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徇险些笑出来,奈何当下局势紧张,若要说笑也非常不是时候,便又对徐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彼此间心知肚明,双双登门。
刘府的门房显然是经过特殊的,一看到他二人就没有通报放了进去,若是旁人指不定要用什么理由搪塞。
一场大雪将偌大的丞相府点缀的一片银装素裹,刘家人在这大宅之中生活了近五十年,刘宅在京城大宅之中算不上最大的,但却是最为淳厚的。
一进门就有一种浓浓的文化底蕴扑面而来,那是几十年的日积月累,和时间所带来的古朴厚重,就像刘升这个人一样。
“四殿下,徐大人。”小厮快步迎了上来道:“相爷正在正厅等着二位呢,二位请随小的前来。”
四皇子便道:“刘相是什么时候从宫里回来的?”
“前脚刚进门你们就来了。”
“哦,相爷气色如何?”
“一如往常。”
李徇不问了,刘升就是长了一张大敌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
两人进了正厅后,刘三思起身相迎,屋里还有另外几个人,却都是些刘府的门客,连带一些衣着打扮有点江湖化的男子,不用猜也知道八成是刘家培养的暗卫。
看到他们来了,刘升冲那几人点头说道:“都下去吧。”
“是。”众人拱手,与四皇子和徐勃擦肩离去。
这边刘升又道:“请坐。”
徐勃虽然稳妥,但李徇却不擅于藏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相爷跟太子妃是怎么说的?”
徐勃也蹙眉看向刘升,等着他的回答。
“太子前往宏昌郡协助七殿下办理要事,此事干系重大,不得告知他人。”
李徇腾的站起身来,有些气势汹汹的说道:“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相爷竟然还不实话实说?若是太子出了什么意外,岂是你我所能担待?”
徐勃看上去却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对李徇说道:“殿下不要着急,相爷如此说法,必然有其道理,若是此刻在不知情形的状况下说出一切,恐怕要弄的人心惶惶,而且皇上那里怎么交代……”
“父皇那里如何不好交代?此事是老五所为,父皇自然要处置老五!到时候加派人手搜寻,逼问老五三哥的下落还不简单?”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徐勃面色严峻的摇头说道:“就算闹的举国皆知,寻人找人,还不如你们暗地里搜查有成果。另外,皇上是您的父亲,以你对皇上的了解,还有五皇子和皇后背后的势力,他真的会这么容易处置了五皇子?”
刘升深深的看了徐勃一眼,又干咳一声说道:“有一点徐大人不必担心,刘家不会站在太子的对立面。”
刘升低眉垂目的这么说了就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虽然皇后是他的女儿,五皇子是他的亲外孙,但是为官从政,他不仅仅是一个父亲,一个外公,更是一个丞相。他不仅仅要对女儿和外孙负责,更应该为百姓以及整个刘家的未来负责。
徐勃拱手说道:“相爷,下官并非这个意思,五殿下和皇后娘娘韬光养晦多年自然树大根深,我们知道,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刘升点头,比较赞同他的说法。
刘三思见李徇急的已经开始转圈圈了,也插了一句道:“四殿下,这已经不仅仅是太子一人之事了,眼下夺嫡之争已经爆发,你我应当理智行事。”
“所谓的理智就是瞒着?请恕李徇不能苟同!”
刘升微微一笑,端了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道:“理智不一定是瞒着,但是先瞒着一定是理智的。”
李徇不明白,刘升官场纵横一生指点江山所经历的比自己看到的都多,难不成上了年纪他老糊涂了?
还有这个徐勃,明明是太子亲自钦点的智囊,怎么这种时候也跟着刘升一起犯糊涂?难道他只会跟风,毫无自己的主见?
见四皇子着急,刘升和徐勃对视一眼,又重重叹了口气。
这边徐勃说道:“此事之所以要瞒着,只因皇上疑心太重。”
“徐大人怎么讲?”李徇觉得他好像有话要说。
“皇上疑心重,你我共知,若是此番将太子遭遇刺客一事告知皇上,一来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五殿下所为,他将安然无恙。若是发现太子遇害,或者再也找不到,五殿下就算不是太子,在皇上百年之后也会在皇后的助力之下继承皇位。”
李徇又道:“怎么没有证据!我就是证据!再者说来,昨夜事发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那就更糟了,若是您将证据矛头都指向了五皇子,皇上反而会疑心是你所为。”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五百七十三章 王子与公主()
“那就更糟了,若是您将证据矛头都指向了五皇子,皇上反而会疑心是你所为。”
“我!”李徇欲要争辩,可一时间竟发现徐勃说的不无道理,父皇多疑,疑心了一辈子,不相信任何人,以至于现如今也没人愿意去相信他了。
只听徐勃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殿下,这种时候,您应该洁身自保才是,若是一定要追寻太子殿下的下落,那也只能背地里为之。”
“我无心皇位,更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去陷害自己的手足,父皇若是不信,我也无法。”
刘升摇摇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只听徐勃又道:“您的母亲现如今执掌后宫,虽不是六宫之主但在后宫也无人可比,这么多年来,你的外戚潘家虽然锋芒不露但也已经羽翼丰满,皇上不可能不知道,你完全有能力也有可能争夺皇位,皇上为什么要相信你?”
“难道就让三哥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还不知老五下一步又会对何人下手,这件事总得有个了断,若是他被猪油蒙了心要起兵叛乱,那恐怕连父皇都凶多吉少。”
“暂时还没到那个地步。”
“那若是到了呢?”
“他也不会有任何机会。”徐勃看向刘升道:“太子殿下不可能什么都没准备。”
“啊……”刘升呵呵一笑,一张老脸之上满是褶子:“已经在路上了,沈家的兵马。”
“沈家的兵马乃是来护驾勤王的,若是连三哥都不在了,沈家的兵马就算来了又有何用?”李徇急了。
“来保你。”刘升云淡风轻的说出三个字来。
后者蹙眉,有些不解:“丞相何意?”
徐勃不说话了,他的脸上并未露出讶异的神色,显然早就已经猜到刘升会这么说了。
只听刘升慢悠悠的说道:“凡事都要留一条后路,而太子殿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后路是给你留的。当初殿下曾与我商议,若是真的有朝一日他遭遇不测,恐怕要驳了你驰骋沙场的毕生心愿,而将你留在朝堂之上了。”
“什么?!”李徇真是一刻也坐不住了,他脸色大变似乎想大声质问什么,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克制,压低了声音道:“怪不得你们不急不躁,原来是早就已经将三哥放弃了?!”
徐勃却道:“我却并不知晓太子曾与相爷说过此话,只是觉得,若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与其让杀害太子的凶手登基称帝,不如我等力保四殿下您。”
“不可能!我不会做的,我要去找三哥!”
李徇说着就往门外走去,刘升却在后头叫道:“殿下,命运将您推到了风口浪尖,不是您能逃避的了的。”
李徇脚步一顿咬紧牙关大步走了出去,心烦意乱如他一想到清泰殿上的那把龙椅,自己身穿龙袍坐在上面的画面就浮现在脑海之中。
出身于帝王之家,人人都向往着那个位置,也都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幻想过。
然而幻想归幻想,一国之君的位置又岂是人人能做的?
摇摇头,将脑海里的画面扫出去,一个走神,冷不丁就被一人撞了一下。
那人却是一副小厮的打扮,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是他高挺的鼻梁和灰绿色的瞳仁,一看就是胡人的模样。
天子寿诞在即,这段时间国外使节也已经陆陆续续的前往京中来祝寿拜谒,在路上遇到个胡人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一个明明相信巫医的胡人,却抱了一大抱的药,要不是这些药挡住了他的视线也不至于在宽阔的街上撞到人。
而李徇又偏偏是那个走神的人,被撞之后也有些心虚。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用蹩脚的汉语向李徇致歉。
他则道一声无碍又闷头往前走,小厮似乎是觉得此人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他一眼,又抱着药快步回了四方驿馆。
鸿胪寺少卿今日照例来探望各地来使,顺带询问是否有所短缺,吃穿是否称心如意。
小厮和鸿胪寺少卿正面相见,赶紧躬身退到一边。
那少卿也是年纪不大,脸上笑容满面,见他抱着药马上关切的询问起来:“你是哪位使臣的家奴?可是你的主子病了?本官也好给通传太医前来。”
小厮连忙说道:“无碍,无碍,没事的大人。”
少卿又呵呵笑道:“没事就好,若是有事一定要说啊。”
“一定,一定。”
小厮说完又抱着药往四方驿馆的最东边去了,京中一共有三座驿馆,分别是同文驿馆,同德驿馆,还有四方驿馆。
四方驿馆之内居住的多是周边国家,以及附属领主的来使,所以鱼龙混杂最是难办,但相对的,这里的住宿吃穿也最为上乘,大展国威。
小厮奔向的地方圆门前挂着‘清风’二字,再往里去,还有一亭名叫‘自来’。
此时在自来亭中正一坐一站两个人,坐着的男人穿着厚厚的鹿皮袄戴着鹿皮帽,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拍着手上的一张羊皮卷道:“你还要什么?你还求什么?这难道还不够?都到这份上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了啊?我的好妹妹!”
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