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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靖来不及向医生询问他父亲的情况,就见他母亲突然晕倒,只得奔向她,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医生,医生,麻烦你快来看看我妈。”
刚给轩辕康做完手术的医生,来不及歇一会,又马不停蹄地去医治江秋玉,一时间,医院乱成了一锅粥。
“轩辕先生,你别担心,你母亲是因为太伤心才晕倒的,休息一下就会醒来。”医生检查完江秋玉,对轩辕靖说。
轩辕靖紧张的心这才稍微放松了点,命管家好好照看着他的母亲,他便跟着医生走出病房,在走廊里,他问给他父亲做手术的医生:“我爸的病情真的没有办法遏制了吗?”
医生表情沉重,对他摇头,“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轩辕先生,对不起,你请节哀!”
“节哀?说,你们要多少钱?不管多少,只要能治好我爸,我都愿意出。你们说呀!”他情绪失控地对他们大吼起来。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真的无能为力了。你父亲上一次病倒时,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才把他的病情稳住;上一次,我们就告诉过他,他这种病不能生气、不能动怒、不能受刺激;上一次我们也跟他说过,再犯病的话就无力回天。所以,这一次,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医治好他。”
“那……告诉我,他还有多长时间可活?”他问。
“说不好,最多不过二十四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五个小时。我劝你,抓紧时间最后陪陪他,你要有心理准备,他随时有可能离开。”
“好,我知道了。医生,辛苦你了。”说完,轩辕靖大步朝轩辕康的病房而去。现在对他来说,每一秒都极为珍贵,他不想再浪费一点时间,他要每时每刻陪在轩辕康身边。
坐在床边,看着父亲血色尽失瘦削的脸,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听着他虚弱无力的呼吸声,握着他冰凉得一点温度都没有的手,轩辕靖忍不住掉起眼泪来,一颗颗低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成圈。他好后悔,后悔一意孤行,不听父亲的话;后悔四处沾花惹草,害了父亲;后悔没能好好孝敬好好陪陪父亲。如果一切都能重来的话,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父亲好好的活着,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地在一起。只可惜,什么都晚了,什么都来不及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一切都不能重来。除了前进,他没有别的选择。他要坚强,他不能倒下,母亲只剩下他可以依靠,他必须撑起整个轩辕家,他不能让轩辕家毁在他的手里。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江秋玉一苏醒,就直奔轩辕康的病房。
“靖,你醒了?你还好吧?”轩辕靖起身,搀扶住步履不稳的江秋玉,关心地问她。
江秋玉直盯着病床上的轩辕康,对轩辕靖的话充耳不闻,双脚如同灌了铅,沉重得她都抬不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轩辕康的病床边的。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扑在轩辕康的身上,只知道流泪。轩辕靖想要安慰她,却不知说些什么才能使她心里好过一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默立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和父亲。
大概**点的模样,轩辕康醒了过来。他的眸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精神,眸中闪烁着光彩,不是病人该有的状态。
江秋玉和轩辕靖看到这样的他,心里生出希望,阴霾的心情也晴朗起来。
“老头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以后,你不准再这样吓唬我了,听到没?你要敢再这样吓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江秋玉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一手紧握着他的手,唯有这样,她才安心,若不这样,她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了。
轩辕康虚弱地对她微微一笑,并向她轻轻点了几下头,“我答应你,再也不吓唬你。”
“老头子,你饿了吧?你想吃什么?我回家去给你做。”她笑着问他。
他反握住她的手,对她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吃不了了。玉,你听我说,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我失约了……”
第一百二十章 与世长辞()
第一百二十章与世长辞
“不要说,我不想听。对不起管什么用?我要你陪我,一直陪着我,什么地方都不许去,你还没吃够我做的菜呢!你还没陪我去周游世界!你还差我一场电影!你还……”说到这里,她泣不成声。
轩辕康用力抬起手,虚弱无力地给她擦着眼泪,“别哭,我不喜欢你哭,一哭,就不美了。玉,我知道,我劝了你很多很多,我劝你的,只能来生再补偿你了,此生,是我亏欠了你。不要难过,也不要为我伤心,我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地活着,你好了,我在那边也就好。玉,答应我,答应我,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不,我不要。没有你,我怎么会好?你不要丢下我,不要离开我,不要,我不要!”她失声大喊。
轩辕康想要坐起来安慰她,但他没有力气做到,努力了半天,却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喘息着,脸上尽是痛苦,“答应我……答应我……”
“老头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啊!”江秋玉忍住哭,拥着他,紧张地问。
轩辕康气若游丝地道:“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好吗?”
江秋玉只得点头,“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不要再说话,你需要好好休息。”
得到她的承诺,轩辕康安心了不少,回她一抹虚弱的微笑,然后看向立在床边一脸担忧的轩辕靖,对他伸出手,“靖,过来,过来我旁边。”
轩辕靖伸手握住他的手,听话地靠近他,蹲下身,和他同高,“爸,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这样,都是我害的,你骂我吧,你打我吧,这样子,我心里才会好过一点。”
轩辕康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温柔地抚摸他的头。自从长大,不知有多久没被父亲这样抚摸过。在轩辕靖的心里,他无比地怀念父亲这双温暖而结实的大手抚过他的头时的那种感受,在他心里,代表着爱和依靠。
“知道错,总比执迷不悟的好。只要去……改过,比……什么都强。我不怪你,也……不生你的气,你要记住,我没有……离开你,我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陪着你……看着你……支持着你。靖,轩辕家……和……晴靖瀚海……就全权……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守护好……他们,替我……好好照顾……你妈妈,替我……好好……爱她。还有,在我……心里,晴晴……是我们轩辕家……唯一的……儿媳人选,你一定要……把她带回来,好好……爱她。堤防……皇甫枫,他……其实……是……是靳……”没有说完,他的手就从江秋玉的手里滑落下来。
他眸中的光彩突然变成黯淡,一瞬间精神奕奕的眸子再次紧紧闭上,呼吸断了,心跳停了,全身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江秋玉没有哭,一言不发地倚在他冰凉的胸膛上,拥抱着他,好似睡去。她不是不伤心,而是很伤心。没有泪水和嘶喊的伤心才是最痛的。
轩辕靖转过身子,背对着长眠不醒的轩辕康和伤心欲绝的江秋玉,偷偷抹泪。
许强红着眼眶安慰江秋玉:“夫人,你哭出来吧,你这样憋着,对你的身体不好,要哭就大声哭出来吧,老爷最担心最放心不下你,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你一定要听老爷的,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地活下去,不要叫老爷担心才是。”
不管许强怎么说,江秋玉都没有反应,一直保持那个姿势很久很久。
皇甫枫的生日宴的前一天,是轩辕康的葬礼,晴靖瀚海的所有工作人员,以及商界、政界的十几个老朋友都来给他送行。如此大事,当然少不了媒体记者。
葬礼一路直播,墓园里乌压压的全是人,场面很是壮观,死得如此体面,轩辕康也不枉此生了。
因为导演是晴靖瀚海培养的,今日自然得去给轩辕康送行,于是,今天的拍摄就这么取消了。皇甫晴满满的行程里,难得有这段空闲,趁此好好休息一下也不错。
虽然不能在墓地露面,但她很是关心轩辕康的葬礼,窝在沙发里,心情灿烂地盯着电视屏幕,通过看直播来欣赏她的“杰作”。
仆人阿兰一边擦拭着地板,一边抬眼看着电视,小声嘀咕道:“场面真是壮观,有钱人就是好,连死都死得这么风光。”
尽管小声,皇甫晴还是听到了,她笑着问阿兰:“你说,轩辕康死了,晴靖瀚海会怎样?”
阿兰直摇头,这么深奥的问题,她怎会知道,“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我一个下人什么都不懂。”
“轩辕康死了,相当于晴靖瀚海的支柱就断了,那这栋商业王国会不会因此就倒塌了呢?轩辕家灭亡之日也该不远了吧?”皇甫晴不管阿兰是否听得懂,继续问她。其实,皇甫晴没有想过阿兰会回答她,她只不过想找个人说说罢了。
阿兰听得迷迷糊糊,除了摇头什么都不会做。
这时,轩辕靖那张悲痛而不失帅气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尽管他俊美依旧,但皇甫晴还是能看得出他憔悴了不少。
看到他痛苦,她就越发地高兴,对着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自言自语道:“轩辕靖,心里很痛吧?痛就对了!你越痛不欲生,我就越开心。这是你伤害我的报应!还没完,更激烈更悲惨的事还在后边等着你呢!”
“小姐,这是少爷明日生日宴的菜单,你请过目!”仆人青青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皇甫晴一跳。
她回过神,轩辕康的葬礼的直播已经结束,正在播放的是她曾经为某公司代言的广告,将电视关掉,看了青青和她手上的菜单一眼,没有接菜单,不耐地对青青说:“不用看了,你们决定就行。”
“可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