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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认罪,只是那晚只有她经过那里,也在她身上搜到了失窃的供品,人赃并获,却也由不得她狡辩的。”永安王神色自若的答道。
“孩子。是你做的么?”明月法师来到欲言身前,微弯下腰,拾起了欲言的一只手,然后一双眼睛在欲言面上仔细的打量着。
“不是。”欲言摇了摇头,但觉那只与自己相握的手掌温暖又柔软。
“昨晚我是从偏殿经过,没有打碎长明灯,更没有去拿供品。”
对皇家而言,最严重的罪行是碎了供着的长明灯,但是对欲言来说,说她盗了金核桃才是最让她难堪的。
“昨晚。正好贫尼也在那地藏王殿。”明月法师轻轻松开了欲言的手,然后直起身子对太后道。
“这事本王也听说了,只是那巡逻的师父说,法师一直是在耳室内诵经。背对着门,想必对事情并不了解,所以未敢打搅法师修行。”永安王沉声道。
他这句话,便是要封死明月法师可能为欲言的辩解。
“再说了,这位姑娘品行不端,家教不严。自己曾卖了太后赏赐的玉佩不说,弟弟年纪轻轻,便嗜赌如命,唔,还有,”永安王说道这里,望着明月法师,又是微微一笑,接着低声道:“她还是董成谨的女儿。”
他最后这句话,果然让明月法师那张原本如一口古井般的脸孔有了微微的波澜。
永安王似乎很满意自己这句话造成的效果。
明月法师再次细细的望着欲言,过了许久许久,终于开口道:“没错,就是她。”
她这句话一出,董欲言顷刻呆若木鸡,永安王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放心的微笑。
想不到明月法师竟然是来指证欲言的,早知如此,自己先头就没必要那般紧张了。
宇文哲明震惊的看着明月法师,面上露出了明显的不可置信之色。
太后垂下头,无力的叹息了一声。
明月法师是什么人,谁都知道。
她这一生,从不说半句假话,遁入空门之后,极少插手凡尘琐事,但是说一句,便是一句。
她若说是欲言所为,那自然就是欲言所为了。
“明月法师,你确定是她?”就连宇文霓霞,也抑制不住面上的喜色,脱口问道。
明月法师看也不看她一眼,只低着头接着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语,我昨夜在地藏王殿里见着的那个人,就是她。”
明月此言一出,堂中诸人均是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我不是要质疑法师,只是人人都说法师打坐之时,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可能回头看一眼——”永安王有点急躁的道。
“我是没有回头,但是我面前的那樽琉璃瓶却是清晰的印出的这位姑娘的身影,永安王也说了,那夜并没有其他人经过,贫尼是不会弄错的。”明月法师边说,边双手合什朝永安王行了一礼。
“那,那那个金核桃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的?”宇文霓霞皱着眉头大声的问道。
“不得对法师无礼!”永安王急切的制止着自己的女儿。
明月法师微微一笑,低声道:“贫尼只知道我昨晚在琉璃瓶的倒影中见到了这位姑娘从我身后经过,至于其他的事情,贫尼一概不晓,阿弥陀佛,告辞了。”
明月说罢,双手合什,飘然步出了照堂的大门。(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欲言不知道明月法师到底系何人,也不晓得她的这番话到底有何份量,只是却见明月转身离去后,偌大的照堂内一时间却是变得鸦雀无声了起来。
过了良久,方听得太后缓缓道:“如此看来,打碎那长明灯的,只怕是另有其人了。”
“那这位姑娘身上的金核桃又当如何解释?”永安王表情僵硬的问道。
“这件事情,一时难以定夺,还是把董姑娘暂且拘禁起来,等帝后回来再说罢。”太后边说边望着欲言。
目光却是比方才要和缓了许多。
永安王低头略一思量,便大声应道:“是,既然如此,便将董姑娘先关押起来——,我看,也不用关在韦陀塔了,就在别院那另辟一房间即可,唔,你们把董姑娘身上的镣铐也去掉吧。”
永安王何等精明的一个人,这件事情,原本便是计划要趁帝后不在的当口及早发落了才行。
以宇文灏明与陈烟寒的关系,自然是知道董欲言何许人也,定然会找尽各种理由从轻发落,而皇后就更不用说了,身边的宫女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也最多就是饿一顿,由此看来,太后说等帝后回来再定夺,分明就是要放过董欲言。
董欲言在他眼里是个无足轻重之人,生死对他来说也都无所谓,他不过是因为女儿的一番请求才会答应出手相帮,既然明月法师的出现将计划全部打乱,他再坚持下去已无意义,何不趁势顺了太后的心思呢。
他主意一定,便已经面上露出了微笑,望着头发缭乱面色苍白的董欲言大声道:“董姑娘,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谢恩!”
只是他心里,却是将这件事情来来回回思量了好几遍。
倘若真的是如明月法师所言,是她从琉璃瓶的倒影中看到了董欲言,这只能说是那丫头命大,先是鬼使神差的没有走正殿而是从那偏殿经过,然后又正好撞上那夜明月法师在那间耳室,否则今日换了第二个人来说,是绝对无法让人信服的。
只是假若明月法师是在撒谎呢?永安王面上笑容不改,心中却是一阵阵的发凉。
明月法师是何许人也,若能让她开口撒谎,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宇文哲明绝对做不到这一点,难道真是陈烟寒?
倘若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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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永安王所料那样,宇文灏明知道此事后,只是淡淡道:“既然明月法师都看到董姑娘走的是偏殿,那么打碎长明灯的就自然不会是董姑娘了,唔,这件事情就交给刑部,让他们好好的派人来查一查。”
至于怎么查,查不查得出来,宇文灏明并不关心。
会是谁做的,他心中已是猜到了个七七八八,至于那盏供在观音像前求子的长明灯灯碎了,他更不放在心上。
他与卿依成亲多年,年年做道场法事,若佛祖真的有灵的话,又怎么至今卿依的身子都毫无动静。
至于卿依,听闻此事后,只笑着道:“董姑娘一眼都能看出那葡萄是阴沉木所雕,又怎么会看上那个金核桃,自然是有人栽赃。”
帝后的意思已经很是清楚,大理寺的少卿是个明白人,这件事情倒是没有再为难董欲言,只是间中牵扯出了玉佩一案,虽然太后表示不再追究此事,但董欲言终究是犯了大忌。
“圣上,这董太医是不能再留在太医院了,六王爷知情不报且庇护董姑娘,也须交由宗人府处罚。”——大理寺少卿这般对宇文灏明道。
宇文灏明点了点头。
但愿这件事情,就能这么了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赤金核桃()
“我就是想不明白,她运气怎么就那么好,那晚偏偏要走偏殿,又怎么正好会遇上明月法师。”
一辆黑漆平顶的马车夹在在浩荡的回京队伍里,缓缓的向前走去。
马车外表看上去平凡无奇,内里却是宽敞奢华,车内并排而坐着两名身着黑色祭服的绝色少女,左边那位一脸的怨气,右边的那位却是一脸的平静如水。
怪不得宇文霓霞要生气,这么个既能将董欲言置于死地又能让她身败名裂的办法,最终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革去太医之职——她不在宫里走动了,我们又还能有什么机会么。”宇文霓霞越想越是生气。
“郡主莫要生气了,”楚容面上依旧是带着娴雅的微笑:“谁说离了宫就没有机会了呢,只是要像这次这样只怕就不易了。”
她心中亦是有几分惋惜的。
要董欲言的命是次要的,她更想把欲言从陈烟寒心里剔除。
本想着这次能坐实了董欲言的偷窃之罪后,再看看陈烟寒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不想却是横路里杀来一个明月法师。
——该死的老尼姑。
“你说那个老尼姑会不会并没有看到董欲言,而是陈公子找她来的?”楚容心中忽然灵光一闪。
“不会,”宇文霓霞缓缓了摇了摇头,“我父亲说,这天底下,没有人能让她做她不情愿的事情,更不用说撒谎了。”
“哦——”楚容闻言,低头陷入了沉思。
车轮沿着宽敞平坦的道路向京城不紧不慢的滚动,霓霞与楚容各自想着心事,竟是半晌都没有言语。
忽然间。二女觉得车身晃了一下,紧接着,车门被打开,一阵风也吹了进来。
与此同时,一个男子闪身跃进了车厢,在她们对面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该男子一身御林军普通士兵的服饰,只是眉宇间的英挺与冰凉却昭示着这男子的身份绝非如此。
“陈哥哥!”
“公。公子——”
看清楚了来人是谁之后。两个少女同时惊呼了起来。
陈烟寒望着身前的两个女孩,微微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惊扰郡主了,唔。楚容,你什么时候竟成了郡主身边的人了呢。”陈烟寒望着郑楚蓉,笑容亲切又寒凉,一如两人相遇的最初。
“是。是我那次见到她,觉得她温顺伶俐。正好与我作伴,所以,所以——”宇文霓霞磕磕绊绊的解释道。
她是郡主,他不过是一个三品外将。她此刻面上却是难掩无比的惧怕。
“靖平郡主心地纯良,见奴婢孤苦无依,所以便——”
楚容说到这里。眼睛对上陈烟寒似笑非笑的目光,便是停了下来。
自己当初便是看了一眼这个男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