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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什么?”
“说完了?”容长安问,眼中却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他没想到,殷九尧是因为这些在生气。
他以为,她是在气自己给她的大军下毒,他以为,她是在气自己的身份。
可没想到,她竟然在生气这些东西。
“嗯。你说吧。”殷九尧一口气将话说完,心里舒坦了很多,神色也和缓了些。
“第一,其实你跟我吵架的时候,我心里是很开心的。我知道你在乎我。可是我、我不会吵架。”容长安的神色忽然有些尴尬,“我没学过怎么吵架。”
殷九尧一愣,“你从小到大没和人吵过架?”
“唯一的一次,是和你上次在宫中的梅园。”容长安苦笑。
殷九尧想起来了,那次她想帮容长安将状元之位拿回来,却被他给拒绝了。
她觉得他不识好歹,他说不想她太辛苦。两人就吵了一架。说是吵架,其实还是她把他给气跑了。
“第二,你有孕在身,而那些事情,我真得没放在心上。你只要知道我是容长安,而我只要知道你阿九,别的都不重要。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没谁要我将我的事说给他,也没人愿意听我说我的事。所以我习惯了。”
“习惯了”三个字像是戳中了殷九尧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忽然心中一荡。
“不过以后我会努力改的。努力学会跟你吵架,努力学会跟你分享。只是到时候,你不要嫌我烦就是了。”容长安摸索着她的手臂,轻笑道。
“好,我不会的。”殷九尧重重地点点头。
她重新躺回床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情不自禁地吻在了一起。
“现在才两个多月,可以吗?”殷九尧有些担忧。
“小心一点,可以。”容长安轻声道。
最后那一刻,殷九尧手指弹起一阵风,桌上的烛火倏地熄灭。
就在二人小心翼翼地尝试的时候,忽然,殷九尧只觉得脑中仿佛被雷劈了一道一样。
仿佛是灵魂颠覆。又仿佛是身体颠倒。
殷九尧的血液都凉了。
她突然开口,“长安!”
“阿九!”长安的声音也有一丝颤抖。
容长安立刻起身,一改往日优雅,跌跌撞撞地走到桌前将烛火再度点亮。
待看到床上呆坐着的殷九尧,是真正的殷九尧的时候,心中的喜悦与激动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
“我们换回来了?”殷九尧也惊讶不已地呼喊。
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怔愣逐渐变成了惊讶,到最后是无与伦比的喜悦。
“长安!我们是不是换回来了?”她摸着自己的脸。甚至都顾不得自己还裸着身子,就下床去照镜子。
“是。”容长安凤眸深幽,眼底深处也涌起了阵阵激动。
“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样有多好,长安!”殷九尧摸着自己的脸,“现在忽然觉得,能用自己的皮囊,简直是太!幸!福!了!”
“嗯。”容长安笑着点点头,熟悉的凤眸中满是宠溺和欣慰。
殷九尧已经忘了自己还光着身子,她原地转了一圈,恨不得翩翩起舞。
却没看见旁边的容长安眸色越来越幽深。
第一百三十七章 美人在骨不在皮()
殷九尧也回过味儿来,冷嗖嗖的空气擦过皮肤,她低头一看自己这“返璞归真”的模样,顿时你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容长安向着她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殷九尧又羞又窘,她现在上下透风,只有长安贴着她肌肤的手掌是温热的,却又仿佛烫得人心焦灼。
“掀被子。”走到床前。长安低头看怀中的她。
“你闭上眼睛。”被他盯得她浑身都泛起了一层红晕,她连忙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他的睫毛刷过她的掌心,让她痒得心跟着跳快了几拍。
她忽然直起脖颈,吻住他纤薄的唇瓣。能用自己的唇吻他,她只想尽情地吻他。
被猝不及防地偷吻,容长安愣了一瞬,待感受到怀中人的情愫,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回应她。
他缓缓地将她放在床上,吻她的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颈……一向干净光滑的脸上,有微微心生的胡茬,轻轻浅浅地扎着她光滑的肌肤。
惹得她轻笑出声。
“长安,不要……”她迅速将自己卷进被子里,躲他老远。
“嗯?”怀中一空,心都跟着空了。他略微不满地看向她。
她只露出脑袋,冲他吐了吐舌头。
看着她狡黠灵动的模样,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丝成就感。只有他,才能看到她这个模样。
“过来。”他侧躺在床上,俊脸朝着她,拍了拍身旁的空榻。
想到他俩刚才差点就做了那事,她的脸颊红得发烫,“你过来。”
本以为容长安会再坚持她过来,谁成想他竟然真得听话得挪了进来。
被子全被她裹在身上,他只着一身白色里衣,单薄地躺在床上。
“冷不冷?”虽然嘴巴这么问,但是手已经更快地将一截被子搭在他身上。像是给了他开门的钥匙。
“阿九。”长安动作轻柔地将她搂进怀里。
她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的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
无声胜有声。
他轻吻她修长的脖颈,圆润的肩头。殷九尧转过脖颈抬头看他。
逆着光看他的脸,俊美得没有天理,周身的气质矜贵清冷又透着禁欲的诱人气息。完全不同于她用的时候。
果真是美人在骨不在皮。
帐中的气温越升越高,逐渐地传来细碎的低吟声……
红绡帐暖,容长安拥着睡熟的殷九尧。一遍遍亲着她的脸颊,头发。
……
一大清早,殷九尧就被容长安给叫醒了。
“阿九,上朝去了。”
殷九尧困得睁不开眼睛。容长安见状,无奈地笑着帮她一层层地穿衣服。
等都穿好了,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这才将她扶起来,“阿九,起床了。该上朝去了。”
殷九尧挣扎着睁开眼,看到容长安对她轻笑着,这才想起来两人已经都恢复了。
正要说什么。门外管家福伯求见。
“怎么了?”殷九尧穿上鞋子,喝了一口水问。
“王爷,有客来访。说是容公子的朋友。”
“朋友?”殷九尧喃喃道。忽然,脑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一张脸。她看向容长安。果不其然,他的脸色也微微沉下来。
“去看看。”他道。
殷九尧和容长安快步走到正门,果不其然,看见了玺站在门前。他站在一顶轿子旁。那里面殷九尧不用看,也知道坐得是谁。
一看见长安出来,玺立刻眼睛一亮,他兴冲冲地道。“长安,大伯我们过几日就走。这几天,我们打算住在这里,和你多相处相处。”
“不行。”容长安面无表情,拒绝得异常干脆。
然,夏侯神熙的声音却从轿中轻飘飘地传出来,“本座可不是来看你的,王爷,依你看本座在贵府住上两天可妥当?其实本座也不是非得要来,只是昨夜知道了那么大的消息,心中总觉得搁不下。若是本座在别处一不小心说了什么……”
殷九尧、容长安:“……”
夏侯神熙和玺顺顺利利地进了王府,殷九尧和容长安看着那两位不速之客,心中都起了盘算。
“我先去上朝。”殷九尧道。
“出门小心点。走路慢点,不要太快,记得不许乱用内力……”容长安嘱咐。
现在两人身份换回来,容长安突然发现操心的日子又开始了。
而殷九尧,也同样发现,被拘束的日子又开始了,她嘴上一边应着容长安,心里一边后悔。早知如此昨晚在寻芳馆她就先喝上几坛子了。
……
许久未上朝,殷九尧今日一现身立刻就有一堆大臣嘘寒问暖。
以至于今天的早朝都比平日上的时间要长。
下朝的时候,殷九尧想着自己许久未归,现在回来也该去和永宣帝打个招呼。于是就自行去了乾清宫。
正殿中。云明正在看什么文书,见到殷九尧进来,倒是并未惊讶。
“坐吧。数日不见,丫头胖了些啊。”云明明着打量殷九尧,笑道。
殷九尧瞪了他一眼,心说这老狐狸眼睛尖得呦。
“怎么样?最近过得怎么样?”
“哼!还好意思说?突然就离开,丢下这一摊子事儿给朕。害得朕不得不推迟回家的日子!”
“嘿嘿,我这不是也补偿你了吗?”殷九尧坏笑。“怎么样?父女相处得可好?”
“哼!”云明冷哼一声,面上却是掩也掩不住的笑意。
二人聊了聊殷九尧离开以后朝中的事情,殷九尧也将苏新柔的死告诉了他。
“没想到新柔竟然最后走到了这一步。她是那么聪慧的人,比这世上绝大多数的男子都只强不弱。却不成想。落到了这个地步。或许也正因如此,也鲜少有男子能让她交付一颗真心。”云明摇头叹息。
想起府中的两位大爷,殷九尧意有所指地问,“我记得义兄以前说过。南梁帝曾经心仪苏前辈,但是苏前辈却并不将她放在眼里?”
“这事在当年传得很盛,只是朕非当事人,也并没有亲眼所见。所以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只不过,据说南梁帝貌丑所以总以铁面遮脸。前阵子我还听说一个小道消息。说南梁帝过于操心国事,以至于黑发皆白。只是不知真假。”
“义兄可曾见过南梁帝?”
“未曾。”
殷九尧点了点头,夏侯神熙会到她府里,想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若是她真得相信他会因为长安拒绝,而放弃要将长安带回南梁,那她估计也快笨死了。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