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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还未攻城,方天定已经赶来。
城中兵出,前后夹击,焉能有个好下场?
直接拒绝也不好,显得自己胆小怕死,不敢为兄弟报仇。
如此,恐怕已经涣散的军心,更加涣散了。
好在,善解人意的吴用道:“先锋,为诸多兄弟安危,还请立刻决断,绕城而过。”
宋江喝道:“传令全军,绕过下邳,回山!”
“绕过下邳,回山!”传令兵立刻呼喝下去。
听到宋军要走,张宪手一挥,道:“来啊,放出俘虏,告知宋江,我军马上送出单廷圭、魏定国二人遗骸。”
立刻,有甄选出来的俘虏被放出城。
见两个宋兵打着白旗出来,关胜气喘吁吁地停下了喝骂。
降卒走到近前,拜道:“拜见将军。”
关胜问道:“城内发生何事,失陷了单魏二人?”
降卒把单廷圭、魏定国带头进城落入陷坑,其后五百马军投降的事情都说了。
“小人不愿投贼,因此被放出城来,贼将有言,即将送还单廷圭、魏定国二位头领遗骸,请宋头领稍待片刻。”
哼~关胜冷哼一声,道:“且与我见先锋,汇报此事。”
不一刻,降卒到了宋江前,把话又说了一遍。
吴用道:“先锋,此乃贼将缓兵之计,不可中计啊。”
宋江看了眼关胜,道:“自家兄弟,如何能够弃之不顾,且让大军先行,我等稍待片刻。”
宋江看不出城内再拖延?怎么可能呢。
只是,一则不会耽误太多时间,二则不把单廷圭、魏定国二人带上,太伤士气,严重些,可能导致散伙。
说到底,维系梁山军的根本,还是义气。
哪怕已经招安,其性质也没发生太大的改变。
张宪看到宋军大部启程,也知道拖延不了太多时间,因此磨蹭了一刻钟,用两块门板,抬着单廷圭、魏定国送还宋江。
看两人身上拳头大的洞口,宋江哭道:“想这两位兄弟上山以来,的多有苦劳,眼看我军就要回山,却断送在了下邳城里,实在痛煞我也。”
吴用劝道:“生死天定,两位兄弟福禄已绝,实属无可奈何。
还请先锋勿要悲伤,以大事为重,领兄弟们回山为要。”
宋江道:“来人,准备棺椁车辆,带两位兄弟回山。”
关胜拜谢,又道:“我自替两位兄弟操持后事。”
宋江应允,又道:“传令下去,分一部为先锋,查探沿途虚实,防止再有损伤。”
卢俊义领命,再分三千兵马,前出十里探路,谨防埋伏。
他等离开马陵山,只在后方留了三千兵马警戒,却没有探路的。
实在是没想到明军如此神速,居然能够提前抢占下邳城。
大军陆续启程,踩着麦田,绕过下邳成走了。
只是田土酥软,人走尤可,车辆实在难行。
不知不觉,又多用了小半个时辰。
大军之后,花荣一箭射杀了一个明兵,剩余四个明兵立刻打马后退,只在弓箭射程之外观望。
花荣见状,恨恨地放下弓箭,骂道:“端的胆小如鼠!”
朱仝道:“贤弟,明兵只要探知我军形迹,为后续提供指引,我等不宜与之纠缠,以赶路为要。”
话音刚落,一骑飞来,道:“禀两位头领,先锋有令,立刻绕过下邳,赶上大军。”
朱仝道:“何故要绕城而过?”
令骑道:“下邳已为明贼所占,单廷圭、魏定国两位头领失陷城中。”
“直娘贼!”一向文雅的花荣,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花荣道:“没了补给,这七八百里路,怎么走?”
两条路走呗。
驱逐不了明兵,花荣也是无法,只得与朱仝加速,赶向前方。
宋江领军而行,沿途所见村庄,尽皆空无一人。
百姓得知宋军溃退,早就躲避开去了。
走了二十余里,来到一个规模颇大的集镇上。
家家关门,户户闭窗,不见一丝人烟。
明显也是跑完了。
宋江令道:“传令全军,休息三个时辰再行出发,同时分出人马,搜寻粮草供给大军。”
不休息不行,梁山虽然精锐,跑了一百多里也到了极限,再不休息,肯定要累死人马。
第270章 韩世忠设伏()
“拜见太子殿下。”
“起来说话。”方天定伸手虚扶,道:“应天可有异常?”
马灵起身,道:“并无异常,只是陛下忧心前线战事,因此遣末将来问。
同时,神行军已经可用,末将一并带来于军中传递消息。”
“善!”方天定微微颌首,道:“宿迁已破,大局抵定,我军正在追击。
你且去刘子羽部走一遭,询问其追捕童贯部的战况。”
“是!”马灵领命而去。
邵俊道:“太子,我军大捷,何不派遣马灵传递消息回京禀告,亦可使陛下与臣民安心。”
方天定道:“昨夜,信鸽已经放出,信使也已启程,应天得知消息,也就在这两天内,其实不急。
目下我军兵分两路,消息不明,正好留马灵于军中效力。”
说了一句,方天定又道:“传令全军,天黑之前,必须进入下邳城。”
距离天黑透,大概还有四个时辰,平均每个时辰要有二十里。
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另一个时空中,抗美援朝战争的第二次战役中,我军用14小时,疾进145里,断了敌军退路。
这种速度,被敌方认为是战神一般的奇迹。
部队行军,可不是百姓赶路,只带三两斤小包裹。
甲胄、兵器、干粮、水壶等加起来,不少于三十斤。
没有坚定的意志和忍耐,走上十几二十里,人就迈不动脚步了。
方天定部领大军,于西路追击宋江部,宿迁,酒气冲天的邓元觉鲁智深两个也出了大营。
邓元觉伸手要摸鲁智深的光头,笑道:“兄弟,你说要留谁,哥哥给你带回来。”
“滚!”鲁智深一把打开他的胳膊,道:“你喝酒不如我,怎好拿大?”
邓元觉复又摸着自己的光头,道:“今日这酒不甚过瘾,来日定然喝趴你。”
鲁智深冷笑道:“卢俊义、关胜、呼延灼等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小心你的狗头,丢了可没法喝酒。”
邓元觉哈哈大笑,道:“放心,能杀佛爷的,还在娘胎里呢。”
鲁智深道:“待我拿了童贯,给太子送了见面礼,我等再比。”
说完,两人分道扬镳,鲁智深投东而去,邓元觉投西而去。
东路,刘子羽部领大军到了一处树林前。
枯叶未落,杂木深深,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高可立道:“里面有一部宋军埋伏,为免马军损伤,我便驻足在此。”
刘子羽微微颌首,道:“分出一千步卒,仔细打探其中情况。
再令,司行方所部准备进击。”
下令完,刘子羽不满地看向高可立,道:“宋军疑兵之计,竟吓得你万余兵马驻足不前,白白耽误半个时辰,可对得起太子信重?”
高可立闻言,不禁低下了头。
眼看胜利在望,他顾惜士卒安危,在发现树林中有埋伏后,便停留下来等待大军汇合。
其实,这已经算的上贻误军机了。
因此刘子羽出言呵斥,他不能反驳。
树林不深,只有三里多,一刻钟便探查完毕,并无埋伏。
刘子羽令道:“宋军不在此处狙击我等,定然兵马不多,通传全军,加速赶上,务必留下童贯。”
诸军得令,立刻提高了速度。
前方,一部宋军三千人马,正在向前赶路。
“韩将军,为甚我等故意暴露,而不是在林中打一波伏击?”
听了手下询问,韩世忠道:“我等的任务是断后,只要延缓明军追击即可。
再则,林中并不适宜骑兵乱战,若是我等被缠住,怕是无法脱身,要战死此地。”
虽然被派出来断后,韩世忠并无不愿,然而不表示他愿意白白死了。
树林中伏击,的确能够给明军造成杀伤,不过,短兵相接,明兵又不是软柿子,谁胜谁败犹未可知。
韩世忠看向前方,道:“传令全军加速,准备伏杀明军。”
提起马速跑了两刻钟,韩世忠领兵到了一片芦苇荡前。
宋兵没有犹豫,各自下马,牵着马匹进了芦苇荡里。
行进过程中,都是小心翼翼,未曾破坏芦苇,也为留下马蹄脚印。
这部宋兵,都是韩世忠亲自遴选出来的,作战意志、技能都无问题,因此敢伏击明兵。
官道右侧,是一览无余的农田,左侧便是芦苇荡。
白色的芦苇一丈多高,人马伏在里面,并不会被外界看到。
“将军,明军若是进来查探,又当如何?”
韩世忠笑道:“明军上下,皆视我等于无物,定然失于防备。
凿穿其阵,莫要回头,直接离开,可保无虞。”
等了三刻钟,明军先锋出现。
果如韩世忠判断,这部马军稍稍打量后径直离开,并未进来查探。
一刻钟后,明军步卒出现。
四五万人,六人一排,沿着官道排开了五六里,真是尾不见首。
“直娘贼,这帮贼军跑的真快!”感叹中,副将就要起身。
韩世忠按住他的肩膀,道:“莫急,击其中间。”
眼看明军过了一半,韩世忠翻身上马,喝道:“兄弟们,杀啊!”
轰隆隆,马蹄轰响,哗啦啦的排开芦苇,分成了十余股,向着明军队列冲去。
“不好,有埋伏,全军迎敌!”
大喝中,甄诚调转马头,面对突然出现的宋军。
看到韩世忠一马当先冲杀而来,甄诚喝道:“左右,随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