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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内众人也都纷纷点头称是,认为应当休整一晚,明日再战,就是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有多少人自己扛不住,准备先睡一会了。
皇甫嵩想到自己的部队也确实是非常劳累了,如果贸然发动进攻的话,一旦战事对自己不利,这些士兵没准连撤退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也就点点头,转头对朱儁说道:“朱将军,我也认为如此最好,你怎么看?”
“我想的和义真兄你们想的是一样的。”朱儁也站在了皇甫嵩这一边。
“那好,传我军令,全军在此休整一晚,明日出战,踏平黄巾!”
今天这一夜,双方的士兵都在忙着同样一件事,那就是睡觉。在精神高度紧张这么长时间过后,猛然放松下来,睡觉的诱惑简直大的难以想象。在美美得睡了一觉之后,双方的士兵整理好铠甲,握紧手里的刀枪,站成整齐的队列,相向而行,走向决战的战场。
“此战,是为我们的妻子儿女,是为我们的身家性命而战!此战,不胜即死!”这是军队开拔前波才给黄巾军最后的训话。
“只要此战获胜,黄巾贼必将彻底瓦解,烟消云散,贼首波才必成我等阶下之囚。将士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保家卫国,剿灭叛贼,青史留名!让我们踏平黄巾,活捉波才!”这是皇甫嵩在官军出发前对官军说的话。
这两支军队,一支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自己的家人二战,一支是为了自己的荣誉和家国,两支军队全都士气高昂,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最终的战场。
两军相向而行,很快双方的哨骑都侦察到了对方,但是双方的行军路线并没有发生变化,不久,两军的前军已经可以通过眼睛看到对方的旗帜、阵型。最终,两军在相聚一里左右时停了下来,双方的弓箭手射住阵脚。
皇甫嵩来到阵前,对波才喊道:“波才,上天有好生之德,圣上宽仁为怀,虽然尔等作乱,但是只要尔等能够改过自新,诚心归降,圣上下旨可以饶你们不死!尔等还不快快归降!”
波才冷笑一声,同样大声回应道:“皇甫嵩,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想让我们投降?告诉你做梦去吧!要不是那个什么狗屁皇帝丝毫不顾及我们的死活,我们犯得上拿起刀枪?你那个皇帝跟我们有深仇大恨,废话少华,在战场上一决胜负吧!”
“波才,你执意如此,小心自绝生路!你这是在自寻死路!”皇甫嵩回应道。
这一次波才连搭理都懒得搭理皇甫嵩了,直接冷笑两声之后,就驳马回到了阵中,随后将手中的长枪向前一指,大喊一声:“进攻!”黄巾兵们齐齐大喊了声“杀!”,随后步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官军缓缓压了过去。
见波才直接选择开打,皇甫嵩也就绝了想要劝降的心思,也回到自己阵中,看着黄巾兵慢慢推进。
当黄巾兵推进到快一半的时候,皇甫嵩下令:“放箭!”弓箭手们弯弓指向了斜上方,随后弓如满月,箭似流星,箭雨飞上了天空,在划过一个弧线之后,又纷纷抛落下来,正好掉落在黄巾军的方阵中。因为官军在东方,而黄巾军在西方,此时的交战时间是在上午,太阳是从东方升起的,所以当官军的箭雨落下来之后,很多黄巾军虽然想看一下箭雨究竟何时落下来,但是因为阳光晃花了眼睛,完全看不清隐藏在阳光中的箭雨,很多黄巾军猝不及防之下纷纷中箭。
第四十八章:决战时刻()
“举盾!快举盾!”黄巾进攻的步兵阵里传来领军将校焦急的喊声。黄巾的盾牌兵将手里的盾牌举了起来,但是因为无法看清箭矢飞来的轨迹,也就没办法做出一个预判,使得黄巾军虽然将盾牌举了起来,但是仍然有很多箭支从盾牌没有阻拦的地方夺命而来,随着“噗噗”箭支入肉的声音,不少黄巾士卒中箭倒下,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列就好像被梳子戳了一下,出现了很多缺口。
在官军凶猛的箭雨之下,有个别黄巾兵被吓住了,这无穷无尽的箭雨似乎会吞噬任何一个胆敢进入其中的生命,他们在求生本能的控制之下,扔掉手中的兵器就想逃跑,但是没逃几步就被箭给射死了。不过他们没倒在官军的箭下,而是倒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看着这些死去的逃兵,波才脸上没有半分波动,反而更显冷酷。波才心里明白,今天这一仗就是最后生死存亡的一战,昨晚已经将黄巾军的士气全都激发起来,而且人数还是官军人数的两倍,如果这种情况之下还不能取胜的话,这些黄巾军的心里就会留下阴影,之后遇上官军就会在士气上矮上三分。所以此战,只能胜,不能败。为了取胜,波才也是发了狠,在最后还专门布置了督战队,只要发现有逃兵,一律射杀,绝不留情。
如此一来,确实是镇住了很多心中动摇的黄巾兵,使得他们只得紧咬牙关,横下一条心向官军杀过去。黄巾兵的阵列前赴后继,踏进这箭幕之中。在此时,黄巾兵缺乏骑兵的劣势被放大开来。因为双方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而且就算采用抛射,弓箭的射程也就两百米左右,这么点距离,如果是高速骑兵冲锋的话眨眼便到,也就只给弓箭手射两三轮箭的时间,根本就不足以阻挡骑兵的冲锋。可是步兵就就不同了,步兵没有骑兵的速度和冲击力,本就给了弓箭手更多的杀伤机会,并且此时的黄巾兵更惨,他们还是逆着阳光进军,想挡都不知道该向哪挡。如此一来,两军之间的这段距离对于黄巾军来说就如同一条地狱血路,一路上尸首枕籍。
看着周围的战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看着似乎很近但是却怎么也走不完的这段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面对着不知何时就会中箭殒命的恐惧,有些黄巾兵的精神承受不住而崩溃,毕竟他们在拿起兵器成为士兵之前都是些受苦受难的农民,他们没有经历过如此残酷的战斗。这些士兵有的发狂般的大喊大叫,有的忽然挥动手中的兵器看向四周的袍泽兄弟,有的将挡在身前的盾牌拿开向官军发起冲锋。
战争总是会让人燃烧起热血,喜欢战争、或者说喜欢打仗的人提到战争就会热血沸腾,但是如果在战场上你不能克制住自己让自己保持冷静,而头脑发热或者崩溃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你即将成为战争伤亡数字中的一个。这些崩溃的黄巾兵要么被自己的友军所杀,要么就被官军的箭雨射成了刺猬,命丧当场。而且这些黄巾兵自己死也就罢了,毕竟是他们自己适应不了战场,可那些因为他们发狂被自己人砍死或者因为他们导致阵型散乱而被官军射死的那些黄巾兵可就真的是冤得不能再冤了,完全是被坑死的。
被这些人一搅合,黄巾军进攻的势头就是一缓,而这一缓就意味着更多的黄巾兵会倒在这箭雨中。这个情况显然也被波才看在了眼里,脸上虽然还能勉强不动声色,但是内心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旁边的副将连表面上的淡定都做不到,表现得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见进攻势头受阻迟迟打不开局面,他忍不住焦急地对波才说道:“渠帅,这样下去不行啊,恐怕我们的军士冲不到官军阵前就会溃散,我们还是赶紧派骑兵吧!”
波才却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不是不知道面对弓箭手的防御应该派骑兵冲锋,打乱弓箭手的节奏,从而为大部队的进攻争取时间。但是经过这次惨败和一路以来的溃逃,本来就没多少的骑兵现在更是没剩多少,很多战马被官军缴获,剩下的大部分骑兵骑马跑得快也早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如今波才手里也只有七百多骑兵,这也是他唯一的冲击力量,他本来想将这些骑兵用在最关键的地方,但是现在看来,不用是不行了。
“下令,骑兵出击!”波才下定决心,决定加大赌注。不久,黄巾军的后方传来一阵马蹄之声,黄巾本阵中间忽然向两边一散,裂出一道出口,这最后骑兵奔腾而出,向着官军发起了冲锋。
“义真兄,你看,黄巾贼出动骑兵了。”皇甫嵩一边的朱儁指着冲锋的黄巾骑兵对皇甫嵩说道。
皇甫嵩点点头,脸上未起丝毫波澜,显然波才此举早就在皇甫嵩的预料当中,只听他低喝一声:“传令下去,变阵!”自有传令兵飞驰传令,官军的战鼓声也发生了变化,“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鼓声从慢转快,阵中高台之上也有专门的兵士手拿令旗挥舞着变阵的号令。
在遇到这种战场变化时,就能很明显的看出一支军队是否精锐。当号令一下,弓箭手从身后长枪兵和巨盾兵的缝隙间撤到阵型后方,与此同时,巨盾兵手提巨盾来到阵前,将巨盾“砰”地一声砸在地上,身子一顶,做好了抗冲击的准备,身后的长枪兵随即将长枪搭在巨盾上方的缺口上。官军阵型转换之间毫无生涩之感,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迅捷而有序,丝毫不见慌乱之感。
“杀!”看着眼前仿佛突然凭空出现的钢铁从林,黄巾骑兵就算心生惧意也不可能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也会被身后的骑兵给活活踩死,只得大吼一声,冲了过去。在黄巾骑兵冲到官军阵前之前,撤退到后方的官军弓箭手甚至还有时间射出一轮箭雨,帮助自己的巨盾兵、长枪兵兄弟抵挡骑兵的冲击。
不少骑兵、战马中箭倒地,那些幸运的骑兵尽管冲到阵前,但是奈何数量太少,而且士兵也并非精锐,虽然也给官军的阵线造成了一定的威胁,但也就仅此而已。不过骑兵的冲击并非没有效果,他们以自身全体战死为代价,换的了黄巾步兵冲锋的时间。当最后一个黄巾骑兵倒下时,黄巾的步兵阵已经即将冲到官军阵前,最惨烈、最残酷的肉搏战即将开始。
前排的黄巾兵眼见就要冲到跟前,纷纷将手里的盾牌举到身前官军前排的巨盾兵也握紧巨盾握把,脚下生根,做好了抗冲击的准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