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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家呢,就算家中亲人知道自己是被他害死的,他们也是照样什么都不能做。
在他们的观念中,应以大局为重,而所谓的大局就是李衡必须得成为太子登上皇位的奠基石,而并非该死于为她刘玉环偿命。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不抹了。”她挡开翠儿的手道:“就这样吧。”
翠儿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应了一声,将软膏收了起来:“那等晚上回来再用。”
“嗯。”
外头传来小厮通秉道:“四皇子殿下前来探望殿下和娘娘了。”
刘玉环心里咯噔一下,马上转过头来:“谁?”
“四,四皇子殿下。”小厮一头雾水:“是,是不是该说咱们主子不见客……小的这就……”
“慢着……”她抬手阻止,想了一下说道:“请四殿下到正厅小坐,我马上就过去。”
“是。”
小厮急急离开之后,刘玉环还在当场呆坐了一会才站起身来。
这边翠儿小心翼翼的拿眼去睇她道:“要不要将五皇子殿下放出来?”
“放出来?放出来谁知道他还会发什么疯。”
她真的是怕了李衡了,她曾经也是一个怀春在心的豆蔻少女,也曾年年岁岁祈求能嫁得一个如意郎君,相夫教子,一生安乐。
她那样的出身,那样的家庭,嫁户好人家简单,嫁的一个好人却很难。
但这样的好事到底还是落在了她的头上,五皇子李衡为人风雅,又在民间口碑极好,虽然一直无缘得见,但光是听人描述的就足以让任何闺中女子一心向往了,更何况是她。
所以出嫁的那天,她无光无限,顶着全城人艳羡的目光坐在轿撵之中,隔着细细一道轿帘,看着那人宽阔的脊背,风流的身影,心底犹如抹蜜,甜滋滋的。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进了府门,就如入地狱,她这青春年华,下半辈子都将葬送在此。
无人会她心意,无人知她冷暖,无人怜她流离,无人宠她一生。
直到姐姐一句话,犹如唤醒她绝望的意志,姐姐说,你可以把她休了啊。
自古以来只有男人休女人的说法,何曾有女人休男人的先例。
就算有这个先例,她也不会休了李衡,毕竟这已经不是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了,而是两个姓氏之间的尔虞我诈。
她虽然不能把这个男人休了,但她却可以掌握主动权。
谁说在这个家中,她就永远要属于他,成为他的依附品,被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谁说自己就要忍受他的大骂和羞辱,除了以泪洗面就无能为力?
她现在也想做一回自己,做自己的主人,做这个家的主人。
让翠儿简单给她捯饬了两下,收拾好了衣衫妆容,这才起身,款款向前厅而去。
李衡才被从刑部放出来,不日之后就要发配封地,和太子的这一仗,他败了,败的一塌糊涂,险些丢了性命。朝中官员人人见了他都唯恐避之不及,这个时候登门一是向别人宣布自己是五皇子一党,二来则恐沾了晦气,影响自己今后在朝中仕途。
所以今天大门紧闭,只有四皇子李徇前来拜见。
李徇虽然人被请到了正厅小坐,但他是个坐不住的人,已经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了。
门口时不时传来脚步声,他就侧头往外头看,看到不在自己要见的人,又有些失望的拧眉。
“娘娘小心。”翠儿搀着刘玉环提脚跨过门槛,冲里头站着的人道:“四殿下万安。”
李徇听到动静猛一抬头,一双眸子盯紧面前之人,嘴角带笑,冲她点头:“我……你,快坐吧。”
刘玉环也不觉加深了笑意,冲他说道:“四殿下倒是熟络,好像这里是你府上一样。”
李徇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错开目光,他笑着看向她的身后“五弟呢?”
“他……”刘玉环斟酌了一下说道:“他现在不想见客。”
“哦……”应了一声,李徇点头:“想来也是。”
发生了这种事情,不管是出于自尊心过强,还是什么原因,不想见什么人,也在情理之中。
“今天晚上父皇设宴,说一家人小小聚一聚,你们……”他试探的问出,唯恐担心没邀请老五一家,倒显得有失偏颇了。
后者点头应道:“五殿下会过去的。”
“好。”点点头,李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双眼睛局促的落在面前的茶盏上面,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觉得这屋子里头似乎有些憋闷,让他心烦意乱的。
半晌之后,只听刘玉环又开口说道:“翠儿,你去看看管家怎么样了,看看他还能不能撑下去了。”
“是。”翠儿应声,一招手,将屋里伺候的人都尽数带了出去。
她是刘玉环的贴身婢女,不会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当初在行宫的时候,这二人之间相处数日,所发生的一切,她也都看在眼中。
只是心中不禁要恨,怎么当初自家小姐嫁的人不是四殿下,而偏偏是五殿下呢?
等翠儿一走,李徇就显得大方多了,常年练舞的他粗胳膊粗腿的,身形魁梧,道一声别动,竟然小心翼翼的用两根手指头从她发丝上拈下一片洛英,嘴角噙笑,让着粗犷的硬汉别添几分温婉。
后者微微一笑,看着面前之人,自从回京之后,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他在行宫之中日日带人巡守,被夏日的太阳灼晒出一身古铜的肤色,浑身散发出行伍军人的气质。
“管家怎么了?”他没话找话道:“怎么就撑不下去了?”
刘玉环神色一黯,嘴角笑容消失殆尽:“伤了脾脏……大夫说,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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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自作孽不可活()
《冒牌太子妃》来源:
“伤了脾脏……大夫说,命不久矣。”
后者一惊:“怎么会伤了脾脏?是,有人为难你们?”
堂堂五皇子府上的管家怎么会受伤,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后者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摇摇头说道:“算了,此时不提也罢。”
她越是这么说,李徇就越是好奇,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不知看到了什么地方,眼底眸色一变,飞快出手,两指捏住了她的领口。
“殿下!”虽然二人在一起也曾亲密携手,嬉水玩闹,但骤然被他拉了这敏感的地方,不免有些羞恼,若是被人看去,如何说的清?
李徇却有些不管不顾的,手指稍稍用力,她那裹的严严实实的领子,湘妃色的盘扣就被扯开,脖子上露出一片乌黑发紫的淤血来。
男人瞳孔骤然充血,好似马上就要爆裂一般,他额角青筋一紧,哑着声音,低声吼道:“是谁干的!”
刘玉环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将他的手指掰开,仔细将扣子扣好,面无表情道:“与殿下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当然与我有关!是谁干的!”李徇干脆就站了起来,沉声质问,这要不是在别人家,他立马就能大发雷霆了。
刘玉环赶紧伸手去拉他,让他在椅子上坐定,凝眉说道“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四殿下为何要生气?又是以何种身份来生气的?”
“我!”李徇被她问了个哑口无言。
后者摊手笑道:“你看,和你无关吧。”
“我!”他又叫了一声,抬手攥住刘玉环的手腕,就咬紧牙关:“是老五?他害的你这样?”
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心头悲愤,不免酸楚,看着刘玉环手苦痛,自己却无能为力,时间最不忿之事莫过于此。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伸出手来握住了刘玉环的,后者一怵,似乎是想将手缩回去,但见他反而握紧,便不再挣扎。
“他不该这么对你……”
“该与不该,不是你说了算的。”
四目相对,在两个人的眼中看到了彼此,很多话,很多事,不用说,也不能说。
“我不会让你一生就蹉跎在他的身边。”也不知是说给她听的,还是在提醒自己,李徇说这话的时候异常坚定。
一个不擅长甜言蜜语,只善于舞刀弄枪行兵布阵的男人,他能给出的承诺就一定会兑现,他自己明白,刘玉环也明白。
“好……”低声应了一句,将手从男人的手心抽出来,她将眼睛移开,唯恐自己会沉迷之中。
“时候不早了殿下……”
李徇点头,略有些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临走还对着她深深看了一眼,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走的头也不回。
目送着男人的身影走远,沿着府上笔直的大道一直走了出去,直到他的身影再看不见了,刘玉环才转身离开。
临了行至关李衡的房间门口,里头没有什么动静,门口守着的人对她行礼:“娘娘。”
“殿下怎么样了?”
“将饭菜和水送进去了,也跟了殿下说了宫里的旨意,想必这会儿在沐浴更衣。”
“好,看好了。”
“是。”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李衡,有一句话叫自掘坟墓,你应该懂吧。
今晚宫中家宴应该是李衡离京的最后一顿家宴了,九位皇子,除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人在封地之外悉数到场。
同样,东宫太子夫妻二人也收到了旨意,是万福安亲自来传的旨,特意嘱咐了,务必带上长孙殿下,一家人聚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一顿团圆饭。
今晚这顿饭吃的无关朝政,无关权势,甚至无关等级,坐在一起了,那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李彻本不想让刘玉瑶去的,她昏睡一场好不容易醒过来总让他觉得这个人好像随时都会离开自己一样,就算两人彼此相拥也总觉得那般不真实。
“是我不好。”这句话他今天说了好几遍了,一遍遍的念叨,一番番的自责。
如果当初他能早有警惕,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