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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林峰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这一下可把那个田育给问住了,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下意思地瞅向一边,不是看那个年轻人,而是在看那个少年。赵林峰心中一动,这里边有猫腻,没准今天还让我瞎猫碰上个死耗子,真碰上一个名人了。
赵林峰见田育半天回答不出来,那个少年还是一副一句话不说,他心想,看来不给你加个火你还真不出来,于是故意板着脸说道:“田育,你说你是逃难而来,但是却又回答不出我的问题,不得不让我怀疑你的真实身份和真实想法。为了整座密云寨所有人的安全着想,如果今天你不说实话的话,我就只能先把你们关起来了,一直关到你们说实话为止!来人啊!”门外四个士兵应声而入,给赵林峰见礼。“把这人拉下去,关起来。”“是!”士兵们应和一声,就要拉着这四人往外走。
这一下可把田育吓坏了,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连连求饶:“大人,大人开恩啊大人!我们真是右北平无钟人,大人明察啊大人!”除了他之外,中间站着的那个年轻人也是吓得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唯独那个少年依然站在那里,纹丝未动。
赵林峰为这个少年的气度暗中叫好,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依然板着一张脸,大有一副就地正法的意思。眼看着这个田育就要被拉出去了,这个少年终于是沉不住气了,出声道:“等一下!”士兵们那会听他的,接着往外拉那。这下少年才有些急了,连忙说道:“欺瞒大人自然是大罪,可是这个主意是在下出的,也是在下让他做的,与他并无半点关系。还望大人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吧。”
“先住手。”赵林峰叫住了士兵,然后对少年说道:“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
少年叹了口气,拱手说道:“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姓田名畴,幽州右北平无钟县人。”
什么,这,这个少年居然说自己是田畴?!赵林峰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那可是田畴啊,东汉末年著名的隐士,自己隐居也就罢了,还在乱世里吸引来了n多人跟他住在一个地方,当年曹操征乌桓的时候他还给曹操指过路,如果没有他的话,没准曹操就平定不了乌桓。这么有名的人物居然就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个少年?
赵林峰心中不由暗暗算了一下,也对啊,田畴出生在169年,现在是183年,可不是才是一个14岁的少年么!
还好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赵林峰虽然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但是也比之前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尽管心中惊涛骇浪,但是脸上还是尽量显现出了淡定的表情。从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赵林峰定了定神,接着问道:“那这两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两人都是我的仆人。”
“那你们究竟是要做什么而被乌桓人抓住了呢。”
田畴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回答,而是顿了一下。
“嗯?”赵林峰嗯了一声,提醒田畴赶紧交代。
田畴又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我被推举为孝廉,在去往幽州的路上,被乌桓人所掳。”
听完田畴的话,赵林峰又感觉没法淡定了。之前上学学文言文,之后看些史记之类的书,很多人都是举孝廉出身,刚开始觉得没什么,后来一查才知道原来这孝廉这么厉害。孝廉是汉代察举制里最重要的一科,出了很多很多的名人,大部分都是精通儒学的高官及大族子弟。被选为孝廉之后,可以说是前路一马平川,前程远大。这个田畴居然才这么大就被推选为孝廉,看来是真的很有两把刷子啊,才让人忽略了他的这个年龄。
人才,人才啊!这绝对是一个大人才,现在落到了自己的手里,赵林峰觉得如果这样再让他跑了,真是都对不起这老天爷。问清楚了这最基本的情况之后,赵林峰把他心里最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刚才为什么要蒙骗我呢?”
第十五章:良禽择木()
田畴脑门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这个,自然是不想麻烦大人,大人日理万机,在下怎么好意思再让大人分心,全然没有半点别的意思。”
赵林峰看得心中好笑,虽然这田畴长大之后牛气得不行不行的,怼公孙瓒、怼曹操都怼得他们一愣一愣的,但是现在看来道行还浅,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虽然说春秋战国时期秦国出了个甘罗,年仅十二岁就成了当时最强大国家——秦国的上卿,相当于后来的宰相,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厉害。田畴虽然也是气度不凡,但是还差了点火候,在这种环境下,说个谎话还是有点不自然。
赵林峰摆弄着手里的茶杯,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真的吗?如果让我知道你说了假话的话,有什么后果,你很清楚。”说完,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注视着田畴:“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赵林峰话里的威胁问道已经非常浓烈,就算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两边的士兵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杀气,右手紧握刀柄,只等赵林峰一声令下,就要血溅五步。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森然,杀机四伏。瘫倒在地上的田育和那个年轻人都用混合着恐惧和祈求的眼神看着站着的田畴。而作为正中心的田畴,则承受了最大的压力,豆大的汗珠不停顺着清秀的面庞滑落,看向地上的两人,牙关一咬,说道:“在下担心说了实话之后,大人不会放我们离开。大人,此事全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们两个没有半点关系。在下意图蒙骗大人,自知罪无可恕,也不敢为自己多作狡辩,但是这二人无罪啊,大人明察秋毫,赏罚分明,定不会迁怒这二人。如果大人能放过他们,在下虽死也会感激大人的大恩大德。”说完郑重鞠躬一礼。
听到田畴这话,田育嘶声道:“少爷,少爷不要啊,我田育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想少爷您受半点苦!”他掉转头朝着赵林峰连连磕头,“大人,大人这一切都是小人的主意,全都是小人我自作主张,没有我家少爷半点关系,如果大人要罚就罚我吧!”另一个年轻人也是如此这般,为田畴求情。
“你们都别说了!”田畴先是对那二人说道,随后向赵林峰急声道,“大人,别听他们胡说,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请大人速速责罚!”
“好了,先安静!”赵林峰吼了一嗓子,这仨人果然都安静了下来。“这件事我自有决断,不用你们在这争来抢去。来人啊,先把这三个人带下去。”
田畴三人被士兵刚带出了门,一旁的慕容燕再也等不住了,急忙出声:“主公,难道你真要杀了他们?”
“有什么不妥吗?”赵林峰端起茶杯反问了一句。
“主公,这三人蒙骗主公肯定是不对,但是就这样杀了他们,属下觉得有点罚得过重,而且那个田畴,一个少年就被举为孝廉,可见此人才能之出重,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主公如果就这样把他杀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鹏飞不必着急,我肯定不会杀他,这是上天送给我们的大能人,我高兴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杀了他。”赵林峰喝了口茶,笑着说道。
慕容燕脸上焦急神色不见了,如释重负:“如此便好,那主公刚才为何还要摆开那种阵势,连属下都觉得主公怒不可遏,要杀了这三个人呢。”
“因为我想把田畴留下来。”
慕容燕目瞪口呆,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既然主公想招揽那田畴,就应该待之以礼,倍加笼络,可为何主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搞得杀气腾腾,还把他们关了起来?”
赵林峰放下茶杯,叹了口气,站起身踱到窗边,并没有回答慕容燕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鹏飞,如果救他们的不是我们,而是官军或者是那些世家大族的私兵,你觉得那田畴会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如果是官军或者世家大族私兵的话,他们应该会说出自己的身份。奥,主公,属下明白了,正是因为我们不是官军,也不是世家大族的私兵,反而将他们带到了一个深山里的山寨,他们肯定以为我们是一伙山贼,担心说出真实身份之后,要么被我们给扣住,找他们田家要赎金,要么强迫他为我们出谋划策,就算这两者我们都没干,但是被山贼所救这件事传出去,他也拍玷污他的名声,所以他才会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好想着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就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慕容燕恍然大悟。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才没挑明我的意思,因为我一旦想要招揽,那田畴肯定会有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如果我答应放他离开,我们就失去了一个人才,可我万一用强,强行把他留下来,他就算身子在我们这,但是心也不会在这,想要让他帮我们出谋划策,那就更不可能。所以,我只好抓住他们欺瞒我这个由头不放,先将他们留在这,然后我们再慢慢想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慕容燕佩服不已:“主公大智,属下佩服!”
但赵林峰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他还在未招揽田畴而发愁:“鹏飞,你传我命令,将田畴三人不要关押在大牢里,我们不是有很多空余的营房么,找一间临近街边的屋子,最好是通过窗户就能看到街上那些老百姓活动的,把他们关到这里边去,住宿饮食也要保证好,跟看守他们的士兵交代好,一定要以礼相待,不得怠慢。”
“是,主公!”慕容燕领命而去,就留下赵林峰一个人在屋子里发愁。他想了半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