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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出现。
外面是厚厚的一层白雾,异常浓稠。
壮汉干脆拉开阳台上的门出了去,仰头往天上望去,不知道是白雾实在太厚还是今天就是个阴天,看了半天壮汉也没找到本应该在天上的太阳,皱着眉头往回走,几步路的距离也在骂骂咧咧:“艹,我记得昨天还是个大晴天呢,真是日了鬼了,今天怎么起了这么大的雾?连太阳都看不到了。”
岂止是看不到太阳,一直都在观察太阳的壮汉根本就没有留心自己脚下的海水,他们的住处层数并不高,相对来讲,距离海面也就更近,然而即便如此,如果壮汉往自己脚下的海水看去,也会发现除了浓厚的白雾,他是什么也看不清的。
三把手自然是听见了自己人说的话,扭头问孔繁权:“不过是起雾罢了,这又能代表什么呢?”虽说是这么问,然而三把手的心里还是提心吊胆的,更是因为孔繁权的话有了动摇。
他也不是傻子,虽然是凭借着自己的身手坐上了海盗团三把手的位置,但是如果仅仅有身手而没有脑子,也不可能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几年,别的不说,只说他常年混迹海上,从c国到澳大利亚这一条航线上,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走过的次数不说上百次,几十次也是有了的,他自认对这条航线,或者说这一片海域熟悉的很,可是这一次的情况是他之前没有遇到过的。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在这茫茫大海上,吨位再高的邮轮又算得上什么呢,更别提他们还只是邮轮上渺小的人类,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更何况如今,他跟前来接应自己的海盗团失去了联系,他的兄弟们当然不会找错地方,那么错的,也只有是他们所在的这艘邮轮了。
孔繁权冷声道:“愿信不信,不过现在,你们要做的是帮我找到我的同伴。”
三把手和他身后的壮汉:“……”
三把手咳嗽了两声:“你真的不会把我们的身份告诉别人?”
孔繁权自说自话:“绑架夭拐的人我怀疑的对象有很多,所以要做的不是去查到底是谁绑架了夭拐,而是要把夭拐找出来,更具体来说,我怀疑是船上的工作人员,所以要藏匿夭拐,一定是个几乎没有人去的地方,你们几个人常年驻扎在船上,那么在你们的角度来看,把人藏匿在什么地方才不会被轻易发现?”
三把手顺着孔繁权的话想下去,半晌之后,沉声道:“如果是船上的工作人员,那么他想要藏一个人,就不是那么好找的了,毕竟在邮轮上,身为游客的我们有很多地方是不能去的,比如说……邮轮的下三层。”
是的,从电梯就能看出这一点来,电梯是从邮轮的第四层开始到第十二层,下三层确实是不通电梯的,最起码针对游客就是这般。
孔繁权瞳孔一缩,顿了顿:“那我们就将目光放在下三层。”又道,“你的几个同伴也要一起去,我自己找第三层,你们分为两批去第二层和第一层寻找。”
三把手应了,见孔繁权转身就走,忙道:“等等。”又急急忙忙的问,“我想知道,为什么邮轮的航线会出现偏差?”
孔繁权并未回头,轻声道:“因为我们乘坐的这艘邮轮……并不是阿德雷德号啊。”
三把手和屋子里的另一个壮汉俱是一愣,等再回过神来时,已经不见孔繁权的身影了,壮汉小心的问三把手:“三哥,我们真的要听他的去找他的同伴吗?”
三把手暗骂了一句,往门口走:“找,当然要找,就怕找不到那人,我们就要陪葬了。”他可没漏看孔繁权眼底压抑的疯狂和嗜血。
邮轮上冷冷清清的,尤其是几个人去的下三层,这里确实很少有人出没,最起码几人走了不短的距离也没瞧见一个人影,三把手的虚汗是越冒越多,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他们破门而入的每间屋子都没有人,船上的工作人员难道真的都在上面服侍游客的吗?为什么不允许游客进入的下三层他们来了这么久,也没有一个人来阻止他们呢?
三把手负责的是第一层,在第一层找了大半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三哥”的呼喊声逐渐靠近:“三哥,找到了,在第二层!”
三把手手上的动作一顿,猛地回头往楼梯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问来通知自己的人:“那位……先生去通知了吗?”
“通知了,现在应该也往二楼走呢。”
三把手松了口气,随口问:“人怎么样?”
来人略一迟疑:“没,没找到人。”
“什么?”三把手愕然,“你不是说找到了?”
“是找到了没错,我们找到了之前关押那人的仓房,可是我们找到的时候人就已经不在了啊,不过从地上和四周的痕迹来看,确实就是那里不假了。”
三把手心里“咯噔”一声,手上瞬间就起了层密密麻麻的薄汗,嘴里“艹”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脚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等到他赶到二楼瞧见自己的人守在门口的时候,正看到孔繁权的脚踏入了那间仓房。
他们找的确实是之前夭拐所在的仓房,不过就像刚才那人所说的,他们来的时候,仓房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孔繁权踏进仓房的时候,就知道之前一定是夭拐在这里面。
仓房的地上有一条很明显的痕迹通往仓房的深处,或许曾经这里是有脚印或是其他东西,不过在被人清扫过后,留下的不过一条类似于地毯般干净的地面,孔繁权顺着地上的痕迹走到了仓房的最里面,看清楚了里面的痕迹。
他的嗅觉异常灵敏,便是失去了妖力,但是血腥味还是能够闻得出来的,在刚刚踏进这件仓房时,不大的血腥味便放大了百倍进入了孔繁权的鼻内,当他看清楚面前的一切,自然也就知道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原本应该是被堆砌好在墙角的杂物此刻散落一地,在不明显的地方,一小戳血迹映入孔繁权的眼中,沉默片刻后的孔繁权突然怒吼一声,拳头猛地砸向自己身边的铁箱。
在一干人等眼中,本应该安然无恙的铁箱瞬间瘪了下去。
原本就在屋子内的几个人悄悄退后了几步,而正巧赶进来看见这一幕的三把手:“……”
孔繁权猛地回头,咬牙切齿:“怎么回事?”
三把手默默地把刚才去给自己传话的壮汉往前推了推,壮汉一脸惊恐,磕磕巴巴:“我,我们找到这里的时候,就,就已经没有,没有人了,我们也不,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怎么回事。”
“……好,很好。”孔繁权喃喃道,“……千万不要让我知道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谁,如果让我发现了……”孔繁权也不再去管仓房里的人,径直往外面走去,仓房内的人听见孔繁权所说的话,下意识的往刚才的铁箱看去,默默地将孔繁权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毕——犹如此箱。
第98章 暖为上冷为下(十五)()
且说在孔繁权去找海盗们要求海盗跟他合作的时候,夭拐正在努力的自救。
夭拐的双手双脚被缚,还好的是对方将他扔在这间堆满了杂物的仓房,这使得他即使双手双脚被绑也能够借用工具努力一下,若这里空无一物,那恐怕他就只能在这里等待别人的救援了。
夭拐只是苦笑了一声,便在四周的杂物找能够帮助自己的东西,可惜的是,杂物确实不少,仓房内的灰尘也大得很,然而所有的东西都被安置在箱子内,那些箱子有铁制的也有木制的,夭拐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离自己不远处放置的铁箱上。
似乎是放置的时候没有放置安好,夭拐盯着的那几个铁箱子有些错落的被堆在一起,铁箱子嘛,总是有边边角角的,锋利的边角可以给夭拐带来希望,他当然不会放过,不过四肢被绑的情况下让他站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
夭拐一咬牙,干脆跟一只毛毛虫似的往铁箱子那边蹭,好吧,如果忽略如今的情况和环境,这么看夭拐在地上一拱一拱的还是蛮可爱的。
好不容易达到了目的地,夭拐靠在铁箱子上喘了几口粗气,在心底哀叹一声回去一定要加强锻炼,这才借助铁箱子缓慢的站了起来,比量了一下高度,夭拐哀怨的发现上面的尖角那个即使自己踮起脚来也碰不到,那么就只剩下自己蹲下去才能碰到的那个尖角了。
夭拐脸有点绿,这个姿势还真是……抛掉内心不纯洁的想法,夭拐深吸了一口气,半蹲下、身借着尖角上下去磨绑住了双手的绳子。
这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额间的汗珠顺着脸颊缓慢的低落在前胸,在上衣上浸染出湿意,再加上上下起伏的动作,看起来可真是……
夭拐蹭的正起劲儿,眼看着也磨掉了一半,突然响起的开门声让夭拐的动作猛地僵住了,紧随着开门声而来的是脚步声,落在地上的声音并不大,却让夭拐的起了层鸡皮疙瘩。
来人并不是孔繁权。
孔繁权的脚步声夭拐能听得出来,如今这个地方,如果不是孔繁权来救自己找到了,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来者是绑架自己的人。
夭拐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暗恨为什么这个人不来得再晚一些,最起码等自己将手上的绳子磨开了再来不行吗?现在不但手还被绑着,双脚更是,他就是想躲也躲不开,想想自己两只脚一起蹦产生的声音,他就知道自己是一点逃出去的可能性都没有。
——恩,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就知道夭拐的心到底有多大了,还好他想是想了,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争取在来者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将手上的绳子弄掉。
——好吧,是他妄想了,低着头喘着粗气的夭拐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双皮鞋,不情愿的抬起了头,下一刻猛地睁大了眼睛:“是你?”
来人轻笑一声:“怎么?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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