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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班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亲卫跟前,怒声道:“说,扎木合到底跑到哪去了?!”亲卫面不改色,一言不发。楼班怒从心起,一把将弯刀拔出来,将刀架到了亲卫的脖子上:“你说不收?!你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亲卫毫无惧色,将眼一闭,一心求死。楼班心中大怒,口中恨声道:“我让你不说!”手上一用力,锋利的刀刃从亲卫脖子上划过,割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至死,亲卫未发一言,甚至都没呻吟过一声。
虽说将私放扎木合的亲卫给杀了,但是亲卫临死前的态度,并没有让楼班心中的怒火有半分减小的迹象,反而是越烧越旺。楼班将自己的弯刀在亲卫的尸体上擦了擦,对侍卫吩咐道:“拖出去!”侍卫连忙将亲卫的尸体拖了出去,并马上又叫来几个人将账内的血迹清除干净。在此期间,苏利奇对楼班说道:“大人,您下令杀扎木合真的是再及时不过了,如今在大人的亲卫中都有他扎木合的人,看来扎木合早就想着要杀了大人,自己称王啊!”“哼,这扎木合,枉我之前那么对他!”楼班提起扎木合,心中也是一阵怒火涌动,恨不能马上杀了扎木合泄愤。苏利奇在这劝慰道:“大人放心,外面就是赵林峰,扎木合他跑不了,除非。。。。。。”苏利奇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楼班听到一半发现苏利奇没下文了,不由问道:“除非什么?”“除非扎木合归降了赵林峰。”
苏利奇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一旦扎木合也归降了赵林峰,那以后就跟自己一样,同时赵林峰的属下,赵林峰可不像楼班这么好糊弄,论起本事来肯定是扎木合更厉害,没准以后扎木合比自己更受重视,那自己的日子可就难过了。而扎木合到底会不会归降赵林峰,这在苏利奇看来根本就不用考虑,因为肯定会啊,除了归降赵林峰他扎木合还有什么别的生路可走吗?如果把自己放在扎木合的位置上,那自己肯定会投降赵林峰的,想都不用想。
苏利奇再为自己今后的日子脸色难看,但楼班却误会了苏利奇的脸色,还以为苏利奇是在担心扎木合投降赵林峰之后,会带着密云军来复仇,心中也是一阵惊慌,这一切部署安排都是扎木合一手制定的,如果扎木合真的归降了赵林峰并率兵打过来,那就算扎木合闭着眼都能将部落营地攻破,他说道:“你想得很对,扎木合要是降了赵林峰,这一切都是扎木合安排的,我们肯定受不住,我们必须重新布置!”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特别对,他马上将传令兵叫了进来,将原本扎木合的部署去尽皆打乱,可是他又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守,只能将各支部队胡乱布置到别的地方上。接到命令的千夫长、万夫长们都觉得楼班这么整就是在瞎整,都劝楼班不要轻易改变阵型,但是楼班现在就如同一个快要淹死的人,谁的意见都听不进去,看谁都像是扎木合的同党,甚至还将两个多说了两句、多提了自己想法的千夫长给杀了。看着楼班血红的充满杀气的眼睛,其余的千夫长、万夫长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接受楼班的命令。
而这其中,唯一能劝楼班的,只有苏利奇,但苏利奇并没有出声,尽管他也清楚楼班这一通瞎改跟自杀差不多。因为他已经将自己当成了赵林峰的人,而且很有可能还出多出一个扎木合来跟自己抢功劳,这样一来就需要自己多多建功。所以当楼班强硬的将命令下达之后,苏利奇还在这里称赞道:“大人,这种情势之下就得用霹雳手段,如此一来,就算是扎木合归降了赵林峰,也没有半点用处。”听了苏利奇的称赞,楼班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但一想到扎木合,又不禁咬牙切齿起来:“这个该死的扎木合,别让我抓住他!要是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在被楼班心心念念的扎木合此时正在跟密云军的斥候厮杀,为了防止楼班狗急跳墙,或者想着侥幸逃跑,赵林峰在三支部队中间安排了大量的哨探,密切监视楼班的一举一动,在整个楼班部落外边,到处都活跃着密云斥候的身影。所以,当扎木合想外逃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些密云斥候。虽说扎木合也是武艺高强,但是能充当大军斥候的,无不是军中好手,如果数量不多的话,很可能就被扎木合逃了出去,但是奈何数量有点多,扎木合能解决一个两个,如果给他时间的话,就算七个八个也不在话下,可是现在他没时间,遭遇扎木合的斥候发现扎木合身手了得之后,一方面竭尽全力拖住扎木合,另一方面则是大声示警,让周围的同伴赶紧过来帮忙。急切之间,扎木合并不能摆脱眼前这几个斥候的纠缠,而且从四周传来了马蹄声,很显然密云斥候的援军马上就要来了,扎木合不得已只得选择撤走,从新选择一个方向看看。但得到了支援的密云斥候得理不饶人,开始穷追不舍,甚至还想三面包围将扎木合给抓起来。也幸亏亲卫给他的这匹马的确是匹好马,全靠这匹战马,扎木合才摆脱了斥候的追赶。
就在扎木合准备选择另个一方向逃离的时候,他忽然发现部落里传来一阵喧嚣,他回头一看,只见整个部落大营里各处的部队都在重新调动,将整个大营搅成了一锅粥,原本严密的防守阵型被破坏得七零八落,整个阵型上到处都是缺口,将扎木合的苦心安排的防守阵型破坏了个干干净净。扎木合就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了一声,简直就要炸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脑海中不由自主出现这么一句话:难道真的是天灭我乌桓吗?
楼班大营出现的变动也火速被斥候传到赵林峰那里,赵林峰也是很惊讶,他连忙带着诸将来到阵前仔细观瞧,这才发现原来斥候并没有夸大。慕容燕不禁出声道:“这楼班究竟在干什么?难道他当我们不存在吗?”“哈哈哈哈!”赵林峰忍不住大笑起来,“真是天助我也!鹏飞,我们用不了三天后,就在今天足以!传令下去,全军进攻!但注意,切记不要过多杀伤,我们要尽可能地迫降他们!”虽然赵林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楼班做出这种简直与送死无异的举动,但是既然机会出现了,就没有放过它的道理。
传令兵马上就将赵林峰的命令传到赵雷和刘裕那里,密云军三军齐出,向正在调整阵型的乌桓营地压过去。慕容燕也率领自己的一万人马加入到进攻的行列,赵林峰则率领五千骑兵作为预备队,准备随时进行支援。为了不给楼班反应的时间,赵林峰命令慕容燕三将先将各自的骑兵派出去,进行冲阵,命令步卒发动冲锋,跟在骑兵之后,对楼班展开进攻。
赵林峰一声令下,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刹那间,震天的喊杀声猛然迸发出来,隆隆的铁骑手持长枪,冲锋向前,势不可挡,在这些骑兵身后,则是成群的步兵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奔腾而下,要将所有的抵抗全都淹没。最让扎木合担心的现象出现了,赵林峰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向阵型散乱的楼班发起了进攻。看眼楼班在劫难逃,扎木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自己之所以逃走,是想能保全楼班,保全部落,既然这一切都已成空,那就跟随部落一起战死吧,也不枉乌桓勇士之名!扎木合将眼睛睁开,其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返身向部落方向疾驰而去。
大帐之中的楼班正稍稍松了口气,结果就只见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跑进账内,一脸惊慌失措:“大人,不好了,汉人杀过来了!”
第八十四章:独木难支()
“什么,杀过来了?!他们冲到哪了?”楼班急得直接将传令兵的脖领子抓起来问道。“大人,他们已经快要杀过来了!”传令兵也被这种密云军发动的攻势吓坏了,整个脑袋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当中,说了句一模一样的话。似乎为了印证传令兵的话一般,账外传来了连绵沉闷的马蹄声和整天的喊杀声,楼班将传令兵用力向旁边一推,将其推倒在地,心急火燎出了帐门,苏利奇紧随其后,也跟着来到账外。
楼班来到账外,极目远眺,密云骑兵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此时正在急速奔驰,好似一杆长枪,猛刺而来。在骑兵身后,则出现了一条涌动的黑色横线,蔓延而来,不用想,那肯定是密云军的步兵,紧紧跟在骑兵的身后,宛若泰山压顶,势不可挡。在他耳边,则响起了千夫长、万夫长们的怒喝声:“不要慌,慌什么!”“稳住阵脚!”“谁敢临阵脱逃,杀无赦!”“快点!你给老子快点!快跑过去!我让你向这边跑!”入眼全是一片慌乱,士卒们在呵斥下惊慌失措地跑着,就像一群受惊的绵羊;将校们都在那里喊得声嘶力竭,不少人都不听挥动手里的马鞭,驱赶这些士卒,让他们去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有个千夫长看到楼班出来了,驱马来到楼班身前,焦急地对楼班说道:“大人,汉人杀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怎么办?楼班哪里知道该怎么办?不过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他知道一旦战败,肯定难逃赵林峰已经布置好的天罗地网。楼班如今处在暴走的边缘,这一系列的事情使他方寸大乱,他对这个千夫长吼道:“你问我怎么办?你是千夫长现在汉人杀过来了你问我怎么办?!我告诉你,如果汉人从你这里冲进来,我砍了你的脑袋!”这个千夫长被骂了一顿,也不该继续在楼班这里呆下去,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部队里。
骂完了这个不开眼的千夫长,楼班又向苏利奇问出了刚才千夫长问他的问题:“苏利奇,赵林峰杀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很好办啊,投降不就得了!苏利奇心中说道,眼见距离自己功成就差最后一步,只等赵林峰击溃楼班,就是自己劝降楼班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