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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抬头看了一眼张铁鸥,道:“行了行了,都是自家人,不必那么拘束。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堂兄,你这么能干,以后你还得靠你多帮我啊!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张铁鸥看着身材瘦弱的少帅张学良,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低头道:“少帅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属下知道的一定实话实说。”
张学良笑了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可别反悔。”抬头看了看门口,张学良低声道:“你说,这几个月大帅给了你什么差事?为什么今天才回来?”
张铁鸥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张学良会问他这个问题,而当初张作霖派他出去的时候,少帅并不在府里,他还在外面带兵,再说了,这么机密的事,大帅也不可能让张学良知道,主要是怕他年轻没有经验走露了消息,现在张学良问到了自己头上,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见张铁鸥迟疑不决的样子,张学良笑了,道:“怎么样?我就说了你不会说吧?好了,不说就不说吧,反正这两天大帅就回来了,大帅想让我知道的事,他自然会告诉我的。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歇几天吧!看得出来,这几个月你也吃了不少的苦,从你现在的状态就能看得出来。唉!现在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老毛子和小鬼子一直在琢磨咱们,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张铁鸥点头道:“是啊!正因为那些洋鬼子在惦记咱们,咱们可不能自甘堕落啊!”
张学良听到这番话,觉得非常剌耳,他抬起头来看着张铁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谁自甘堕落了?”
张铁鸥咬了咬牙,道:“少帅,我说句话,对与错您自己斟酌,您看看您现在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带兵打仗?你这不是自甘堕落是什么?大帅虽然草莽出身,没念过几天书,比不得你这个上过洋学堂的,可他就不抽这玩意儿!亏他还那么看重你!您这样做,对得起大帅的一片苦心吗!?”
张铁鸥的话音还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响,张学良的手用力地拍在了桌子上,八仙桌上的茶杯都震翻了,茶水洒了一桌子。
张学良怒不可遏地喝道:“好了!用不着你在这儿训我!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别以为你是我堂兄你就可以这么对我说话!我的事有得着你来管吗”
张铁鸥愣了一下,也着急了,愤愤地说道:“小六子!你也要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堂堂的少帅,整天不务正业,却在这儿抽大烟,你再这样下去,谁还会听你的!?如果让大帅知道了,他会有什么反应大帅的脾气你最清楚,我这是为你好!不错,我只是你的堂兄,而且还是八杆子扒拉不着的远房亲戚,我根本不配管你的事,可是大帅对我有知遇之恩,而且对我象亲生儿子一样,他的家事我绝不能不管,我这是为了报答他的恩情!你呢?你是大帅的亲生儿子,将来要带兵打天下的!你这样整天抽大烟,不但会抽垮你的身体,还会降低你的威信,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闭嘴!用不着你在这儿说教!我怎么说也是带过兵的人!你别忘了,郭小鬼是怎么被打败的!若不是看在你曾经立过功的份上,我今天就毙了你!你给我出去!卫兵!把他给我带出去!”张学良咆哮道。
房门打开,那两名在门外站着的卫兵走了进来,一个卫兵低声对张铁鸥道:“长官,少帅正在气头上,你就别说了,等少帅消了气再慢慢劝说吧!”
张铁鸥愤愤地看了看张学良,转身走了出去。
张学良望着张铁鸥的背影,恨恨地长出了一口气,顺手抓起桌上的茶壶,狠命地摔在地上。
听见张学良屋里传出来的茶壶被摔在地上的声音,张铁鸥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此时,拴在屋里的白毛听见了张铁鸥的脚步声,趴在窗户上向外看去,见果然是张铁鸥,白毛用力地摇了摇尾巴。
打开门,张铁鸥走了进去,白毛象人一样站立起来,扑到了张铁鸥的身上,说不出的亲近。
张铁鸥却没有心情和它玩耍,推开它,躺在炕上,想着心事。
白毛见张铁鸥不搭理它,也自觉没趣,自顾自地趴到一边睡觉去了。
黎明时分,张铁鸥被院子里的响声吵醒了,他爬了起来,透过窗户向外面看去,见院子里人影来回穿梭,夹杂了一阵阵人喊马嘶的声音。
张铁鸥穿好衣服下了地,蹬上鞋,推开门刚要出去,白毛也听见了响声,扑棱一下爬起来,也要跟出去,张铁鸥拍了拍它的大脑袋,示意它不能跟着,白毛不情愿地吭了两声,无奈地留在了屋里。
站在院子里,张铁头刚要向着响声传来的地方走去,迎面走过来一个人,张铁鸥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侍卫队长谭海。
还没等张铁鸥说话,谭海已经叫出声来:“队长!是大帅回来了!他正在老虎厅等你!你快点去吧!”
张铁鸥知道,老虎厅也就是第三会客厅,也是商议机密大事的议事厅。因为那里陈列着三只老虎的标本而得名。
跟在谭海的身后,张铁鸥来到了老虎厅。
远远的,张铁鸥看见老虎厅里闪动着明亮的灯光。
谭海领着张铁鸥来到了老虎厅外,高声道:“大帅!张队长来了!”
只听老虎厅里面有一个粗犷的声音叫道:“太好了!哈哈哈!妈拉个巴子的!让这个小子快进来!”
张铁鸥对谭海点了点头,迈步进了老虎厅。
只见宽大的办公桌旁,坐着一个身着便装的人,此人五十来岁的年纪,身材不高,头顶微秃,一双小眼睛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这个人张铁鸥简直太熟悉了,他就是名震东三省的东北王、安国军大元帅张作霖。
见到张铁鸥走了进来,张作霖站起身来,笑眯眯地对张铁鸥说道:“我刚进门就听说你小子也回来了!哈哈哈!妈拉个巴子的!我都不敢相信你就是那个身材魁梧的张铁鸥了!唉!我都不敢认你了!”说着,张作霖走上前来,拍了拍张铁鸥的肩膀,道:“这几个月来你也受了不少的苦吧?”对这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侄子,虽然还是远房的,但张作霖从来没把他当外人,否则也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去办了。
张铁鸥双脚一并,胸膛一挺,答道:“为大帅效劳,铁鸥万死不辞!”
张作霖一挥手,道:“好了,妈拉个巴子的!咱们爷们甭来那套虚头巴脑的事!现在咱们谈正事!谭海!你让你的那帮弟兄们离老虎厅远一点盯着。我和铁鸥唠点机密的事,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谭海答应一声下去安排了。
张作霖对张铁鸥一挥手,示意他坐下说。
张铁鸥坐在桌旁,和张作霖面对面。
张作霖道:“说吧!这趟差事办得怎么样?找到那些东西了吗?”
张铁鸥面带喜色地说道:“托大帅的洪福,铁鸥幸不辱命,终于找到了那批宝藏,可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啊!我带去的那十几个弟兄都扔在那儿了!”提起这个,张铁鸥有些伤感。
张作霖叹了一口气,道:“为了大局,即使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只要有了那批东西,咱们就可以招兵买马扩充军备了,只要咱们兵强马壮,妈拉个巴子的!还怕什么老毛子,小鬼子!?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那些洋鬼子们赶出中国去!然后我要亲率大军,一统天下!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他妈拉个巴子的!那样的话,我老张也算没有白来这世上一回!”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还有那十几个弟兄的家里,要多给一些照顾,这两天你安排一下,给这些弟兄的家里送些吃的穿的,最主要的是钱,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能让那些为咱们卖命的弟兄们寒心,你知道吗?”
张铁鸥点头道:“请大帅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
第11章 大帅的心病(2)()
张作霖想了想,道:“过几天我给你派一支人马,你带着他们去把那批东西取出来,然后你就可以招兵了。不过这事得机密点,千万不能让老毛子和小鬼子的密探们知道,特别是小鬼子,他们从来就没安好心!我把招兵这事儿交给你了,你一定给我办好!记住了吗?”
张铁鸥道:“这个事太重要了,我怕办不好,您看是不是另外派个人去?”
张作霖的小眼睛一瞪,道:“不行!这事只能交给你去办,别人我不放心!”
张铁鸥见张作霖发了火,不敢再推辞,只好点头同意:“那好吧,我尽力去办。”说到这儿,张铁鸥又想起一件事来,道:“大帅,我还有个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张作霖道:“妈拉个巴子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象个娘们儿似的了呢?有话快说!”
张铁鸥稳了稳心神,道:“是这样的,这次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伙胡子,据那家客栈的伙计说,他们和您是老相识了,您认识他们吗?”
张作霖一愣,努力地回忆着,好半晌,张作霖才摇了摇头,道:“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呢?妈拉个巴子,难道我真的老了?脑子怎么不好使了呢?”停了一会儿,张作霖道:“你说说看,那些胡子叫什么名字?他们都长什么样?”
张铁鸥想了想,道:“他们是当地有名的三个‘阎王’:老大‘活阎王’,名叫凌啸天,老二‘俏阎王’祁云,是个女的,模样还挺俊俏,老三‘活阎王’,叫什么名字,我却不知道了,因为没有见过,而那两个阎王,我却已经和他们认识了。而且还成了好朋友。”
张铁鸥的话刚说完,张作霖猛地一拍大腿,叫道:“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张铁鸥被他这一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大帅,您想起来了?”
张作霖摸着他那两撇胡子,美孜孜地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