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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正,我们不搭上一把手拉一拉他们,那我们反倒成了社会、国家的罪人。”
这时,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声,方文英和谢磊循声望去,见康威的车就停在她们的正前方,康威探出头来,扯着嗓门叫嚷:“方总、谢磊,谈什么呢,要不要我也掺合进来?”
谢磊起身,扬起脖子回了一句:“女人的事,你掺合什么,好好呆着,我马上就来。”然后慈眉善目的看着方文英,“方总,今天的事结局很好,你没必要往心里去,虽然它可能给你带来了一定的精神伤害,但也让我们看到了石桃老百姓的忠诚,你有老百姓做后盾,任何黑恶势力不管以何种理由来陷害你都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看了看表,“时间不早啦,方总,你也该回家了,别让良栋哥等得猴急猴急的。”
方文英哂笑道:“你先去吧,康总监今晚是替我跑差的,你回去替我好好谢谢他,亲热亲热。”
谢磊边走边说:“亲什么热啊,老夫老妻的。”她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停下步来,回过头不自然地笑了笑。
方文英抿嘴一笑,故意逗上一句:“我还没吃你的喜糖呢,就老夫老妻啦!”
看着谢磊走远的背影,方文英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想法,谢磊完全知道老村长是今天这事的主谋,奇怪的是她竟然只字未提及老村长,难道是李春生已经提醒了她,还是她真有如此高的涵养。方文英想着,不免暗笑起来。
康威又摁了几下喇叭,方文英缓过神来向他们挥挥手,然后迈步向家里走去。
第64话 母亲的心愿
第64话 母亲的心愿
方文英一踏进家门就瞅见板着一副死脸愣坐在竹椅上的母亲,她知道母亲一定是在为今天发生的事而揪心。
“妈,还没睡呐!”方文英轻声道。
文英妈瞅他一眼,不吱声。
方文英正对着母亲蹲下,双手搁在母亲的大腿上,双眼怜悯的瞅着母亲:“妈,你这是咋啦?阴阴的怪吓人的啊!”
“我恨不得吓死你,省得别人用刀子捅你难受。”文英妈冷冷地说。
“妈,你瞎说啥呢!谁捅我了,没有的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方文英起身,上下左右拍打着自己的身子。
文英妈白她一眼:“还挺好呢,差点就白发人送黑发人啦!”
“妈,你别自个吓唬自个,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你当妈是聋子?我告诉你,妈除了腿脚不利索,五官好着呐!”
“我知道妈身子骨硬朗,眼看千里,耳听八方。可你总不能净听别人七糊八涂胡说八道吧,你还得听我把事情给你说清楚。”
“我才懒得听你胡扯呢!”
“妈,别人给你说的都是些吓唬你的‘山穷水尽疑无路’的话,我给你整一段‘柳暗花明又一村’,保管你听了浓云尽散、豁然开朗。”
“你别把别人当鞋踩,把自己当帽戴,我就不信良栋会骗我。”
这时,李良栋踢踏着一双木屐鞋,揉着眼珠子没精没睬打卧室出来,正好听到母亲说的话。他“哎呀”一声,慌慌张张往回走,方文英箭步上前扯住他的胳膊:“你都跟妈胡说些啥啦?”
李良栋两手一摊,不以为然地一笑:“我把听来的全给妈说了,怎么,要我编瞎话蒙妈?”
“你糊涂呀,别人说的你全信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告诉你,事情发生不久,一位村民给我打来电话,说有人要杀你,我一听啊,整个人一哆嗦,然后一动不动,差一点就成了僵尸。等我率一帮工友赶来时,人已经散了,听说那些混混被你带走了,我估摸着那些人一旦落到了你手里,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举起手来乖乖投降。所以我就放心乐意直奔家里,把事情一股脑儿给妈说了。”
“干嘛不给妈说点高兴的?”
“拉倒吧,我都快被吓死了,那还整得出高兴的话。再说我就是要让妈教训教训你,省得你成天让我提心吊胆。”
“要是妈吓出什么病来,看你怎么向我和栋儿交待。”
“没事,你把你心里蓄谋好的那段‘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词儿整给妈听,妈一高兴,不就啥事也没有了。”
“你就贫吧你。”方文英瞪他一眼,“睡觉去吧,别在这添乱。”
李良栋蹑手蹑脚走向卧室,回头给方文英偷偷做了个飞吻动作。方文英乜他一眼,转身捡起一条小木凳,然后贴着母亲坐下。
“妈,你能听我说几句吗?”
“嘴长在你脸上,我又没给你贴封条,爱说不说是你自个的事,哪由得了我。说吧,我听着呢!”
“哎!”方文英甜甜地应了声,攥着母亲的手,轻轻地抚摸,拉开了话闸。她从头至尾跟讲故事一样,如实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个透。文英妈刚听时,脸绷得紧紧的,呼吸一阵紧过一阵,可听到后面,紧绷的脸渐渐松弛下来,慢慢地泛起了红晕和丝丝笑纹。当方文英说到“也不知道该不该收下这几个混混时?”文英妈“蹭”地站了起来,激动地说:“收,干嘛不收。”
方文英并不感到吃惊,凭着她对母亲的了解,她知道母亲的想法一定和她不谋而合,但她还是故意问了一句:“收下,你就不怕他们再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来?”
“放心,这些人天生哥们义气重,一旦服了你,还不死心蹋地为你效劳?但如果你把他们拒之门外,反而会激起他们对你的不满和仇视,甚至会成为你的死对头。”
“那我听妈的,按妈说的办,明天就收下他们。”
“你别哄妈了,你当妈是傻子,你心里咋想的,你以为妈不知道?”
方文英浅浅地笑:“知女莫如母。”
“睡吧,时间不早了。”文英妈瞥一眼方文英,慢腾腾站起,伸了伸腰,往卧室走去。
第二天天刚发亮,方文英还没起床,黄秘书就给他打来了电话,告诉她苗书记上午一上班就会到石桃来。撂下电话,她一刻也不敢耽误,一个转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李良栋嘀咕道:“你看你,一个电话就把你急成这样。”
“能不急吗?苗书记今天要来,我估摸着准是冲昨日那事来的,我得准备准备,看怎么向他汇报。”
“你放心好啦,苗书记绝对不是兴师问罪来的。”
“不问我罪,还向我谢罪呀!”
“你浑不浑啊,你犯啥罪啦?”
“你不说罪吗?”
“我说罪你也能说罪?你是什么人?你是领导,怎能跟我一样犯浑。以后千万注意,别把罪的帽子随便往自个头上扣。你知道啥是罪吗?我今天给你上一课,罪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对社会的危害性特大,二是必须触犯刑法,三是必须受到刑罚的处罚。你具备了吗?没有,没有就不叫罪,懂吗?”
“没时间跟你胡扯,满嘴只学会个贫字。”方文英从身上掏出五十块钱放在床头小方桌上,“早上带妈和栋儿到外面换换口味,别天天起来不是稀饭就是面条,腻不腻呀!”
李良栋一骨碌爬起,敬了个准军礼:“是,谢谢方总的关心。”
方文英瞪他一眼,掩嘴,忍俊不禁,转身走出卧室。刚出卧室门,便撞见愣站着的母亲。
“妈,咋这么早就起来啦?”方文英知道母亲心里有事,自己一时半会是脱不了身了。
“妈心里老是不踏实,想了一宿,越想心里越凉,凉得我浑身发颤。”
“妈,你想什么呀,你这不是自我摧残吗?”
文英妈满脸愁容,不时摇头叹息。方文英一手搀扶着她,一手拉过一把竹椅:“妈,坐下歇会,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事想不开?”
“能想开的都想开啦,不能想开的想着法子也想不开。”
“妈,我知道,一定是关于我的事吧,只有我的事你才会那么在乎。”
“你挺聪明,打小就知道妈心里想着什么。我思来想去,就整不明白,为啥聪明的人总跟一些是是非非的事搅在一起?你爸是个聪明人吧,在那个”动乱“年代被造反派摧残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最后撑不下去了,撒下我们娘俩自个走了。你挺像你爸,也很聪明,但自打你当上了总经理、村长,你就没少受屈,我也没少担惊。先是围屋事件,老村长给你来一个杀鸡儆猴,然后在仙桃源,你惨遭黑老大毒手,险些丧命,再后来几个混混大庭广众持刀要拿你的命,接下来,我还真不敢想还会有什么灭顶之灾降临到你头上。我是整天为你提心吊胆,深怕有一天你跟你爸一样,撇下我这个孤老婆子,也自个走了。”
“妈,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能保护好自己的。”
“不行,我得为你的安全谋划谋划。”文英妈抬起头,呆滞的目光投向方文英,“我刚才听你说,今天苗书记要来?”
“是啊!这不,我正赶着去公司做准备呢!”
“你把我也捎上,我想见见苗书记。”
“妈,你去干嘛呀!县委书记是咱土城最大的官,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你别吓唬我,中央首长我都开过眼界,别说一个县委书记啦!”
“妈,我知道,你见苗书记准是为了我的事,我不答应。”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只是想把我的心愿跟苗书记说说。”
“那你必须把你的心愿先跟我说,我得审查审查。”
“说就说,反正也不是什么丢人显眼的事。”文英妈迟疑片刻,颤抖着手从衣兜里摸出一个信封,塞在方文英手上,“我还懒得跟你说,你自个看吧!”
方文英从没有封口的信封里取出一张折得很熨帖的信纸,展开细读:“妈,你这、、、关于不追究闹事混混的责任并让我收下安排在石桃工作的第一个心愿,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
“你答应不管用,得苗书记答应。要不然,苗书记给公安局一个电话,还不照样把他们抓起来,到时他们还不把矛头指向你,你还是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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