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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回想还有没有哪个人的电话是她记得的,田恬出差了,卢奇北堂墨小李……一刻钟后她不得不接受一个让她吐血的事实,离开几年,她有限相熟的几个人的联络方式,全都记录在PDA电子电话本里。
苏崖的手机十分钟内始终忙音,到最后变成了关机,她只好咬牙放弃……
“小姐,你都打了好一会电话了,电话费都浪费不少了,你该不会想……”没等速递员口中那个“赖帐”两字出口,一个温润的男子嗓音在她身后响起……“炜馨?”
“柴卓棣?”骆炜馨愕然回头,咋一看到柴卓棣忽然出现并向她走来,此刻的惊喜是可想而知……
柴卓棣抑制着心底的思恋浪潮,努力的把语调放的轻柔,站到离她半尺的距离,微笑着问,“需要帮忙吗?”
“是的是的……”这种情况下,骆炜馨好似完全忽略了两个人之间的微妙,很是自然的冲眼前人笑笑……伸手进他外套不客气的取出钱包,拿了一沓丰厚的钞票递给鲜花速递员……感觉服务生陪着速递员与自己耗了好一会也不容易,又取出几张递给服务生,然后才把钱包又塞回了他口袋……
这套一取一放的动作一分钟内完成,骆炜馨做的很是潇洒随意,而柴卓棣俊朗的面上也没有露出半丝意外,微弯的唇角荡漾着心情好到极点的浅笑,好似很享受的凝视着眼前人,黑亮的眸内是深深的宠溺……
在速递员和服务生喜出望外的道谢声中,柴卓棣很是自然的揽着骆炜馨走出了餐厅,外面不知何时竟又下起了细雨……
“你表弟苏崖呢?”臂弯中人儿的安静,引起了柴卓棣的诧意,知道她还未回过味,他轻柔问着,温热的气息扫扰了她耳根。
走出餐厅的骆炜馨,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好似醒悟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忽然不习惯两人这样的亲近,偏离了些微的距离,大眼飞眨的反问,“呃,你知道苏崖是我表弟?”她见过他对苏崖的态度,淡和得几于疏离。
“他本来都是你表弟,不是么?”她的刻意不解释让他生了多少闷气、受了多少几欲崩溃的煎熬?那种相思那种期盼,那种猜测那种悲观……简直可用罄竹难书来形容……想到这里,他揽在她肩上的手顺势滑落于她的腰部,束在她纤腰上的修长五指猝然收紧,骆炜馨不及防下,纤薄背脊撞上了他的胸际。
骆炜馨怔住,为自己撞上的精实触感,以及他眼内满满的温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柴卓棣微微一笑,“一个半小时前。”
“谁告诉你的?”骆炜馨侧头看向他,狐疑的问,因为,知道苏崖是她表弟的,除了柴卓宁和叶菲就是苏崖自己,叶菲与柴卓棣素不相识,柴卓宁远在波尔多,而苏崖是个唯恐不乱的主,他能好心的去找柴卓棣主动解释身份?鬼才信!
“准确说,是我自己猜出来的。”柴卓棣边说边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做了请的手势,“不过苏崖的功劳也不小,对了,还多亏了他那封引经据典的辞职信提供了线索。”看骆炜馨微怔,他又颇为不忿的补充道,“不过我不会感激他,因为他的捣乱,让我不停的理解什么是单恋……”
“切!”骆炜馨脸一红,因为雨点落入脖颈,而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坐进车内,撇着嘴小声的嘀咕道,“你不是有美丽无双的林小姐嘛,才不会……”
不等她说完,迅速坐回驾驶室的柴卓棣就微笑着打断她的话,“你也会吃醋?这感觉不错……”
“我……”她张口想要否认,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汇。
“我知道iphone开启飞行模式的话,每天只会消耗3的电量;乌龟的心脏在离开身体后,还能自己跳动至少4个小时;所有的北极熊都是左撇子;人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心看的话,手心会好像害羞一样发热;王老吉和脑白金的配方几乎完全一样……”柴卓棣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并未启动车子,另一只手忽然握住她的手,叹息着说,“你看,我最近知道好多工作以外的奇怪事情,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能让你像我喜欢你一样的喜欢我……”
“我……”利落的口齿首次失了伶俐,虽然她没有钥匙,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可还是下意识的说道,“……雨好大哦,快放手开车了……”
放手?柴卓棣不喜欢这样的两字,他未娶、她未嫁,她又是他唯一喜欢的女子,他为何要放?“不放。”
“……为什么?”
“因为……”他偏转温润雅颜,在她耳边低呢浅喃,“要说出这样的话,我很不习惯,炜馨,我这一生都不会放手……”
什么?骆炜馨回眸,“你——”微微愕住,为着他在盈寸的精致脸颊上,蕴藏着的某样情绪,他说他一生都不会放手……?
“炜馨?”盯着表情愕然无措的骆炜馨,柴卓棣薄唇翕动,黑曜瞳心映着她的影,柔波泛亮,她下意识转过脸去,避开他灼热的凝视,面颊微热,“什么?”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柴卓棣温和一笑,“那个地方,本来想春天时候再告诉你的,不过今天刚好没事,而你也正好在休假,我想带你去看看,喜欢的话,晚上可以住在那儿,明天再回来,要是你不喜欢那儿,也可以晚上就回来,反正离市区很久,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多小时,可以吗?”
骆炜馨愕然回头,他没看到她穿成什么样吗?他不知道她被停职审查吗?都这样了还能有闲情雅致跑着去玩?
“你可以考虑考虑,其实,当你遇到暂时避不开的烦心事时候,不如去大自然中,你可以从每一棵树,每一朵花上面,感觉生命无处不在,感觉上帝就在我们身边。”柴卓棣微笑着顿了一下,继续意有所指道,“人生不如意的时候,是上帝给的长假,这个时候不如好好享受假期,自我清零一下,等假期过去,又是精彩的开始。”
骆炜馨默不吭声,低着头,也不知道她是在考虑还是在做什么。
“我不希望看到你皱眉头,除非是为了选择开心还是更开心。”柴卓棣看着骆炜馨垂首皱眉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头发,骆炜馨的头发发质非常好,手感如丝般顺滑。
骆炜馨微微偏头,看着柴卓棣,浓密长睫上下搭错半响,才闷声道,“呃,你见过穿成我这样去度假的吗?”
柴卓棣收回手后,眸光从她的脸一路往下,停在她脚上那双可爱的居家拖鞋上,片刻之后,温声道,“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骆炜馨把头转向窗外,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嗯。”
第99章()
目送柴卓棣的背影渐行渐远,她很是悠闲的靠在车座上,反正现在也无处可去,先坐在车里休息一下也好,目光投向窗外,这家餐厅左边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步行街,仿古地砖拼出各种花卉图案的步行街上撑着伞的人来来往往,巨幅玻璃橱窗里琳琅满目,不是摆放着千娇百媚穿上当季最潮流服饰的模特,就是陈列着价格面议的五克拉耀眼裸钻。
人行道的铁栅栏外,最新款的跑车和最小巧的QQ一同被堵在红灯路口,横马路两边有几丛四季常绿的冬青,沿街商铺上方是密密麻麻的广告招牌,或大或小紧密相连,广告语有的煽情有的平淡。
这就是她曾生活过22年、离开4年又回来的城市么?为什么看上去陌生得象在异国他乡?
所有一切对她而言都很不熟悉,陌生得甚至让她觉得有一丝新奇,直到此刻才知道路绾绾曾经说过她的话多么正确,她真的变成了工作狂,习惯了金融那个圈子,对金融以为已经忽略到了漠不关心,全无意识外面的天地是如何地天翻地覆。
看着细雨中俪影双双的街头,她忽然惆怅起来,保姆又请假去了,父母度假未归,如果再联系不到苏崖,身无分文的她该归于何处?
“炜……馨?”
一把熟悉的男性声音在车左边响起,她立即回过头去,只见左边车窗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俊美的面上是惊喜的微笑,她整个愣住,“柴——卓宁?你什么时间回来的?”
“今天中午回来的,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和一个登山队的朋友在附近吃饭,刚送他回前面的宾馆休息,正想回这边来开车的,忽然看到你,我几乎都没认出来,怕认错人呢。”柴卓宁声音仍是同往常一般,温和舒缓,略带掩不住的惊喜,他嫌隔着车门说话太别扭,就拉开车门坐到车后座,“话说,这不是上班时间吗?你怎么会穿着拖鞋跑到这里呢?”
“呃,别提了。没接电话是因为我的手机忘在家里了,被苏崖拉着出来吃饭,结果饭还没吃,他就被作家女友勾得无影无踪。”经柴卓宁这么一问,骆炜馨刚刚放松的心情又郁闷起来,迎着柴卓宁微诧的目光,她摇头撇唇,“没去单位……是我最近惹官非,不过都是些小事,不提也罢。”
“小事?”柴卓宁眉一挑,显然不信,他很了解骆炜馨,她是个连生病都不愿意休息的人,岂会因小事而在工作日坐在车内消磨时光?想到这里,他皱着眉,语气微急,“是朋友就不要隐瞒,说吧,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啊?”
骆炜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提苏果那件事,“也就是公司与客户沟通不到位的一些小事情,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凑巧今天休息而已,你不要多心。”
“真的?”柴卓宁盯着骆炜馨一脸的淡笑,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如果真像她所说的那样简单,她绝不会这个时间,穿成这样的出现在这里,他太了解骆炜馨了,她的脾气就是这样,喜欢把事情藏匿在心里,越是大的事情就越是表现得平静。
“当然!而且我最近准备休假,好好的善待自己休闲一下。”骆炜馨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柴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