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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全军都在败退之际,波才并没有跑,非但没有跑,反而高坐在马上,身后的亲兵将一面“波”字大旗高高举起,一直跟在波才身后,寸步不离。波才让周围的军士都高举火把,吸引黄巾兵的主意,也让黄巾军一看就能看到自己。波才骑在马上,在黄巾营里穿梭,安抚惊慌的黄巾军,将他们组织起来重新投入战场,他还派出了多支小部队分散到军营各处,去稳定军心。当黄巾军从最开始的慌乱中渐渐镇定下来之后,他们开始重新列队,再一次拿起刀枪,扑向了眼前的对手。
黄巾军从慌乱到镇定给官军最直接的感觉就是,黄巾军的抵抗在逐渐变得坚韧,变得有力,像开战之初黄巾贼一触即溃的现象没有了,在战场各处黄巾军都渐渐稳住了阵脚。一直在城头紧张观战的朱儁恨恨地一拍城墙,十分懊恼地说道:“如果再给我两万兵马,不,哪怕只给我一万兵马,我早就击溃了波才,哪里还会给他整理军队的机会!”
皇甫嵩也很失望,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下一次肯定不会给自己这么好的机会了,皇甫嵩将自己强烈的失望感压在心底,对朱儁说道:“就算不能一举破贼,今夜绝对是重创黄巾贼。经此一战,波才必定元气大伤,很可能就此退兵,就算不退,那我们也能多坚持些时日,等待朝廷的援军。”
“唉!”朱儁重重地一叹气,就算再不情愿,又能如何?“我们还是准备鸣金收兵吧,黄巾贼已经从最开始的慌乱中恢复,在这么打下去,对我军不利啊。”皇甫嵩说道。朱儁看着城外,不说话。皇甫嵩当他是不愿,也就没多问,当他刚要下令鸣金的时候,朱儁忽然一把拉住了他:“义真兄,你看那里!”
顺着朱儁手指的方向,皇甫嵩看到在燃烧的黄巾阵营后方,出现了一些星星点点的火光,那些火光很快扩大、拉长,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火龙,正朝着黄巾阵营飞速靠近。很显然,正有一支大军在此刻来到战场。现在,两军激战正酣,这样一支军队对双方来说,都是至关重要。
如果这支部队是朝廷的援军,黄巾军刚刚稳定下来的军心将再次动摇,而且势必比之前惊慌,腹背受敌之下,很可能就此溃败。而如果是黄巾军的话,有着这样一支生力军的加入,很可能今天晚上的努力就此烟消云散,而且如果人数太多的话,波才的实力反而会更加强大,长社危险了。
皇甫嵩心中异常激动、紧张,他扭头看向朱儁,发现朱儁正目不转睛,死死地盯着那支新出现的部队,皇甫嵩也连忙转过头,仔细盯着远方的变化。现在决定战场胜败的,就在这支军队身上了。
皇甫嵩、朱儁站得高看得远,第一时间发现,在这之后,黄巾军也发现了这支新来的部队,从黄巾军的阵营中,分出了一支部队,迎了上去。当两条火龙即将碰到一起时,皇甫嵩、朱儁不约而同同时睁大了眼睛,生怕看错了一丝一毫。两条火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当最终相遇时,激烈地碰撞到一起,战成一团。是官军!官军的援军终于在这最关键的时刻赶到了战场。
官军援军主帅厮杀在两军阵前,一剑将一个黄巾兵砍死之后,大声说道:“迅速击破眼前贼军,攻入黄巾大营!剿灭波才,再此一夜!”官军援军很快就将匆匆赶来阻拦的黄巾兵击溃,大军直扑黄巾大营。
“是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到了!!!”朱儁看清形势之后,差点没高兴地蹦起来。“擂鼓,进攻!全军出击!我军援军已到,攻灭波才就在此刻!”皇甫嵩下令道。
“义真兄,我们也去走一遭!”“哈哈!我也正有此意!走!”皇甫嵩和朱儁双双走下城头,亲自带队杀出城门。
城外,黄巾大营内,激战正酣。赵林峰正率领着士兵,与黄巾军混战。夜袭就是从他这开始的,赵林峰自然最清楚黄巾军的变化,当黄巾军的抵抗越来越坚决,赵林峰就知道今天这仗恐怕是赢不了了。不过他心里也着急,历史上的长社之战,当皇甫嵩火烧黄巾时,曹cao刚好率军赶到,两下夹击将波才打得大败,这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影响,结果和曹cao来的时间对不上了吧?
可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而自己的部下在黄巾军越来越有力的反击下,伤亡不断增加,赵林峰也不再奢望,只希望皇甫嵩与朱儁能早点鸣金收兵,接下来的战斗已经失去了意义,继续打下去的话,也只不过徒增伤亡罢了。不过让赵林峰没想到的是,城头之上传来的并不是鸣金之声,反倒是声声战鼓催人奋战。
赵林峰不由疑惑,难不成皇甫嵩跟朱儁想赢想疯了,非得要孤注一掷,拼光了拉倒?可是也不对啊,皇甫嵩作为东汉末年属于朝廷的名将,可以说平定黄巾之乱皇甫嵩最起码得占了三分之二,这么一位人物岂能看不清眼前的形势?既然皇甫嵩在看清形势之下依然击鼓进军,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援军到了!曹cao啊曹cao,总算是把你给盼到了!
“将士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波才覆灭就在此时,随我杀!”赵林峰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声音传遍了赵林峰周围。交战双方的军士闻言,黄巾军大惊失色,而官军将士各个士气猛增。赵林峰亲自带队冲锋,官军的士气再一次大大超过了黄巾军!
官军援军到了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整个战场,皇甫嵩与朱儁的亲自上阵更加证明了这一点,黄巾军身后传来的喊杀之声则是最直接的证明。这一下,黄巾再也抵敌不住,纷纷溃逃。
“回来,你们都给我回来!”波才骑在马上,看着如水的溃兵纷纷从自己身旁跑了过去,忍不住出声大吼道,“你们跑什么?!我们还没有输!我军十数万人,怎么可能被官军打败,就算官军的援军来了,人数也不如我们的多,还不快给我回去”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听从他的命令,只顾着一个劲儿地逃命。
波才气急,从战马上跳了下来,一把拉住一个经过自己身边的逃兵,须发皆张怒吼道:“你跑什么?!没听到我的命令吗,赶紧给我回去!”看着波才震怒的样子,黄巾兵畏惧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究竟是真听清楚了,还是被吓得下意识点头。
“那还不快回去!”波才又吼了一声,同时抓着士兵的手一松,结果黄巾兵头也不回接着跑。波才见状气得七窍生烟,当下拔出刀三两步追了上去一刀将这个家伙砍翻在地。“你们都给我回去!再敢逃跑者,跟他一个下场!”
周围的逃兵被波才的杀气所震慑,纷纷停了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尸首,看着波才那张杀气腾腾的脸,看着波才手里顺着刀刃还在不断滴的鲜血,这些黄巾兵们对波才的恐惧胜过了对战场的恐惧,居然也听命重新返回战场。
但是大势并非是一人所能扭转,当十数万人按照纪律约束起来,号令分明可以产生巨大的力量,但是当纪律荡然无存时,一小部分纪律的重建对大局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尽管波才拼命想要重整军队,但是奈何兵败如山倒。就在波才还想整顿部队,妄图再战时,副将拦住了他:“渠帅,官军就要杀过来了,从这里已经可以听见官军的喊杀声了,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我不走!我还没有败!”波才大吼一声。“渠帅,你看看这溃兵,我们真的败了。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渠帅我们先暂避锋芒,我们手里有十多万人,那皇甫嵩就算加上援军又能有多少人?就算今日我们大败,可是我们的兵力还是要比那皇甫老儿多,只要我们能整顿败兵,我们一定能在此兵临长社城下。”副将继续劝道。波才这才被劝动,混在败兵当中一起逃跑了。当波才放弃之后,黄巾军中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试图稳定军心,所有人都在逃。而此时,东方的天空上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激战了一整夜,终于将波才击溃,虽然一夜未睡,但是胜利就是最好的兴奋剂,得胜的官军各个精神抖擞,生龙活虎,就连上了年纪的皇甫嵩、朱儁二人也都全无倦意,此时两人正端坐在马上,看着黄巾军落荒而逃。
“秉二位将军,骑都尉曹cao想拜见二位将军。”一个侍卫忽然从远处纵马而来,来到二人面前后下马禀报道。
“骑都尉曹cao,看来率领援军的就是他了,快把他带过来。”皇甫嵩说道。侍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又有一骑跟随在侍卫后边赶了过来。来到两人身前之后与二人见礼:“骑都尉曹cao见过二位将军!”皇甫嵩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曹cao,这曹cao虽然虽然骑在马上,但是看上去身材并不高大,而且眼睛细长,样貌平平。在东汉这个有点看脸的社会,只从这样貌皇甫嵩对这曹cao真是没啥好感,但是他并没表现在脸上,毕竟昨天晚上能打赢还得多亏了他:“昨夜之战多亏了曹都尉赶来,我们这才大破逆贼波才,解了长社之围,昨夜之战,曹都尉应是首功啊!”皇甫嵩笑着说道。
“昨夜之战全赖将士奋战,更多亏二位将军出奇策火烧贼营,属下不过机缘巧合,微末寸功,何足挂齿。”曹cao也是谦虚道。
皇甫嵩正要说话,又一侍卫前来禀报:“秉二位将军,赵塞尉求见!”朱儁闻言笑道:“这才是想出火攻的奇才!快把赵塞尉带过来!”
没过几分钟赵林峰也来到近前给二人见礼。经过一夜激战,赵林峰血染战袍,脸上还沾着几点血迹没有擦去。皇甫嵩见状爱惜说道:“昨夜激战,没受伤吧?”“谢将军关心,属下没事!”赵林峰说道。
“这位是率领援军前来的骑都尉曹cao,”皇甫嵩开始向两人互相介绍,“这位是屡立战功的密云塞尉赵林峰。”
赵林峰听到曹cao的名字,禁不住好好看了看曹cao。
第四十六章:大追击()
长社城外,之后举足轻重的两位人物今天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