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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那样哭。
“好嘞,两位稍等,马上来!”还是上次那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他热情地招呼着。
殷九尧两人吃得午膳虽然简单,但是两人不时地说着话,却又仿佛回到了在杨柳村的时光,惬意悠然。
殷九尧的嘴角始终是上扬着的,容长安被她感染,吃面的过程中也无数次地笑出声。
二人吃得饱饱的,最后殷九尧豪气地挥手付账。容长安小媳妇儿似的站在一旁。
“走吧。”殷九尧手里掂着找回来的铜板,和容长安往巷子外走。
走到巷子口,殷九尧抚着下巴,琢磨着去哪儿。
“阿九,怎么不走了?”
“我在想往左还是往右。”
“阿九不是要带为夫去吃面吗?找不到了吗?”容长安笑道。
殷九尧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她神色怔愣地看向容长安,见容长安淡笑着看她。她也哈哈一笑,“对啊,我们去吃面。好像是在这儿。我都给忘了。”
说着,殷九尧就领着容长安往回走,快走到面摊儿的时候,她让容长安先去找个椅子。说自己认识大叔,去和他寒暄两句。随即自己去了大叔那里。
“大叔。”
“公子,您是落东西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大叔,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件事?一会您给我们上面的时候,能不能装作我们刚刚没来过?”殷九尧灿烂地笑道,“我娘子她记性有点不太好。”
“哦哦,没问题。原来是这样啊。那公子您还真是个好人啊。这样吧,这两碗面我不收你钱了。希望你娘子身体快点康复。”中年汉子憨憨地笑着祝福。
“那就多谢您了!”殷九尧笑容淡了下来。
殷九尧又陪着容长安吃了一碗面,只是有了之前那碗垫底儿,这一碗容长安吃的不多,殷九尧将他碗里的面拨到自己碗里,笑呵呵地道,“浪费可耻,正好我还没吃饱,给我吧。”
“少吃点。别撑着。傻丫头。”容长安笑着看她。
两人从面摊儿出来,连吃两碗半面条,殷九尧已经撑得滚瓜肚圆,容长安比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人溜达着在街上拉着手,哪怕什么都不买,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在大街上牵着彼此,殷九尧就觉得,未来是什么样她都不怕了。就算是最坏的结局,可是他始终都陪伴着自己,在无数的回忆里。
即使,那只是她一个人的回忆。
“诶,容长安,要不要吃糖葫芦?我给你买?”殷九尧问。
“不吃。不要浪费钱,把钱留着,将来给咱们儿子娶媳妇儿用。”容长安说得大言不惭。
“切,咱俩都成亲这么久了,我肚子都没有过动静,你想要儿子就有儿子啊?”
“没有动静怪谁?是谁擅自停了我给你补身的汤药?”容长安阴测测地看她。
殷九尧脸一瘪,好像这事儿是怪她。
“那以后我不停了行不行?”她想了想道。
“你舍得你那一身武功?我上次和你说过,照你现在的情况,体内寒气充盈,想要怀上子嗣是很难的。”
“小看我是不是?你都能为我男扮女装上大街了,我舍弃武功算什么?”
“……娘子真是让为夫刮目相看!”
殷九尧得意地挑挑眉。
虽然容长安说不用,但是殷九尧还是给容长安买了不少东西,街上卖的小玩意儿,几乎一样买一件,最后东西沉得容长安都拿不了了。
殷九尧却还是乐此不疲,最后竟然挑选起了胭脂水粉,只是这就不是给容长安的了,而是孝敬商天心的。
就在殷九尧和容长安讨论到底应该送哪个颜色的时候,她无意间一个抬头,蓦地眼睛瞪得溜圆,“长长长长长安!你看那是谁?”
第一百零五章 一脸的生无可恋 (为1400钻加更)()
容长安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商天心和暗香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这间铺子。
“师父?”
殷九尧反应迅速,她飞快地转过身去,还没忘把穿女装的容长安也一并转过去。
二人背对着商天心,殷九尧支棱着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本来商天心就看不上她,要是再知道她把温文尔雅的容长安给扮成现在这样,即使容长安惊艳到天边去,她回去也得挨抽。
身后,暗香挽着商天心娇俏地道,“前辈,其实您不用给主子买首饰的,她平日里没机会戴的。”而且主子也不喜欢首饰。
商天心苍老的声音淡淡地响起,语气中少了份平日里对着殷九尧时的冷沉,“她总归是长安的媳妇儿,老身既然是长安的师父。那见面礼是一定要的。我看这支簪子还顺眼,即使她穿男儿装也能戴得。”
“可是八百两呢。虽然好看,但也太贵了。”
商天心买到了称心的东西,一向严肃的脸上此时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她拍拍暗香的手。“钱财乃身外之物,无须太计较。况且今天咱们逛了这么多间首饰铺子,我看呐也就只有这支簪最衬她。虽然你们主子蠢是蠢了点,粗是粗了点,但好歹相貌生得还不错。衬得起这支簪。”
一旁偷听的殷九尧听着这话,嘴角一抽,她、蠢、吗?!
“那前辈,我们就快点买完胭脂,然后回府把簪子送给主子吧。”暗香迫不及待道。
胭脂铺的掌柜早就在一边候了半天了。见原本说话的两人目光终于落到店里的胭脂上,他连忙迎上前,“两位姑娘是要买什么?咱们店的胭脂水粉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好品质。”
“要你们店里最好的胭脂。”商天心言简意赅。
然,她一说话把掌柜的吓了一跳,刚才掌柜的站得远。店里又人多声杂,他也没听清楚商天心说话,但是他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么苍老厚重的声音。
他眼睛一转,很快将惊惧掩下,朗声道,“好嘞,二位贵客里边请。”
然后,掌柜就领着两人向容长安他们所在的方向走过来了。
殷九尧顿时瞪大了眼睛,她慌乱地怼容长安的腰,“怎么办?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容长安看着周围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唯一的出路还就是身后掌柜领人来的方向,他遗憾地摇摇头,“好像是没有。”
紧接着他好奇地道,“不过扮女装的明明是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殷九尧翻了个白眼,“我心虚不行吗!”
身后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前辈,那个颜色好看,我们过去看看吧。”
暗香说着,就拉着商天心到了背对着殷九尧他们的柜台。
殷九尧眼睛一亮,她瞅准时机。拉住长安,“走!”
忽然,角落里一人高的花架被经过的人不小心一撞,“哗啦”一声就朝着她的方向倒了过来。
“啊——小心。”
殷九尧眼疾手快地将花架撑住,重新支起来。
然。她这里的动静正好让商天心听到,她一抬头,就与商天心的视线撞到了一起。殷九尧条件反射,撒腿就想跑。
只听商天心一声厉喝,“站住!”
突然,整间铺子都安静了。
殷九尧绷直了身体,眼睛看天。
感觉到身后的人迟迟没走上来,于是……她露出一个微笑,转头迎上了商天心,“哦呵呵呵呵。这么巧,前辈您也在来了啊。”
“我是鬼吗?你见着我跑什么?”商天心还不明真相,还道是她平日对她太严厉了,心中有些自责。
“主子。”暗香惊喜地叫了一声,“主子。您来这里干什么啊?就你一个人来的?”
殷九尧张嘴,刚要说是啊是啊我一个人来的,就被一旁的掌柜截了话头。
掌柜勤快地拍马屁,“不是啊,这位公子是带着他夫人一起来的。这位公子对他的夫人真得是体贴得很。他们两夫妻感情真是羡煞旁人啊。”
殷九尧闭上了眼睛,死就死吧。
果不其然,商天心语调微扬,“夫人?”
随即她抬眼在屋里扫了一圈,目光就定在了自始至终背对着几人的容长安身上。
“长安!”商天心一击命中。
殷九尧一脸的生无可恋。
容长安缓缓地转过身,从容淡定地走过来。和商天心问安,“师父。”
沉稳老练如商天心,殷九尧就看见她在看到容长安脸的那一刹那,眼角的肌肉抽了又抽,抽了又抽。
“……”
……
王府,药庐。
“跪下!”商天心猛地一拍桌子,高声断喝。
殷九尧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商天心脸又是一沉,“谁让你跪了?!起来!”
“哈?”
“容长安!”
话落,身旁已经换回了男儿装的容长安,缓缓地跪在了地上。
殷九尧嘴角一抽,真是有福不会享。算了,那就陪她家容长安一起跪着吧。
耳畔紧接着就响起商天心愤怒的声音,“你知不知错?”
“……”
见容长安沉默,商天心气得胸膛不停地起伏,“哈!大庭广众之下涂脂抹粉,男扮女装,成何体统!容长安啊容长安,你自己说说你还要不要脸?”
“师父息怒。”容长安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前辈,今天这事儿都怪我,不关长安的事。”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身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商天心黑着脸,瞪了一眼殷九尧。
“若不是我和新柔情同姐妹,我才懒得管你们。当初你娘亲就说过,她希望你能给她找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勤俭持家的儿媳妇。你再看看你找的这个……”商天心一边说着,目光就落到了殷九尧身上,一看见她那副英气逼人的模样,莫地一窒。“算了,我不说你了。”
殷九尧吐吐舌头,身旁的容长安却在这时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