思远面前,他并不知道和祁思远在一起的女人是谁,他只是想要暴揍祁思远,他一把拽住祁思远的衣服领子,声音愤怒而低沉,“你,你,你竟敢背叛绾绾?白眼狼!”
路绾绾已经认出了来人就是她曾经跟踪过的女人,她立即哭喊着跑过去,虽然她反应的够快,祁思远脸上却已经狠狠的挨了两记耳光,嘴角冒出血来,踉跄着向后快速的退着,然后狠狠的摔倒在地,面色苍白,却憋唇不语。
路绾绾挡在路远面前,避免他再冲上去。
“好了,阿爸,这是在医院,我们先回家——”路绾绾一边阻拦一边哀声说,“阿爸,家丑不可外扬……”
与此同时,一声惊呼从冷一心口内冒了出来,她扶起嘴角流血的祁思远,愤怒的冲路远大声喊,“是你自己女儿想不开,她自己害死自己的孩子,这和思远有什么关系!”
骆炜馨的脑袋嗡的一下,愕然的看向冷一心,这个可恶的女人!她这不是存心往路绾绾心头插刀吗?
“你是谁?”路远的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冒出来的,听得在场的人的耳朵竟然有了回音。
“我是冷一心,也是祁思远唯一深爱的女人。”冷一心的声音听来那么的不可一世,大眼圆睁,完全不惧怕的直视着盛怒的路远,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祁思远已经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和不停颤抖的身体。
骆炜馨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的身体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甩到一边,她的头被撞上身后的墙壁,立刻眼冒金星,正在茫然间,完全没注意到迎面飞来的一个手机,闪避不及,额头被结结实实的砸了一下。
“你,你无耻!”路绾绾已近疯狂,扑向冷一心。
“绾绾小心!”骆炜馨忽然醒悟过来,惊声对过来扶她的田恬大声说,“先去拦住绾绾!快!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冷一心的身高本来比路绾绾高出半头,加上不错的柔道身手,她担心路绾绾吃亏。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极其意外,路绾绾已被田恬死命的拉住一只手臂,而身为柔道高手的冷一心竟然在身体虚弱的路绾绾面前显得完全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她任路绾绾拉住她的衣领摇晃,却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路绾绾,不屑的说,“是我夺了你的丈夫,是我让他对我痴迷,既然你不愿意给他生孩子,那么就放手吧,我愿意给他生一大堆孩子,你们有什么火冲我来,思远只是在寻求真爱,他做的一点也没错,任何正常有血性的男人都不会要你这个刁蛮无趣的女人——”
病房内的人全部陷入一种莫名的焦虑和混乱中,面面相觑,这个第三者“勇敢”的让他们不适应,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记得替祁思远挡着!不但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错,还能振振有词!
路绾绾如遭雷击,脚下虚软,心毁神灭得颓然倒地——半年来,她敛尽身上锋芒,收尽骨里骄傲,一次次将尊严踩在足底,以期挽回祁思远的心,他却一推再推的要求给他些时间定会妥善处理,可是,处理的结果是什么?是躲而不见的要求离婚,还是带着小三来羞辱自己?
正准备再去揍祁思远的路远,看到女儿面如死灰的瘫软在地,立刻冲上去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冷一心脸上,冷一心觉得眼前金星直冒,呼吸急促,身体乱颤,大脑如同缺氧一般的停在那儿。
路远的助手赶紧扶着狂怒的路远,只怕是再晚出手拉住,路远就能掐死面前这个肆意挑衅的恶毒女人。
“阿爸!让他们滚!”路绾绾面色苍白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颤抖着想要站起来,却眼前一黑,一头摔倒在地上。
吓得田恬一迭声的呼喊,骆炜馨被人搀扶起来,顾不得自己眼冒金星,匆忙的跑过来,路绾绾的鼻息有些急促,她对呆立的护士惶声叫喊,“去叫医生啊,快点!快点!”
刚刚从手术室出来的李医生,闻讯赶来,立即把本来准备出院的路绾绾重新推进了急救室。
路远惊惶得面无血色,紧跟着李医生冲了出去。
空气瞬间凝滞,骆炜馨刚要开口,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回头,却看到柴卓棣急匆匆的进来,他似乎没料到冷一心也在,愣了一下,看了看骆炜馨,骆炜馨轻轻冲他摇了摇头,示意先出去。二人从病房出来,骆炜馨小心的关好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