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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想想你到底是谁!」丁略急道。
「我是……麒麟王?」他盯着丁略,似乎就要转醒。
「你想起来了吗?」丁略大喜,手中力道不自觉放松。
倏地,一个沉冷清脆的声音轻喝:「别中计!金麒麟──」
丁略还来不及会意,手中的西洋剑已被滕霁的长刀挑开脱手,然后,下一秒,那把细长的刀便刺进了丁略的右腹──
丁略瞪大双眼,望着滕霁那张熟悉的脸孔,以及陌生的表情,久久无法回神。
这真的是他的主子麒麟王吗?是滕霁吗?
「丁略!」武绝伦和方阔脸色大变,惊恐怒喊地直奔过来。
「你们可真好骗,竟然这么相信那个小鬼……真是蠢毙了!」滕霁脸上浮起狞笑,霍地抽出长刀。
随着刀锋回抽,一道冰冷的痛立刻在丁略的腹中爆开,鲜红的血一下子全溢出了伤口,他不支地颠踬了几步,向前倒下……
「丁略!」武绝伦和方阔连忙抱住他。
「解决了一个,还剩两个。」滕霁低睨着他们三人,嘴角挂着冷笑。
「滕霁,你这家伙……」方阔抬头瞪视着他,气得正要破口大骂,但他一看见滕霁的脸就呆住了。
那张阴狠可恶的脸虽噙着冷笑,可是两行泪竟从他那双狭长的眼中滑落,构成了一副极不协调,却又令人动容的神情。
滕霁……在哭泣?
武绝伦也看得骇异,惊凛得说不出话来。
「哇哈哈……真是凄美的战斗啊!滕霁大概没想过他也会有和五行麒麟互相残杀的一天吧?」在城堡前观战的天神看见这一幕,讥讽地大笑。
不惑却被滕霁脸上的泪水深深撼动,小脸愀变。
滕霁还未消失!他还在……
「走!」
只有零点一秒的时间,武绝伦与方阔同时听见滕霁用他原来清朗的声音,警告他们快离开。
只是,这一刻稍纵即逝,滕霁脸上的泪还未干,魔王的邪性又主宰了他的躯壳。
「你们死定了!」语罢,他高举沾满了丁略鲜血的长刀,再次劈向方阔。
方阔大惊,跳向一旁,以一记旋风腿扫向他的下盘,两人陷入激战。
「你的警告似乎没有用呢!不惑。」天神回头瞥了不惑一眼,语气中有嘲讽和责备。
不惑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滕霁的脸上,即使只有一瞬,她还是可以感觉得到滕霁的心正在撕裂……
他一定觉得很痛,为他刺中丁略的那刀而心痛。
那个习惯把感情深藏的男人,此刻一定比谁都难过吧!
一想到滕霁的心情,她的胸口就揪得好紧好紧……
「不惑,你如果喜欢魔王,我会把他送给你玩玩,但是,你可别坏了我的事!」天神又道。
她还是没吭声,因为她霍然明白,一旦爱上一个人,那份感情就永远无法终结,就算她把对方消灭……
「别忘了你十年前发的誓,在人们鄙夷嫌恶及恐惧中禁闭了三年的你,不是早已不对人类抱任何希望了吗?你说过要跟着我,一起向那些践踏你灵魂的愚蠢人类复仇,一起让这世界腐朽,一起创造一个新的『神话』王国,这些,你还记得吧?」天神拧着眉看她。
「我记得……」她冰冷的小脸没有表情,可是心里却想起了滕霁的警告。
践踏她灵魂的人,到底是谁?操纵着她过去十年生命的,又是谁?是那群视她为魔女的人们,还是她一直视为救命恩人的天神?
「记得就好,五行麒麟不过是些不相干的人,他们只是一群蝼蚁,而我们的乐趣就是看着这些蝼蚁自相残杀,一败涂地……」天神讥笑着。
蝼蚁?
真正的蝼蚁不是五行麒麟或滕霁,而是这些被「鬼天使」摆布的傀儡!
她不能再错下去了,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不能再让「鬼天使」污染下去……
正沉思着,前方的战局已进入尾声,方阔和武绝伦不敌滕霁,两人身上都挂了彩,滕霁正准备给予最后一击,而他们却始终不敢和他放手一搏……
「住手!别杀他们!」她倏地大喊。
滕霁停手回头,天神也瞪视着她。
「一个魔王,总需要部属吧!留下这三只麒麟当饵,就能将另外两只引诱来,到时,再用『鬼天使』把五行麒麟全都变成傀儡……」她看着天神道。
「嗯……好主意,把麒麟王和五行麒麟全变成我们『神话』的兵器,光想象那种景象就够惊人的了,哈……」天神开心地大笑。
「有意思……」滕霁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武绝伦瞪着不惑,气得大骂。
「想控制我们,门都没有。」方阔怒斥,起身冲向天神。
「魔王,让他们安静点。」天神冷哼。
滕霁狞笑着,身形一晃,陡地堵在方阔面前,长刀一闪,快如闪电地削中方阔的右臂。
「唔……」方阔忍住痛,双手以特殊手法扣住他的刀柄,直瞪着他,厉声大嚷:「我所认识的那个滕霁,跑到哪里去了?到哪里去了?」
「他已经死了!」滕霁的黑瞳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说罢,他借力翻跃,顺势挣开方阔的擒绞,长刀翻转,以刀背猛砍方阔的后颈。
见方阔昏厥倒下,武绝伦再也忍不住怒火,朝滕霁丢出一颗炸弹,炸弹轰然炸开,滕霁却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他一怔,正要回头找寻,滕霁早已闪到他身后。
他大惊失色,连忙转身,但滕霁已挥下长刀,在他的胸前划出一道刀痕。
「啊……」他摀住胸膛,痛得拧眉。
滕霁不放过他,又补上一拳,将他打得倒地不起。
「你不再是麒麟王了……不再是了……」武绝伦嘶哑地吶喊,此刻的刀伤,远远不及胸口的那份失望的疼痛。
冰冷的夜风从山壑吹来,却吹不散现场那股血腥气息,滕霁昂然挺立,长发恣扬,他像尊被下了魔咒的雕像,无情地睥睨着被他击败的丁略、方阔,以及武绝伦,久久没有移动。
「太棒了!太厉害了……」四周响起了一片掌声,「神话」的众人鼓掌为滕霁叫好。
只有不惑绞拧着心口,盯着滕霁的背影。
不知为何,此刻他的背影看起来非常非常悲伤……
突然间,他弯下身,双手紧抱住头,嘴里发出痛苦的低鸣。
「滕霁!」不惑一凛,飞快冲上前。
「唔……」滕霁脸色苍白,咬紧牙根,不停地揪扯着长发。
「他怎么了?」天神大声询问。
「他太累了,让他休息一下吧!」她强压下担忧的心绪,冷静地道。
「你带他回房间,其他三人,先带下去治疗伤口,再替他们注射『鬼天使』。」天神命道。
「是。」她应了一声,正要扶起滕霁,不乱却一把伸过手,抢在她前面抱住了他。
「他就交给我吧!你去处理那三个伤患,那才是你的工作。」不乱冷笑着,搀扶着滕霁进入城堡。
她没有多说,边指挥着手下将丁略三人扛进研究室,边冷着脸看着不乱和滕霁相拥的画面,一股从未有过的火苗倏地烧上心头,灼烫得她无法呼吸。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嫉妒,也终于了解,自己有多么在乎滕霁,在乎到……不再有把握自己到时能下得了手除掉他……
第8章
不惑一脸沉怒地来到滕霁的房间外,敲了一下房门。
「进来。」里头响起了滕霁低沉慵懒的声音。
她推门而入,见到滕霁的床褥凌乱,而他正裸裎着上半身斜倚在床上,小脸更在瞬间结冰。
不用猜,也知道刚才他和不乱在房里做了什么。
天神还担心他的身体,要她过来帮他检查一下,看来是不用担心了,还能和女人胡搞,表示身子骨硬朗得很,根本不用她瞎操心……
一道火气飙过胸口,她差点转身就走,不过这样一来等于向他坦承她的感情,她可不想让这个空有滕霁躯壳的魔王看穿她的心情。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她忍住气,冷鸷地问。
「全身。」滕霁长发恣意披垂,一脸懒洋洋地看着她。
「那你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我不打扰了。」她不愿再在这个残留不乱身上那股刺鼻香水味的房间里多待一秒钟。
「你在生气吗?」他忽道。
「没有。」她转身走向门口。
「你明明在生气……」他轻笑。
那熟悉的笑声让她心口微凛,她停下脚步,回头盯住他。
他下床向她走来,俊逸的脸上仍旧挂着魔王才有的狂狷冷笑。「你……在吃醋,对吧?」
「你想太多了。」她失望地掉头,正要推门离开,就被他迅速地挡下。
「你还没帮我检查身体,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他侧立在她左方,以左手压住门板,倾身向她。
「你的状况好得很,不用检查了。」她冷冷地瞪着他。
「你用看的就能知道我的状况好不好?」他挑了挑眉。
「光看你现在还有精神挡住我的去路,我就能断定你好得不得了。」
「哦?」
「觉得无聊就去找不乱,别浪费我的时间。」她没注意她的口气里已泄漏了怒气。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她眉心一蹙。
「不乱不合我的意,她太烦人了,所以我把她赶走了。」他耸耸肩。
「你和她的事与我无关。」她懒得听下去,架开他的手,开门。
他用力把门关上,还是不让她离开,她大怒,戒指中的冰针陡地伸出,直刺他的手臂。
他轻易地握住她的手,拉高,一个反制,用身体将她整个人压在门板上,低下头凑近她,脸上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当然有关,因为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