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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又这么乌拉拉的回去了,好像赶戏场子一样,着实有些滑稽。
刘玉瑶站在那儿,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哭喊的方茉,颤抖的玲儿,还有焦嬷嬷。
她微微勾起唇角,眼底闪现出一抹石破天惊的光芒:“本太子妃觉得有些冷了。”
“娘娘赶紧回房去吧。”
“好。”
说着,就由寻芳搀扶着她,带她回房间去了。
方茉见状也赶紧爬起来,擦了一把脸上快要结冰的眼泪,一改方才的鬼哭狼嚎,抓起地上的娃娃就要扔进湖里。
焦嬷嬷见状赶紧扑上去阻止,另外宫人也上去帮忙,一群人扭打在一起。
走出老远的刘玉瑶回头看去,唇瓣一张,呼出一口热气道:“真是一出好戏。”
刘夫人也随之一笑:“方茉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回了暖阁之内,扑面而来的热浪让刘玉瑶打了个哆嗦,她伸出冻的快没知觉的一双小手在炭火上烤了一会,声音微颤道:“马上就能给画扇报仇了……”
寻芳点了点头,又将房中早就烘烤着的大氅拿过来给她裹在身上,暖烘烘的热气将她全身上下包裹,让她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刚歇息了一下,由寻芳伺候着喝了一盏杏仁酪,就听外面宫人禀道:“焦嬷嬷和玲儿来了。”
“让她们进来吧。”
很快,焦嬷嬷便和玲儿走了进来,双双在地上跪下,焦嬷嬷还用衣兜兜着那几个娃娃:“娘娘,侧妃方茉已经教奴婢逐回和风苑派人严加看管了,没有命令不得旁人进出。”
“好,先把她软禁起来,待查清事情真相之前,我也不能滥杀无辜不是。”
“这些娃娃怎么处置?”焦嬷嬷又道。
“这可是证据呢,你可得好好的收着。”
焦嬷嬷又连连点头道:“是!”
刘玉瑶这才看向一旁的玲儿,她微微笑道:“你们都起来吧。”
“谢娘娘。”焦嬷嬷站了起来,见玲儿也爬起来了,不禁有些狐疑。
刘玉瑶从榻上起身走了过来,看向玲儿,这个前一刻还在帝后二人面前哭天抢地的女孩儿,这一刻却安静的恍如一位处子。
“谢谢你玲儿,”刘玉瑶真心说道:“谢谢你肯帮我,肯告诉我真相。”
玲儿连忙说道:“奴婢担当不起,娘娘是好人,奴婢绝对不会助纣为虐帮侧妃来害娘娘!”
焦嬷嬷大惊失色道:“玲儿你!”
刘玉瑶看向这位老嬷嬷,也是展演一笑:“嬷嬷你也没想到吧?玲儿是我们的人!”
“什么,什么意思?”焦嬷嬷彻底的糊涂了。
只听刘玉瑶又继续说道:“当初方茉用玲儿的家人威胁她,让她告诉别人看到一群在埋东西的人,杀了画扇!接着别人肯定就要怀疑,那些人埋的到底是什么,那么,写着我生辰八字的娃娃就会被发现了。”
焦嬷嬷只觉得浑身冒出冷汗,结结巴巴道:“写着太子妃娘娘您的生辰八字?”
“是啊。”她短促一笑:“好在玲儿和我说了一切,我就将计就计,将那娃娃的生辰八字换成了方茉的!”
“她也算是害人终害己了。”刘夫人也随之说道:“就是苦了玲儿受这样的大罪。”
玲儿刚才的哭喊绝对都是真的,所以她的额头上面还有一片磕头的淤血,看上去有些骇人。
刘玉瑶抬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就发现她的额头上鼓起来一个大包,连皮也破了,不知如此,只怕里面的淤血也不那么好办。
“快快快!”她冲着外面的人叫道:“传太医来!要李太医!赶紧的!”
“是。”
宫人应声退下,她想的很周到,要是别的太医见到她还给一个犯罪的丫头传太医,肯定会起疑。
“奴婢谢娘娘乖坏。”
刘玉瑶大方的在她肩膀上拍了拍道“你也不必谢我!要谢你就谢谢你自己!好在你是一个刚正……刚正的人!没有做坏事!所以才得到了好报!至于你家里人,你也不用担心了,我娘已经捎话出宫,让父亲帮你照顾一下。”
“奴婢感激不尽!”玲儿说着又要哭起来,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刘玉瑶赶紧去拉她道:“你还哭上瘾了啊,我以为就刚才那一会的功夫,你的眼泪都哭光了呢。”
一句户让玲儿破涕为笑,室内的其他人也随之笑了起来。
待太医来了,为玲儿查看伤口,活血化瘀,一切自然不在话下。
早上进东宫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乌泱泱的走,各自分散开来,回了各个宫室。
一国之君也留在凤藻宫用的午膳,席间气氛有些低迷。
两位皇子在旁陪王伴驾,话也不多,王妃刘玉环全程更是神情恹恹,胃口低迷。
皇后便充当了一个活跃气氛的角色,时不时的为丈夫和儿子布菜,笑着说道:“臣妾今日看到衡儿,律儿,还有玉环都好好的,便觉得头疾好了许多,有了很大的缓解。”
一国之君搁下碗筷,似乎心事重重。
皇后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又为他夹了一筷子菜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你头疾好多了是他们的功劳?难道不是因为东宫的那个什么阵法被破坏了?”
皇后有些惊讶道:“皇上……您怎么也相信这种话……”
“哼!这个后宫都被你们弄的乌烟瘴气的!哪还由得朕不信?”
皇帝震怒,两位皇子一位王妃赶紧跪在地上,说着父皇息怒的话。
皇后怔怔然看着自己的夫君,稍微犹豫了一下,再次说道:“皇上……臣妾觉得此事应该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一国之君冷眼看她道:“杀一儆百?你让方王爷如何自处!当初要把方茉许配给太子的是你!现在要杀一儆百的也是你!你当别人家的女儿就是弄进宫来迎合你自己的心意的吗!”
皇后吓了一跳,也跪在地上,抬头看向一国之君道:“皇上难道以为……以为这方茉行此龌龊之事,是臣妾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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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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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难道以为……以为这方茉行此龌龊之事,是臣妾指使?”
“还有你不敢?你不能做的事?”明晰帝指着地上的皇后叫道:“若没有你在背后撑腰,她方茉有几个胆子?你当真以为朕糊涂了?”
“父皇!”七皇子李律膝行上前,挡在那帝王面前,按下他的手道:“母后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啊父皇!是那方茉一己私心犯了糊涂!与母后何干?”
一国之君冷哼一声看着面前的儿子,突然站起身道:“母慈方能子孝!有这样的母亲,哪里值得你孝顺了?”
接着他就大步离开,万福安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待皇帝的身影消失,皇后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发出短促的笑声,似乎是在自嘲一般。
李衡李律见状,一左一右去将她搀扶起来,让她坐在了椅子上。
李衡宽慰她道:“母后不要妄心里去,父皇不过是在气头上,所以才说了这样难听的话。”
“气头上?”皇后呵呵笑了起来:“你们的父皇,哪天不是在气头上?在他心目中,唯有自己做的事情不会去疑心,对旁人,他猜忌怀疑了一辈子。”
这句话说的极为中肯,让人想不赞同都难。
皇后低低叹了口气,又微笑着看向这两个儿子说道:“你们都看到了,如今这样的情况,我们唯有自救,不然,等着我们的,就只有一死,明白吗?”
“儿臣明白。”李衡抱拳回答。
皇后又看向李律,挑起眉梢,后者稍微犹豫了一下,也抱拳答道:“儿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们进宫这么长时间了,衙门里应该也有事要做,赶紧回去吧。”
“是。”
二人与刘玉环一起向皇后行礼作别,皇后却又突然出声道:“衡儿,你要好好待玉环。”
李衡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接着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这一路上,兄弟二人都有些沉默,夫妻二人也没有交流。
一直走到宫门口,李律才出声与李衡作别。
王府的马车赶了过来,小厮抱着一只脚凳子放在车旁,请王妃上车。
刘玉环登上马车,见李衡也要坐进来,又对他说道:“殿下不是骑马来的吗?”
后者一愣,眉心紧蹙的看向面前之人。
和以往不同的是,她没有与自己对视,反而是径直入了马车之内,将车帘子放下,隔出了另外一重天地。
李衡只觉心中懊恼,继而命人将自己的马牵过来,翻身上马。
看着这两人奇怪的相处方式,李律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大冷天的,五哥骑着马吹着风,长袖挡风,潇潇洒洒,也真是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李律忍住笑钻进自家马车之中,暖气熏人,笑眯眯的看向马车之内,依靠着车壁坐着看书的人。
“春生。”
名叫春生的女子却是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又翻了一页书。
“这书有什么好看的?”他抬手将她手上的书拿了过去,一边笑盈盈的看着她道:“你生气了?”
后者也不说话,手上没书了,依旧好似赌气一般,不肯理他。
“你大概不知道,今天在东宫可上演了一出好戏,这一来二去的就耽误出宫的时间了,让你久等了。”
“不敢,好在殿下回来了,否则我便要以为殿下永远也不回来了呢。”
李律从袖中掏出一件东西,笑嘻嘻的送到她眼前道:“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怕你饿着!还给你带了点心!”
手上的纸包打开,里面整齐的码放着一些云片糕,献宝一样将一片云片糕送到她的嘴边,后者看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