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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一匹马怎么了?!”拦住的骑兵重复了一遍,“你说怎么了?你也不看看你的马,它现在能坐两个人吗?如果你真让他跟你骑一匹马,将来你这匹马也得是这个下场!”说着指了一下倒地的战马,然后接着说道:“我看等你的战马也累死的时候,还有谁会救你!”说完之后,这个骑兵的语气缓和下来:“快走吧,别去管他了,你没看别人都没管他吗?你娘还在家里等着你呢。”这番话说到了想帮的这个骑兵的心里,他愣在了原地。拦住他的骑兵见状,拉了他一把:“别看了,走吧!”就这样,这个骑兵被拉走了。
现在,摔倒的这个骑兵面如死灰,他又死命用力推身上的战马,可是依然没有收到半分效果。这个年轻的骑兵急得眼里都含满了眼泪,他含着泪推,着急用力推,但是还是推不开,他的眼泪流了出来,嘴里也忍不住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起来,你给我起来啊!快起来啊!”但是没有半点效果。他又抬起头,看着正拼命赶路的昔日同袍,向他们哭喊道:“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哭声凄厉又彷徨。一时间,经过他的士卒不少都扭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一丝不忍,但是依然没有一个人停下来,过来帮他。
这一幕都被蹋顿和他的副将看在了眼里,摔倒骑兵的哭喊声像针一样刺痛蹋顿的心,想当初大军南下的时候,是何等意气风发,十万铁骑浩浩荡荡,可是现如今,他只能带着两万残兵败将在赵林峰的追杀下狼狈回逃。蹋顿觉得自己十分对不住这些跟着他一起来的士卒,他想过去帮他一把,但是他刚刚想要去,就被副将拉住了:“大人,你要干什么?该不会是去救那个士卒吧?”副将问道。蹋顿不说话,只是点点头。“大人,小的还是劝大人不要去。”副将劝道。“为什么?眼见自己的人落难,难道不应该把他救起来?”蹋顿反问道。“大人,这一路上时时都有人掉队,大人您救的过来吗?就算您就得过来,那这些没了马的士卒怎么办?难道带着他们一起走?他们可都没有了战马,带着他们一起走,迟早会被赵林峰给追上,到那时,我们就真的想走都走不了了。”副将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蹋顿听后不说话,虽然他心中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认同副将的说法,对于这些掉队的人,如果救了,那就是给逃命的大军平添了负担,他们只能在赵林峰追上来之前,马不停蹄,毫不停留,逃回乌桓。至于这些掉队的士卒,就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至于是否能活着回来,就只能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就在蹋顿连夜加紧赶路的时候,赵林峰却有点惊讶,因为在一夜过后,他居然找不到乌桓大军的行踪了!昨日下午一番血战过后,赵林峰率领大军安营扎寨。尽管大胜乌桓,打了一个漂亮仗,但是无论是对士卒还是对战马,都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同乌桓大军交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战况激烈,几乎时时刻刻都在进行高强度的战斗,赵林峰麾下的骑兵就没停下来过,一直在跑动,一直在冲锋。在激烈的交战中,在那种环境下,骑兵们还感觉不到身体的疲惫,可是当燃烧的热血慢慢平息下来,从四肢百骸传来的疲劳感绵绵不绝,战马也是浑身都湿漉漉的。无论是士兵,还是战马,都需要好好休息一番。而且由于这几天的追踪,赵林峰以为乌桓大军的行进速度就是那么快,就算乌桓大军连夜赶路,按照他们这个速度,也能赶上,所以安营之后,赵林峰下令全军休息。第二天一早,当士卒们重新养足精神,准备再战的时候,赵林峰惊奇的发现,乌桓大军找不着了!
但这么说也不太恰当,因为赵林峰其实都不用斥候都知道乌桓大军往哪跑了,这沿路掉队的乌桓士卒就是最好的指路标,真正让赵林峰惊奇的是,这乌桓大军似乎一夜之间的速度变快了不少,按理说在当天下午就能追上的乌桓大军,居然追了半天都没看到半点影子,要不是有这一路的败兵,赵林峰甚至自己是不是跟错方向了。
“主公,这乌桓人好像一夜之间变快了不少啊!”跟着赵林峰一起出征的王陵说道,赵林峰点了点头:“是啊,如果按照之前乌桓人的速度,我军现在早就已经追上了。”说完之后,赵林峰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王陵说道:“伯陵,你说这是不是丘力居故意给我们设下的一个圈套?”“圈套?”王陵重复了一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伯陵,你说乌桓人会不会故意分出一小部兵马,故意沿途散落士卒,造成这种士卒掉队的假象,引诱我军追击到错误的方向,而他们真正的主力已经从别的方向逃走了?”
听了赵林峰的话,王陵想了想也觉得非常有道理,他对赵林峰说道:“主公,我这就抓几个人过来问问。”赵林峰一挥手,王陵会意,带着几个十几个亲兵,去抓散布在道路两边的掉队的乌桓士卒。这些士卒自然也看到了有密云骑兵朝他们冲过来,他们也想跑,但是两条腿的肯定跑不过四条腿的,很快王陵就抓住了几个掉队的乌桓士卒,经过一番询问之后,这几个乌桓士卒都说大军连夜出发,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截,他们跟不上,这才掉队,并没有分兵的事。王陵问完之后,命令几个骑兵将几个乌桓士卒控制起来,他自己则回到赵林峰身边,对赵林峰说道:“主公,末将抓了几个乌桓骑兵,他们都说是作业乌桓人连夜行军,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截,他们跟不上这才掉队,没有分兵。”
“没有分兵?速度突然快了一大截?他们速度既然能这么快,为什么之前不这么走?如果乌桓人之前就用这种速度行军的话,恐怕就算我军能追的上,也没力气去进攻了吧!”赵林峰说道,随后他看向王陵,“伯陵,你说为什么乌桓人昨夜才如此行军?”这个问题也难住了王陵,他皱着眉头想了想,也没想出个合理的解释来,只得对赵林峰说道:“主公,末将愚钝,想不住其中的关窍。要不然末将沿途回去再多抓几个乌桓人,再问问看?”
赵林峰想了想,同意了他的想法,同时自己又提出了新的建议:“可以,你去吧,同时多派几路哨探,探查一下周围的情况,看是否有什么别的发现。”“是,主公!”王陵领命之后,随即分派人手,执行赵林峰的命令。就在赵林峰还在这纳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蹋顿则利用这个时机,率领残余的乌桓士卒,继续在回家的道路上狂奔,为了能够活着回家而努力,双方之间的距离开始拉大。
王陵传来的消息,跟之前审问的消息一模一样,而派出去的哨骑,在方圆二十里内,也没有发现有大军的迹象,这一切都说明,乌桓败兵就是沿着这条路在逃。想到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白白浪费了追击的时机,赵林峰就是一阵懊恼,但是懊恼之余,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乌桓败兵就能跑得这么快?
之后的几天,赵林峰率领的密云军沿着蹋顿的路径疾驰,想要再一次追上蹋顿,虽然两者之间的距离在逐渐拉近,但是在赵林峰追上蹋顿之前,蹋顿还是先一步进入到塞北草原。望着茫茫的塞北草原,赵林峰也只能班师回城,这一段大逃杀告一段落。尽管没能将蹋顿留下来,但是这一路追下来,倒也不是一无所获,沿途掉队的乌桓败兵基本上都成了赵林峰的俘虏,总数得有四五千人,更别说乌桓抢来的那些东西也基本上全都姓了赵。带着这些丰厚的战利品,赵林峰回到了密云城。
第五十九章:谋划()
在回密云的路上,赵林峰因为大批缴获的粮草辎重和大批的俘虏,行军速度要比来的时候慢得多,跟过来用了五六天的时间,而回去用掉的时间则足足是追赶时的两倍,当赵林峰的赵字旗映入到后关守军的眼帘时,距离赵林峰出关已经过了半月有余,时间也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四月。
归来之后,自然又是一番庆功,同时赵林峰将赈济那些被乌桓劫掠的百姓的事交给了田畴,田畴随即拿出了一套方案,对遭受兵灾的百姓进行赈济。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赵林峰也难得有了几天清闲的时间,在这几天里,赵林峰一直在想如何趁着乌桓衰落的机会,将自己的控制范围向塞北草原扩展。关于如何将广阔无垠的塞北草原控制起来,作为一个喜欢历史、成绩优异的好宝宝,赵林峰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措施,用他的话说,就是堡垒战术,先在密云谷附近建立几个城池,这几个城池就如同一道锁链,将其后的草原封锁起来,成为赵林峰的地盘,同时,用利益将那些草原民族同中原汉族联系起来,两者之间并不是对立,而是形成紧密的联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赵林峰看来,之所以在中国北方的草原民族会频繁南下,就好像收割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地南下收割,一方面是因为中原的汉人看不起周围那些少数民族,这从春秋战国时期对这些少数民族的称呼上就能看出来,不怎么愿意和那些游牧民族打交道,游牧民族也是人,也需要生活,虽然草原上放牧,牛羊肉不愁,但是生活用的铁器、盐巴等东西也得有吧,既然汉人不卖,或者卖得价格太狠,那就只能抢。其二,北方草原民族民风粗犷,骁勇彪悍,骁勇尚武,但是在文化这方面却不行。既然骁勇尚武,那在处理关系的时候,就喜欢通过武力的方式来解决,而中原华夏族——或者说汉族却不一样,最起码从武王姬发伐纣的周朝就已经形成了一套礼法——周礼,解决事讲究一个以和为贵,就比如春秋争霸,每一次出兵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喜欢讲道理。所以,当中原王朝兴盛的时候,一般这些少数民族都会服服帖帖,但是一旦当中原王朝衰败,这些游牧民族变会趁机南下,这是从文化来说。
如今,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