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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卓棣一叹,似乎上一次也是这样的经历,这人儿每次接吻的时候貌似都会不专心的胡思乱想,唉,看来自己的魅力真的还有待提升啊。
“怎么了?”他虽然擅长猜别人的心思,而且十中八九,可是唯独对于她,真就不想那么去做,不管什么事情,他都希望听她自己说出来。
明明内心恼怨不已,然而从她唇间流淌出来的声音却因微颤而近似赌气般嘤咛嗔怨,“呶,我刚才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在酒会的化妆间里碰到一位小姐,人家说是你以前的校友,要我代她向你问好。”
柴卓棣了然一笑,双臂重新环上她的腰间,难得诙谐地半开玩笑道,“哇,以前怎么没发现我家炜馨还这么的具有**精神啊,连续两次在情到浓时帮别人问候我,你这舍己为人的高风亮节,恐怕就算**再世都要望尘莫及啊。”说完这句,又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说吧,是哪位小姐这么无聊,姓什么叫什么?”
骆炜馨吸吸鼻子,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一字一句,“一位长得很不错的小姐,人家姓吴,单字叫婷。”
话一出口,骆炜馨就看到柴卓棣的眉一挑,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她心里一阵不爽,刚想审问,就听到他慢悠悠的抛出一句,“我认为,那位吴婷吴小姐最该问候的,应该是姓北堂,名墨的人吧……”
“哦?”骆炜馨听来,兴味顿起。
柴卓棣又弯唇笑了,不尽宠溺纳于眉角纹路,“吴婷是我的校友没错,不过她更是北堂墨的室友,室友的意思你懂吧?”
“室友?”骆炜馨还真是不懂的摇摇头,“他们怎么可能是室友?”
柴卓棣听她这么问,就叹了口气,可眼底却有掩不住的笑意,“吴婷是北堂墨在量子基金的战略合作伙伴,曾经同住一套房子过,她对北堂墨一直有意,奈何北堂早已心有所属,她一直想找我帮她撮合,其实她太过于执着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骆炜馨挑眉,露出了一副困惑的样子,“北堂不是已婚了吗?难道吴婷不知道?”
柴卓棣搂住她的双臂紧了紧,唇沿似笑非笑的叹息道,“感情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别理她,她这人心机比较深沉,连北堂昨晚都是为了避开她才没有出席酒会的呢。”
骆炜馨抬起头,看着柴卓棣,笑嗓轻谑,“那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呢,不妨现在一起说清楚,我这人有时候比较小心眼,你还是提前报备比较好些。”
“是么?”柴卓棣唇角微动,故作沉吟道,“好吧,我好好想想,看看有多少这样的……喔,好像是有不少……”
骆炜馨盯着他碍事的脖子,黑美双眸危险顿扬,“也许,某人的脖子又怀念被虐了……”
“唔,的确是很怀念……”他忽然以舌尖舔恋她颈后敏感的肌肤,令她无法控制地喘出微声,下一瞬强力骤然袭来令她跌入他怀内,电闪间他将她转身,柔软唇瓣压了下去……
正是缱绻缠绵时她外衣的口袋里忽然响起小红莓的歌声。
轻咬厮磨着她耳坠的齿尖并未松开,他帮她掏出电话,在想扔掉前瞥见了上面的号码,而那一眼仿佛使他改变了主意,他改为递给她,柔软唇瓣却不忘继续轻蹭她的耳根,漫不经心道,“是卓宁打来的。”她全身一僵,混沌的思维被灌进一丝清明,她连忙坐正了身子,以手背压了压火热的脸颊,点了接通,“柴卓宁?”
“嗯,可以出来见个面吃个饭吗?”电话另一边传来柴卓宁的嘶声哑嗓。
“可以啊。”骆炜馨被柴卓棣紧紧的箍住,说话难免一心二用,她一边推开他凑近电话的头,一边稳了稳神说,“今天正好周末……”
“地点就在西湖会所,傍晚六点钟的时候我过来接你,好不好?”柴卓宁闷闷的声音里不自觉地竟带了一丝小心翼翼。
“当然可以。”挂了电话,骆炜馨对着手机发呆,柴卓棣伸手取过她的手机,丢在一边,他俯视着她一寸之隔的眸光,那隐隐忧色让他翘了翘唇角,极轻极轻地道“卓宁怎么说?”
“哦,没什么,就是说晚上一起吃个饭。”柴卓棣的反应听起来很是普通,让骆炜馨觉得有点奇怪。
“他说在什么地方吃饭?”
“西湖会所。”
“哦,那真是巧了。”柴卓棣弯唇淡笑道,“我晚上有个应酬,应该也会在那边,这样也好,我可以送你过去,等你们吃完了,给我电话,我再接你回来。”
骆炜馨盯着柴卓棣似笑非笑的脸庞看了半晌,不由得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又好笑又好气——她就知道,就算他表面上做得很大度,不再多说什么,可还是会变着法子去干涉一下,自己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大醋缸了呢?
吃过午餐,在骆炜馨的坚持下,柴卓棣不得不同意离开骆家去忙自己的事情,不过,就算人走了,那颗眷恋不舍的心到底还是分分秒秒的留下了的。
六点半来到西湖会所,一切还是老样子,朝花夕拾包厢内,柴卓宁按照骆炜馨的喜好点了菜,满满一桌子,几乎都是骆炜馨来吃过之后说不错的。
第143章()
虽然柴卓宁素日不骄奢,但他柴家二少的身份还是让这所本就是柴家名下的会所负责人极为恭谨的服务着,上菜的速度堪称极速,很快的,上完菜之后,整个包厢里除了柴卓宁与骆炜馨之外,就没有多余的人了。
两人先是随便聊了几句,但是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骆炜馨虽然手里拿着筷子,却觉得没有胃口,她总觉得今晚的柴卓宁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来,虽然笑容还是温和如昔,却有几分勉强的味道,她明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会追问——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个晚上的事情,她还是需要解释一下的,“柴卓宁,昨晚的事,实在是对不起,你大哥……”
话未说完,就被柴卓宁给打断了,“不,应该是我说抱歉,毕竟是我先动手的。”他的笑容里忽然多了几分无奈和苦涩,视线定定望着她,眼底似有浓郁的歉意与痛苦之色互相掺杂,过了半晌,才又听他说道,“炜馨,我……真的很抱歉。”
骆炜馨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太过沉重,直觉上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并没有多想,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柴卓宁,你干嘛要对我说道歉?我们是朋友,那件事情就当书页翻过去了,以后大家都别再说了,否则我就当你还在意呢……”
“不是,我所说的抱歉,不是指昨晚的事情。”柴卓宁忽然低了头,没有再看她,放在桌面下的双手却渐渐紧握成拳,他沉默了片刻,在骆炜馨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很是艰难的开口,“炜馨,我代我母亲为四年前的无礼,向你道歉。”
骆炜馨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关于四年前沐婉晴曾私下找过她的那件事情,她愿本打算不让任何人知道,可不知为什么,柴卓宁到底还是知道了,而且又这样郑重其事的来道歉,她心里就觉得有些莫名的尴尬,但还是笑着道,“这个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已经忘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到底是我太天真了。”柴卓宁声音嘶哑,心底那根由全身所有最敏感的神经末梢纠结而成,四年多来永不能被触及的期待心弦,在那一刹,忽然就断了,如果当初他没有说谎,结局会不会就会不一样?
记忆中,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柴卓宁,她与他相识四年多了,这位柴家二少在她的印象中,向来都是笑容温和且意气风发的,而现在却总给人一种掩饰不去的心灰意冷之感,就像是在这短短一夜之间,遭受了什么灭顶的打击。
骆炜馨心里觉得诧异,但又不想让气氛过于凝重,于是就笑着想把话题岔开,“呵呵,天真是好事,过去的都算了,你也不要再放心上了。”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柴卓宁见她这个样子,只有苦笑。当初假如不是他太自以为是,觉得反正自己每天游山玩水的,父母也不会把重任放在自己身上,那么,不管什么事情,家里应该会顺着自己的意,一念之差,他隐瞒了自己的行踪跑去芝加哥找她,结果刚到芝加哥就遇到了车祸,差点死于非命,只因怕家人知道是因为找她而发生的意外,他刻意隐瞒了她的身份并捏造了个原因,不曾想母亲飞去芝加哥的路上竟偶遇陆亨的母亲,阴差阳错下,爱子心切母亲竟然找上门去羞辱了她……
“其实当初只是一个误会,你母亲也是听人以讹传讹,谁都没错。”骆炜馨见他神情落寞,就轻声安慰道,“那件事情谁都没错,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只是一个误会?柴卓宁看着她善意的笑容,忽然觉得心里有种钝钝的痛,无边无际地漫延开来——最初从大哥口里听到这个事情,无疑是晴天霹雳,他知道骆炜馨与陆亨之间的事情,自然也清楚陆亨父母曾经对骆炜馨说过什么,他知道骆炜馨有多讨厌门当户对之说,可如今,却换成了自己的母亲做出这样的事情。
昨晚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哥为了得到骆炜馨,不惜造谣诬蔑,所以一气之下便拔拳相向。可是,等事后仔细想想,却又觉得无风不起浪,等他回家一问,才发现,大哥所说的竟然都是真的——原来,自己的母亲四年前就瞒着他去找过骆炜馨,说陆家嫌弃的人他们柴家也要不起——原来,他唯一想执手一生的人,其实从一开始,就已是咫尺天涯……
他本来以为,只要好好守护着她,终有一日她会明白、会感动。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这不过是个笑话,原来自己所建立的只是没有根基的空中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