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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护卫从小就跟着殷九尧,自然知道她是女儿身,可他们也从来没见过自家主子穿女装,更从来没想过她有一天会成为有夫之妇!
而夫君还是容长安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清风重重地闭眼再睁开,暗香的小嘴圆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而冷月,则是后背一阵阵冒凉气。
“三位大人,刚才妾身不小心手滑,有失礼数,妾身这给三位大人斟酒赔罪。”想到容长安还在,殷九尧觉得自己得把刚才的反常举动给圆回来。
酒壶没了,她就起身去抱酒坛子。
然而她还没抬起屁股,就见对面一道健硕的身影已经“蹭”地站起来,眨眼间酒坛子已经被放在了她怀里。
殷九尧:“……谢谢大人。”
殷九尧给清风斟满了酒,就轮到了暗香,然……
看着暗香面前满满一杯就要溢出来的酒,还攥着小拳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大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她就决定不再追究那三十八趟茅厕的事儿。
“来,倒酒!要我看夫人你就在这站着吧,反正他们都不喝酒,你就站在这儿给我倒。”冷月兴奋地搓着手,跃跃欲试地道。
反正她看出来了,有容长安在场,王爷就不敢把她怎么着。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等之后再说吧。
“好啊。”殷九尧幽幽地笑,话音刚落,她就一个趔趄,身子向着冷月倾斜过去,“啊呀!”
随着她一声惊呼,手中的半坛酒已经悉数被倒在……冷月的头上!
一缕发丝滴着酒固执地在冷月的额前晃悠。
她张嘴,“噗”地吐出了一口酒。
清风和暗香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不停耸动,而长安则无奈地冲殷九尧笑,薄唇微张,殷九尧看懂了那个口型,他说,“淘气。”
殷九尧忽然心情大好,她笑盈盈地看着落汤鸡似的冷月,“冷月大人,你还喝么?我可以再给你倒。”
冷月:“……”
冷月浑身湿透,这饭也就吃不下去了。殷九尧将面纱重新戴上,清风将睡得正香的田文镜叫醒,睡了一阵,田文镜酒意散去大半。
此时天色已晚,田文镜命人收拾了客房,几人今晚就暂宿府中。
临走时,长安被清风叫住,“容兄,清风觉得与容兄一见如故。想来再见不知何日,现在天色尚早,清风可否邀容兄对弈一盘?”
“好。”容长安虽觉这要求有些唐突,但清风为人他很欣赏,也就点头应允。
注视着清风和容长安的身影渐渐远去,殷九尧沉声对身后的冷月和暗香道,“跟我走。”
……
殷九尧将人领到了她和容长安暂住的那个偏僻院子。
一进屋,冷月和暗香立刻恭恭敬敬地跪下,“主子!”
殷九尧找了个椅子坐下,拢着双手淡笑道,“起来吧。”
“主子真得是你!”熟悉的眉眼再度出现在眼前,暗香喜极而泣,。
“别号丧,我还没死呢。”殷九尧嫌弃地轻斥。
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将暗香抱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
想起自进屋起就安安静静的冷月,她偏头看去,果然见这个死丫头也红着眼眶,正在偷偷抹泪。
“行了,都别哭了。赶紧的,趁这功夫小香儿过来给我瞧瞧脉。我现在内力只剩下两三成。在太子找到我之前,我必须恢复。”殷九尧道。
“主子你真得受伤了?怎么回事?”暗香连忙擦了眼泪给殷九尧切脉。
殷九尧趁这当口简明扼要地说了她这一个月的经历。
待她讲完,冷月冷哼一声,“原来主子这一个月过得这般惬意,亏得我们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天天上蹿下跳地找你。”
“……”殷九尧心虚地摸摸鼻子,赶紧偏过头转移话题,“小香儿,怎么样?我什么时候能好?”
然,暗香的表情却十分怪异。
第五十一章 该回家了()
“主子您刚刚说,您现在的内力只剩两三成?”
“对啊。”殷九尧目光坦然。
“可根据我的诊断,主子您已经痊愈了啊。”暗香语气笃定地道。
暗香的医术继承自殷九尧的师傅,她年纪虽小但如今已有大国手的水准。殷九尧丝毫不怀疑她的医术。
“可我为何感觉不到内力的存在?那日与太子在雨中那一战,我也确实感觉吃力。”殷九尧皱眉。
“据主子所言的经历,想必您当夜在邺城刺史府突然发声的时候,内伤就已经好了七八分。只是您一直在服用的调养气血的热性药物抑制了体内的功力。”暗香道。
“啥?”殷九尧一脸茫然。
“主子您修习的内功心法属寒性,而您本身就是极寒体质,这样的体质极不易有身孕。这您是知道的。”暗香耐心解释道,“但若是想有身孕也不是不能。只要您按着现在的药方喝个一年半载,您体内的寒气就能拔除。只是……届时您多年苦练内力便会悉数散尽。”
“可我没喝什么药啊,长安说……”殷九尧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地被卡在了喉咙里。
长安说那是大夫开给她治伤的。可万一不是呢?
殷九尧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有没有办法让我尽快恢复功力?”殷九尧蹙眉道。
暗香思忖了片刻,谨慎道,“有。我开个方子,主子您吃上七日便能彻底痊愈。只是……要是恢复了功力,那之前容公子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您真得,不打算和他要个孩子吗?”
“笨丫头,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忽然冷月一个暴栗敲在她脑袋上,“你想让大云摄政王挺着个大肚子去面见朝臣,带兵打仗?疯了吧你?”
暗香一缩脖子,瘪瘪嘴,看向面色凝重的殷九尧。
“你们先回去吧。”她淡淡地开口。
暗香和冷月对视一眼,起身告退。
推开门,冷月忽然顿住脚,她偏过头,语气中多了平时不见的沉重,“玩了一个月了,还没玩够么?主子,您该回家了。”
烛火摇曳,殷九尧仰头枕在椅背上,目光无神地盯着房顶。
过了良久,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
朝阳初升,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容长安披着晨露缓步走进来。
殷九尧看向他。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优雅从容,即使只是一身普通的白色长衫,也能被他穿得高华清贵。
“阿九一夜没睡?”见殷九尧愣愣地望着自己,他走过来柔声问。
殷九尧扯了一丝笑。
“在等为夫?”容长安蹲下身子,将殷九尧的手握在掌心,微微仰头轻笑。
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容长安,你想要个孩子吗?”殷九尧忽然问。
容长安见她恍惚的模样,忽然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他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烁着满满的喜色,“怎么?阿九是有了吗?阿九的孩子,为夫当然要。”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殷九尧的手握住,修长微凉的手指轻触她的手背。
然,指下蓦地一空,殷九尧将手抽了回去。
“可是我不想要。”淡淡的女声响起,平静得近乎冷漠。
容长安俊颜上原本欣喜的笑容就那么僵在了脸上。
“阿九说……什么?”
第五十二章 猝不及防被表白()
“我说,我不想要孩子。”
清晰的吐字缓缓落地,原本还温情缱绻的气氛倏地凝固下来。
殷九尧望着地面,表情不若平常的嬉闹玩笑,异常严肃。
“若我执意要呢?”容长安缓缓地抬眸,连续两夜未休息好。他的眼底现出血丝。
“……”殷九尧薄唇紧闭,漂亮的脸仿佛被冰冻住,毫无表情。
而她的沉默就像是在二人之间竖起了一堵无形的坚固城墙,让容长安收回手,缓缓地站起身。
“阿九,回答我,若我执意要呢?”容长安的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殷九尧僵硬地抬起脖子,仰视着他,“那你就休妻再娶吧。”
容长安的俊颜结了冰。他沉声道,“阿九,你从来不是真心要与我在一起。”
一句话,将一切都说透了。
殷九尧不知如何反驳,脑海中回想起冷月的那句“该回家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去意,他莫名地感到烦躁。
“阿九。说话!”他斥她。虽冷,却带着温度。
“长安,写休书。”殷九尧思虑良久,终于缓缓地吐出这五个字。
“呵!好得很呐!”容长安怒极反笑,忽然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向墙上砸去。
“啪!”茶杯四分五裂,凉透的茶水顺着墙砖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到青砖地上。晕开了一滩水渍。
她惊讶地抬头望向他,却被他扶住脸庞,狠狠地吻了下去。
不似往日温柔,他带着滔天怒气惩罚地吻着她。殷九尧沉默地承受着,回应着。
两人都无声,起初容长安的怒气几乎要将殷九尧的唇咬碎。
殷九尧都不知道。容长安竟然还有这么生气的时候。然而随着这一吻得加深,他的怒气渐渐平息了,似乎有些后悔刚才的粗暴,他吻得格外细致缠绵。
只是他越温柔,殷九尧心里就越闷。
过了半晌,他放开她的唇。怒火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语气温柔,出口的话却强横不容拒绝。
他说,“想要休书?下辈子吧。”
“……”
“好了,我们该回客栈了。”容长安淡声道。
……
晨光熹微,商贩们陆续出摊。街道上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殷九尧能够轻易地从人们脸上捕捉到所谓的“希望”。
容长安和殷九尧并排走在街上,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他们住的客栈位置偏远,步行起码要半个时辰。
经过了刚才的争执,此时两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