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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长安这辈子可以说什么都会,什么也都学得快,唯独武功这一样。其实之前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不再像以前一样空空的,有了一股仿佛热源一样的东西。
他知道那应当就是人们常说的习武之人所练之气,也就是内力。只是他不会用。而且,也不想学。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习武这件事情极其不感兴趣。
至于殷九尧则恰好相反。她以前修习功法乃是寒性。容无极修习的与她的正好相反,是以内力属性也相反。
她今天上午就在揣摩如何使用,也找了基本书研究。此时微微运力。她已经基本能够调动容长安体内的内力。
那种感觉,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她心中雀跃不已。
原本赵琅是不打算和容长安打的,容长安是个文弱书生,而且最近已经成了摄政王跟前的“红人”,他要是动手伤着那可不好交代。
而且他想跟摄政王对战是因为,摄政王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每次和她交手。他都能从中收获颇丰。
然,当他看到“容长安”轻飘飘地落在自己面前,犹如神兵天降的时候,他改变了想法。一股斗志从心底燃烧起来。
打就打!
“容公子,请!”赵琅拱手道。
殷九尧此时脑子里是有些乱的,锦儿的一番话让她多少有些迷茫。她之前问过长安,为何执意要带锦儿进京。
长安说的是,让她来照顾她。
那个时候她心中就有疑惑。只是不曾深想,也想不到更深。
那可是容长安,白纸一样的容长安。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五石散。虽然殷九尧不知道是什么,可从锦儿的话中她也能够判断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安,为什么要向禁卫军和城防军的水源中投放这种东西?
可是还不等她再去细想,赵琅的拳头已经挥了上来。殷九尧心中烦躁,此时下手也就毫不留情。
赵琅勾拳,她就以拳对拳,完全都是硬拼的打法。以前的殷九尧就习惯简单粗暴,即使是身材不够魁梧,手掌不够厚重,但是巧劲儿仍旧可以让她占得上风。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长安的身体。长安虽然不魁梧,但身材精壮,又足够高,与赵琅的对战中,即使是以前她占下风的力量,此时都能够占得上风。
“砰”地一声响,她用了两成内力,直接将赵琅撞出两步远。
“好拳法!”赵琅忍不住称赞。随即,他再不敢有一丝轻敌。完全地谨慎起来。一招一式都用脑力计算过。
只是殷九尧经验多老道,她懒得和赵琅算计。就是寻常的以暴制暴。每一记重拳。都在发泄心中的烦躁。
赵琅也发现了“容长安”的不同寻常,心中暗叫倒霉。
这哪里叫学了两招?这根本是把王爷那厮不讲理的一套全都学会了!
可是这么多将士现在看着呢,他也不好意思求饶。这要是传出去,他赵琅连个容长安都打不过。那他以后也就不用再混了。
只是殷九尧招招发狠,赵琅现在也没有办法。最后他灵机一动,跑!
赵琅施展轻功,撒腿就跑。
“往哪儿跑!”殷九尧冷哼一声,追了上去。
二人一直出了众人的视线。
赵琅扶着树干不停地喘息,“容公子,您别追了、别追了行不行!”
殷九尧半点没事儿,她负手走过去,脸不红气不喘地道,“把你身上的瓷瓶给我。”
由于殷九尧说得太理所当然,赵琅很自然地就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华给她,但是给完了他寻思过来不对了,“哎,容公子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什么?”
由于常年受伤,所以他的身上总是带着金疮药。只不过他不记得自己告诉过容长安啊。
殷九尧没工夫理他,径自施展轻功,向着水源处飞去。赵琅好奇。也跟了过去。
离得老远,他就看见殷九尧将水盛进小瓶。随后揣进了怀里。
“容公子,你这是……”
“赵将军,此事是王爷命我秘密着手办理的。所以,能够请赵将军……”
赵琅了然,连忙点点头,“明白,放心吧。今天这事儿我就当没看到。不会让你为难的。”
“那容某就多谢将军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为2300钻加更)()
时值隆冬,寒风萧瑟。
殷九尧和赵琅返回校练场的时候,虽然将士们都厮打得热火朝天,有的甚至将盔甲脱下来赤膊上阵,但是“殷九尧”有病在身。
有有眼力见儿的副将,见王爷始终缩在椅子里,鼻头都冻得发红,立刻走上前道,“王爷,将军,这边儿还得一会才见分晓,不如我们进屋去等?”
“的确还要等一会,王爷不如进屋去等。”清风担心殷九尧身体,也附和道。
容长安看了眼殷九尧,见她没事儿,这才淡淡地应声,“好。”
容长安被众人簇拥着进屋,殷九尧跟在他身侧。
副将吩咐士兵沏茶倒水。众将领和摄政王许久未见,又知道这容长安是王爷心腹,没外人,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无所顾忌。谈起最近骚动的南梁,不死心的北齐,也都是畅所欲言。尽兴又畅快。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殷九尧注意到,容长安始终没碰桌上的茶水。
殷九尧他们直到傍晚天刚擦黑,才从军营离开。
回到王府,正赶上开饭。晚饭二人就在同生斋,相对而食。
殷九尧今天特意吩咐过厨房,做些清淡的菜。即使这样,容长安还是出去吐了一番。
“长安,你有什么想吃的么?酸的?甜的?”殷九尧干巴巴地杵在一旁,一想到这原本该是她受的罪,现在却让他受了,她心中就有些愧疚。
“我没事。”容长安起身漱了口。唇角微勾,“一想到这番折腾,若不是我,就会是你来承受的时候,我就觉得幸好是我。”
“长安……”殷九尧看着对面属于自己的脸,纵然是她的脸,可神色却是容长安特有的清冷温润。而原本因锦儿的话而复杂的心绪也暂时被她抛在脑后。
最后,晚饭容长安勉强吃了几口,就去休息了。
殷九尧等到容长安睡熟,她摸摸怀里的瓷瓶,亲自出去了一趟。
回来以后,她径直就去了书房批奏折。
冷月每日都会直接将奏折放到她书案上,次日再将批好的收走。不用她每日禀报,也不用她每日吩咐。
这是二人之间多年的默契,幸好如此,才能让顶着容长安皮囊的殷九尧到现在还没被发现。
奏折殷九尧一直批到半夜,回房躺下,还没等睡熟,她感觉身旁的人坐了起来。
她睁开眼,起身问容长安,“怎么了?”
容长安瞅了她一眼,没说话。没过多久,一阵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回应了她。
殷九尧、容长安:“……”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殷九尧掀被下床,“走,咱们出去找点吃的。正好我也饿了。”
那一刻,容长安心中有多熨帖除了他自己,再不会有别人知道。
人生的幸福或许不是功成名就,而是找到一个你饿的时候,刚好愿意陪着你饿的人。
只是。容长安仍旧拉住她,“这个时间怕是没有店铺开门了。你快进来睡觉。再过一会天亮了,我去厨房做点吃就行了。”
“我带你去的地方不用等天亮。走吧,保证你不会后悔。”殷九尧神采奕奕。
于是二人就都下床换衣服。夜里天凉,幸好衣柜里有福伯早些天就备好的大氅。
殷九尧和容长安一人一件披在身上,暖融融的。
由于殷九尧要去的那地方离王府不远。二人也就省得骑马。步行了大约一刻钟,殷九尧就停在了一户普通的民居门前。
容长安微微惊讶,“我们就在这里吃?”
“对,就这里!你别看这里不像个饭馆,虽然他们家也确实不是饭馆。但是他们家做的东西,可着整个京城你也找不出更好吃的了。”
一边说着,殷九尧一边上前敲了敲门,又或者说是直接砸门。
“来了来了,谁啊?”
门栓落下,“咯吱”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简谱的五旬老头,似乎是出来的匆忙。腰带扎得还有些乱。老头原本面上还有些不耐,但一看见“殷九尧”,刻板的脸上立刻躲了几道褶儿,“我说嘛,这大半夜的谁这么疯,原来是王爷啊。”
“殷九尧”就笑笑不说话。老头紧接着看向“容长安”,“呦,这位公子眼生啊。”
“容长安”颔首,“晚辈容长安。听王爷说您家的羊汤做得最好。馋虫作祟,就央着王爷带我来了。”
“哈哈,我就知道王爷是馋这一口了。也确实是好些日子没来了。快请进请进。”
老头在前面领路,殷九尧轻车熟路地跟着,容长安全程不言语,默默地走在最后,打量着院子。
这间小院看似不大,但房间一角却有一条长廊,穿过长廊,就又进了一个院子,这间院子比他们进来时候的院子小一点,青砖地上散落着木头,木屑,还有半成品棺材。
“前面是棺材铺。王叔家世代卖棺材。”殷九尧小声在容长安耳畔解释道。
被殷九尧叫做“王叔”的老头领着二人到了这件院子。就再不往前走了,他问“殷九尧”,“老规矩吧?”
“嗯。”
“好,那你们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老头进了那间铺子,容长安注意到,铺子里有微微的火光,似乎有人在那里。
“啧啧——”殷九尧伸着手臂在这院子里转了一圈,随后一屁股坐在角落里的躺椅上。
她对着长安拍拍身旁的另一个躺椅,“过来坐。在这里不用拘束。”
“嗯。”
容长安走过去坐下,院子里微凉,他将大氅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