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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氏隆科多宠妾灭妻,忤逆不孝有负圣恩,现贬为庶民,钦此。”
随后又派人到雍郡王府传口谕:“雍郡王格格董氏狐媚惑主贬为侍妾永不升位,钦此。”
此时在郡王府替女儿女婿管家的端慧只能压着怒气接下了旨意,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拿着荷包把小太监给哄走了。等到端慧回屋看到仍旧昏迷着的胤禛,不由得满眼怜惜,果真是自古无情帝王家啊!这是处罚吗,不过是为了让胤禛碍于他“已经罚过”而放过董鄂氏罢了,儿子的性命比起那些诱人的东西相比又值什么呢!
端慧却是不知其实在康熙心里他其实已经算是对得起四儿子了。
康熙拿着手里活佛飞鸽传书过来的纸条,不住的敲打着御座。
“天之骄子,因祸得福。再等几天看看这是否会否极泰来吧,不然,朕虽不能有个祸星的孙子但却能有夭折的孙子!”
第77章 一梦南柯()
“爷;大阿哥他;他”
“恭喜爷;大喜啊,您被皇上晋为雍亲王了”
“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继皇帝位”
“万岁爷;福慧阿哥去了”
“万岁爷节哀;贵妃娘娘她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皇后薨逝”
雍正帝爱新觉罗胤禛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只觉得心头一痛;看着失手打碎了的平安扣出神。
自以为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扰乱的心神此时一片混乱;明明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的失去不是吗:和蔼的养母、严厉的父亲、寄予厚望的长子、机灵乖巧的幼子、娇柔美丽的解语花、肝胆相照的十三弟,甚至是那相看两厌的亲母、反目成仇的兄弟们都已先一步离开。他的心也慢慢变得冷硬,变得波澜不惊,如今的感觉真的是久违了;痛的那样真实,真实的不像自己一样。????雍正帝赶走了上前的苏培盛,自己蹲下来捡起了平安扣的残骸,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珍视一枚小小的平安扣,就像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为了皇后失态甚至心有悔意一样。
雍正帝从不觉得他会后悔,哪怕外面都传言他杀父弑子、残害手足乃至谋朝篡位又如何。他仍旧是汗阿玛亲手选出的继承人;他仍旧是万万人之上的天子;他仍旧能展露自己的本领;让这大清国库充盈,安居乐业,让后世知道自己是个不输于汗阿玛的帝王。可是如今他却后悔了。
雍正帝努力的压抑着心里沸腾的悔意,随着平安扣残骸的片片拾起,脑海浮现的是他早已陌生了的发妻的模样。
他的妻子舒穆禄氏是真正的名门闺秀,贤惠安静,记得他曾经也是宠爱过的。只可惜她的子嗣缘浅,自从他们的嫡子夭折之后她就越发安静了,而那时他的注意力又全在朝堂上,两人就越发生疏客套起来。等他在朝堂上站稳位置,能够分出心神在家庭上时,她却一心做一个贤惠人了,守着规矩过日子对他像客人一般。那时府里又多了个出身良好窈窕动人如解语花一般的侧福晋,两相对比,他自是亲近侧福晋多一些。他以为他对皇后只有敬重的,可是如今像碎了般的心房却在告诉他一切都是他自以为,他重视她胜过所有的亲人,他喜欢她甚至爱她。
多可笑,皇帝是不该爱人的,皇帝也是不能后悔的。可偏偏,他却同时犯了两个错,在他发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
雍正帝掩去了眸中的湿意,隐忍,早已成了他的习惯。低声传了苏培盛进来,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苏培盛低眉顺目的走了进来,他可没有胆子胡乱猜测主子的心思,苏培盛心里明白的很,这些年他能一直站着雍正帝心腹大太监的位置靠的就是他的忠心和知趣。皇上的任何事情,都不是他能够过问的。
“摆驾回宫。”
“嗻。”
苏培盛修炼的还不到家,脸上错愕了一瞬才退了下去,他一直是万事跟着皇上走也是自认为最了解万岁爷心思的,在他心里可一直以为皇后在万岁心里的地位绝对比皇贵妃娘娘低的。可是当初贵妃过世时万岁也不过是在圆明园里追封了贵主子,没去见贵主子最后一面。如今却或许妻子总是不一样的,苏培盛胡乱的猜测着,作为一个阉人,这些情情爱爱的问题太过深奥,不在他理解范围之内。
苏培盛这个能得到四爷认可的总领太监本事自然是不弱,还没等雍正帝缓和下心情,銮驾便已经回到了紫禁城。
国母去世,紫禁城比起曾经的姹紫嫣红自然是肃穆许多。雍正帝站在坤宁宫的门口听着哀乐压抑的恐慌不断的袭来,步履沉重的走向灵柩,恍惚间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一般,看着棺木里像是睡着了的女子,雍正帝的恐慌痛苦慢慢的减轻随之而来的却是疑惑。
不对,他的妻子不该是这样。雍正帝觉得自己要疯了,明明眼前的就是他相处了数十年的妻子不是吗,为什么他在这一刻却觉得是假的呢。是他太舍不得她所以自欺欺人吗?不,不对。他从不是这样软弱的人,眼前的人瞒得过他的眼睛却瞒不过他的心。
雍正帝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明明记忆中这就是他的皇后,可是他的心却告诉他眼前人哪哪都不对。眼睛不对,他的妻子眼眸应该是亮晶晶的。嘴巴不对,她的妻子是常常弯成月牙的。性子不对,他的妻子不该是这样安静的如木头人一般,她应该是鲜活的、机灵的甚至是任性的。他的妻子不该这样贤惠的像活着的规矩一般,她应该是倔强的,嘴硬的甚至是善妒的。
眼前的人只有她的外貌,她不是她。她是假的,甚至这个世界都是假的。胤禛从胸前拿出完好无损的平安扣闭上了双眸,梦耶?幻耶?虚妄的终将消散,真实也终将出现。
在胤禛终于从梦境中脱身的那一刻听到了稚嫩的嗓音喊主人,也听到了那恍如隔世的悦耳呼唤。
“爷。”
胤禛睁开眼看见的便是不修边幅,略微有些憔悴的璟萱。环顾四周,似乎不是在早就为璟萱准备好的暖阁里,原来打算安慰的话立刻就变了样子。
“简直胡闹,你现在在月子里,谁准你随便乱动了!”
被训了一通,璟萱却是一点都不生气,一对儿梨涡挂在脸上笑的比蜜糖还甜,眼泪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爷,你总算醒了,我可叫了你好久好久了。”
璟萱因着哽咽有些咬不准音,声音听起来软糯糯的,格外惹人怜惜。
看到璟萱的眼泪胤禛立马就心疼了。
“乖,别哭别哭啊。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娇气,你可还坐着月子呢,可不能伤了眼睛。”
璟萱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小脸变得和小花猫似的,扑到胤禛怀里就不动了,明明知道不该哭可她就是止不住泪。
“还好意思提宝宝呢,你要是再不醒宝宝就真的要变成天煞孤星了。”
璟萱其实也只比胤禛早醒了不到一天,可这几个时辰却称得上是她两辈子最难熬的时间。璟萱从没那样恨自己的轻狂,若不是她贪心不足贪图董鄂玉鸾的金手指就不会被规则惩罚被关小黑屋,也不会连累到胤禛和孩子。
没人知道在这一天里,璟萱通过意识源一遍遍的呼唤胤禛却得不到半点回应时她有多么的恐慌,她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胤禛的意识源很平静,胤禛是皇族没人能在法则的眼皮子底下对他出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璟萱的心情却越发压抑,直到胤禛醒来,胸口汹涌而来的情感也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璟萱在胤禛怀里又哭又笑,胤禛的心被弄得和棉花团似的,只能不住的安慰娇妻,对脑海里称自己主人的东西也越发不客气起来。
系统:妈哒,大写的冤枉,它不过是照例测试新主人好吗,还没等它替主人开启了最高权限高兴就被这么嫌弃埋怨,它找谁说理去。
屋里的动静瞒不过门外的奴才,白芷担心自家主子又想到了刚刚的圣旨终是出了声。
“福晋,奴婢有事要奏。”
听到了白芷的声音璟萱这才害羞了,从胤禛怀里磨磨蹭蹭的出来,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
胤禛用手娟轻轻的把璟萱的小脸擦干净,又替她拢了拢碎发,这才把人唤进来。
白芷一脸激动的冲到了屋里,看到神采奕奕的胤禛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幻听,心里瞬间安定下来才发觉自己失态了。
“奴婢失仪,请主子降罪。”
“罢了,你去传太医进来。再让苏培盛往宫里传个话,就说爷已经安然无恙劳宫里担心了。”
“是。”
“等一下不是有事要说吗。”
“啊,对,万岁爷下了口谕给大阿哥赐了名字,如今和硕格格正留着天使在花厅喝茶呢。”
胤禛听到了这句话直接唤人进来伺候洗漱,顺手把想要跟着起来的璟萱塞回被窝里。
“左右我也醒了,总不能见都不见使者一面。等太医给我诊完脉之后正好让他替爷给宫里报个平安,也不负汗阿玛的拳拳爱子之意。无忧你现在在月子里可不能再挪动了,等会派人在屋里加些炭盆,就在这里坐月子吧,我这个月挪到东厢房就寝也是一样的。”
等到送走了来宣旨的小太监,在外待客的姑婿两人急忙回到正院主屋,果然看见拔步床上的小丫头快把脖子给弄断了眼巴巴的盯着门口。
作为和硕格格的心头肉,璟萱醒的时候端慧就知道了消息,也是在确定女儿一切安好甚至比起以前身体状况更优一筹后才答应璟萱从暖阁移出来和胤禛做一对“患难夫妻”,心头的大石自然也早就落地了,否则刚刚去接旨的就不会是端慧这个女控。
作为一个女控,端慧虽然生气璟萱把自己当诱饵的胆大妄为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