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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闹够了吗?!”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饱含威势。那楼听见之后,不情不愿将刀撤下,最后还瞪了乌延一眼,对丘力居施礼道:“大人!”乌延也是收刀施礼:“大人!”“大人,此事全是由乌延而起,他出言不逊,污蔑我,还请大人还我一个公道!”乌延听后只是冷笑一声,并不答话,他不信丘力居会听不出那楼之前说的话的真正意图。
但是丘力居没将这事分出个是非对错,而是和稀泥:“如今正值我乌桓危难之际,我们应该同舟共济,一起度过眼前的难关,而不是在这里争执不休。此事到此为止,你们二人谁敢再追究此事,定不轻饶!”
丘力居都这么说了,两人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都低头称是,返回到各自的位置。两人的位置正好相对,那楼站好后就一直对乌延怒目以对,乌延看了那楼一眼,就不在看他,这份无视更是让那楼心里怒火中烧。丘力居看向蹋顿:“蹋顿,今天各部伤亡怎么样?”蹋顿禀告道:“大人,扎木合的一万先锋现在还剩下大约六千士卒,那楼大人所带的五千士卒回营的大约有三千之数,两者相加,我军今天损失了大约六千士卒。”
众人听罢都倒吸了口凉气,仅仅打了一天前关,就损失了六千士卒,而且还没打下来,等将这前关拿下来,指不定还要损失士兵的性命,这还只是个前关,后边还有一个比前关更坚固百倍的密云城,如果要攻城的话,没准就是人都死完了也拿不下来。还好不用拿下密云城,只用包围就好。想到这,很多人都看向乌延,当初就是乌延提出的围困密云,南下夺粮,看来真的再正确不过了。不过围困密云,南下夺粮都是后话,前提是得把这前关拿下来。
“明天谁去攻城?”丘力居将这个大家都不想听到的问题问了出来。如今这前关成了块难啃的骨头,无论谁去都被做好被崩掉两颗门牙的准备,而且得益于那楼对刘裕的一顿吹捧,谁都没这个把握敢打保票一定能将这前关拿下来。
这时,那楼出声了:“乌延,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为了失败找理由吗?好啊,那明天你去试试,你明天要是能将这前关拿下来,我那楼给你磕头谢罪!当然,如果你拿不下来,你也得我下跪道歉!怎么样,敢不敢?!”
那楼这话说的是十分挑衅,乌延一方面也是忍不了,另一方面也不相信这守军真的像那楼说的那般厉害,当即说道:“有何不敢!”随即向丘力居请战:“大人,我愿去!”丘力居是知道乌延的实力,将这件差事交给他也比较放心,也就应允:“好,那你明天打算带多少兵马?”“五千士卒足以!”乌延答道。“乌延,你带这点兵是不是少了些,要不要多带点?”丘力居问道。“大人,前关地形所限,一次最多投入五千士卒,多之无益,倘若士卒不够,我会向大人求援的。”乌延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好,明日我亲自为你掠阵!”“谢大人!”
议事结束后,众将都从丘力居王帐内出来,回归各自的营地,扎木合也不例外,但是当他回到自己的营帐没多久,就听有侍卫禀报:“大人,乌延大人来了,想见大人!”“什么,乌延大人来了!快请进来!,不,快带我去,我亲自迎接!”
在侍卫的引领下,扎木合来到账外,看到乌延正在整外等候,连忙施礼道:“扎木合见过乌延大人!”乌延一笑:“这么晚来了,你可别怪我打扰你休息了。”“大人哪里话来,我欢迎还来不及。大人,外边冷,还请进帐吧。”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乌延顺势进入账内,两人在账内坐好之后,扎木合问道:“乌延大人深夜到访,不知道所为何事?”“我是为了明日攻城而来,你与这赵林峰多次交手,光这前关就打了多次,经验要比我丰富得多,今天特意来请教。”乌延没有半点架子,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大人太高看我了,我在这赵林峰手里就没胜过一次。”扎木合苦笑着说道,“不过我这有点经验,大人可能有用。从之前的经验来看,这前关防御的利器有三个,一个是关前的陷坑,另一个就是沸水,最后就是箭雨、滚木、礌石。现在陷坑已经用了,大人只需派人监视,让守军不趁着夜色将其重新收拢便好。用两三架云梯接在一起便可通过。而箭雨,大人明日多带些盾牌掩护,用盾牌掩护士卒冲锋,也掩护弓箭手,这些弓箭手不能离得太远,因为今天汉人用的那种大盾牌阻挡了我军大部分箭支,弓箭手得到城下附近,也能压制城头守军。对于沸水,我问过侥幸逃脱的士卒,在守军将要用沸水前,守军会暂时全线后撤,大人可以跟士卒们说清楚,当遇到守军忽然后撤时,就一定要格外小心。这沸水虽然厉害,但是重新架好将水烧开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大人可以趁这段时间加紧进攻。”说完之后,扎木合想了一下,觉得把想说的都说完之后,对乌延说道:“大人,我想说的就是这些,希望对大人有用。”
乌延全程都在用心倾听,将扎木合说的每个字都印在脑子里,听扎木合最后这句话,他看着扎木合认真地说道:“你说的很对,明天我攻城的把握又大了三分,今天多谢你了。”“对大人有用就好。”“天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乌延站起来说道,扎木合将其送至账外。乌延在回营的路上就下令严密监视前关,还好有扎木合的提醒,刘裕派的人已经将陷坑收拢了一半。收到失败的消息,刘裕也没多大失望,本来就是试一把,行就是赚到了,不行就算了,也没什么损失,本就没想着能将这陷坑重新弄好。
第二天天刚放亮,关外又出现了乌桓如云的大军。因为乌桓的士卒都是骑兵,占的地方要比步兵大得多,所以城外将近十万人的军容,却摆出了二十万的气势。在春风下,所有的旗帜都猎猎作响。丘力居策马阵前,对乌延说道:“今天就看你的了。”“大人,我今天一定会把这前关拿下来!”那楼听后却是一声嗤笑,乌延也不理他,打马离去,率领五千士卒直奔密云。
在通向前关这条道路上,昨日激战战死士卒的尸首已经被两军所收容掩埋,所以除了地上留下的斑斑血迹和残兵段矢外,似乎与其他的道路并无半点不同。可是乌延知道,今天这段短短的路途中,又不知会有多少人喋血于此。他看着前关,看着严阵以待的守军士卒,深吸口气,似乎要把胸膛里最后一口气榨出来般大喝一声:“攻城!”
第四十六章:前关破()
事实证明,扎木合的建议很正确,虽然守军箭雨漫天,但攻城的乌桓士卒多备了盾牌,伤亡比前一天要少,没付出多大的代价就已经冲到了城墙的边上。再然后就是惨烈攻城,两军在城墙边上血战,鲜血淋漓,残肢散落得到处都是。眼见战事胶着,攻上城头的乌桓士卒总也打不开局面,乌延就要打马向前,亲自率军攻城。乌延身边的亲兵也是跟着乌延的老兵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乌延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立马一把拉住了乌延,口中叫道:“大人不可去啊!这前关眼见就要被攻下来了,大人不可以身犯险!”
“滚开!”乌延用力一下甩开了亲兵拉住的手,直接纵马而去。“大人!”亲兵喊了一声,急忙跟在乌延身后。乌延冲到阵前,一拍马背,从站马上飞身落下,攀上一部云梯,三两下就爬上城头,来到厮杀第一线,手起刀落将一个密云守军砍翻在地。在这之后,又是接连出刀,将附近的几个密云守军纷纷砍死砍伤。此处的乌桓士卒惊异,想看看到底是谁武艺如此了得,待看清面目之后,又惊又喜纷纷喊道:“大人!”“乌延大人!”这几声喊声也引起了周围乌桓士卒的注意,一道道视线投了过来,也都看清是乌延亲自来到第一线。
“兄弟们,随我拿下这道关!杀!”乌延大吼一声。“是,大人!”周围响起一片激昂的吼声,在乌延的带领下,向密云守军发起了一次又一次凶猛的冲锋。马上,密云守军的压力陡增,虽然也是拼死抵抗,但是在乌桓士卒的猛烈攻势下,也开始抵敌不住,渐渐向后退去。“将军,胡人的攻势太猛,兄弟们快顶不住了!”一个浑身浴血的亲兵来到刘裕跟前,大声对刘裕禀报道,“将军,要不然用开水吧,用开水烫死这些该死的胡人!”
刘裕紧皱眉头看着这胶着的战局,他得到了赵林峰的命令,也知道这前关守不住,可是现在要撤的话,会被乌桓大军死死黏住,无论是守还是撤,都得先将乌桓这波攻势打退才行。“传令下去,用开水泼!”刘裕下令道。“是,将军!”亲兵领命而去。
很快,就有士卒们将那一口口装满沸水的铁锅端上前来,同时鸣金,前方的密云守军听到金声纷纷后撤,乌桓士卒见状,士气大盛,早将战前乌延的嘱咐抛之脑后,手中挥舞着弯刀就要冲上去。但乌延想起了昨晚扎木合的警告,而且看样子也很像,乌延连忙喝止众士卒:“别追,快回来!所有人快撤!”乌桓众士卒听后都有点讶异,不明白乌延为什么下这道命令。乌延见众军士不动,又急忙喝道:“快回来,汉人要泼沸水了!”乌桓士卒一听又要泼水,他们也想起了昨天被开水活活烫死的那些士卒,心中大骇,连忙往后跑,就好像身后边有一个狼群再追一般。但是因为乌桓士卒刚才一愣神,浪费了些时间,虽然大部分士卒都平安跑了回来,但是冲在最前边、反应最慢的那群士卒却逃不了被洗一个开水澡的命运。
当那些侥幸逃过一死的乌桓士卒听到身后那些惨死士卒的凄厉喊声,惊魂未定,当看到后边还有密云守军抬着铁锅拼命向前时,一个个如惊弓之鸟般,这些也用不着乌延下令,一个个飞快地向后跑,争着抢着爬上云梯要下城墙,而那些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