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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过得还好吧?”
其实这句话是多余问的,以陆某人住的小区,开的车,身上的行头来看,他过得当然很好!至少比她是好多了。但是她实在是找不到话来打破这尴尬僵硬的气氛,于是便问了出来。
陆放盯着前方的道路,看也未看她一眼,淡淡的道:“还好吧。”
一个人唱独角戏是一件自讨没趣的事情,程小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离开五年,陆放对这座城市的道路依旧熟悉得很,没有经程小也提点,车直接停到了杂志社的门口。
程小也道摸了摸鼻子,认真的道:“昨晚谢谢你,唔,今天也谢谢。”
谢谢这个词,是存在于陌生人之间的客套。陆放的眉头轻不可微的皱了一下,没有任何表示。
第十四章:不复当初()
一直都在自讨没趣的程小也尴尬的笑了两声,指了指公司的大门道:“要迟到了,我先进去了。”
说完,逃似的打开车门下车。才刚走出几步远,陆放叫住了她。车窗半摇开,幽黑的眸子深沉,“小也,有事给我打电话。”
现在的陆放不再是以前的陆放,而程小也也不再是以前的程小也,她当然不可能再给他打电话。
程小也权当是客套,小鸡啄米般的用力点头,笑着道:“嗯,好的。”
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公司。陆放看着那纤细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那玻璃门内,他才打响引擎。刚发动车子,后面的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冲上来,差点儿撞在了他的车尾上。
他低低的骂了一声‘shit’,看着那车嚣张的扬长而去。
十一月二十一号很快到来,已经是晚秋,天气凉了很多。早早的,她就接到了老妈打来的电话,让她回家吃饭。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点头应下了。
最近一年来,婆婆很少再催要孩子,但她老妈又催了起来。常常三句不离某某家孙子又多可爱,某某某某的儿媳妇又怀孕了。听得程小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就是独身子女的悲哀,连个分担的人也没有。
洗脸漱口吃早餐,依旧和往常一般上班,并未因生日而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
江应景可是忙得脚不沾地的大忙人,她可没指望他记得她的生日。而蒋琪安,这几天又飞国外了,想回来也是有心无力。
中午,接到常律师的电话的时候程小也受宠若惊。他是江应景的精英律师团队中的一员,年纪轻轻却几乎没有败诉过。曾经一连登上过三期精英圈杂志,以犀利的毒舌闻名于圈内。
程小也是简直是不敢相信,和接到大boss的电话一样激动,立即站了起来。
";少夫人,您中午能来一下公司吗?";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哦,应该是无事不打电话,程小也虽然激动,但是脑子却没有糊涂,小心翼翼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常律师却没有说,不卑不亢的道:";您过来就知道了。";
程小也也没想从他那严得跟用502粘好似的的嘴里套出什么话来,看了主编办公室的门一眼,问道:";非要中午吗?";
";是的,如果您有空的话。";常理依旧是不卑不亢。
挂了电话,小马凑过头来,笑嘻嘻的道:";去吧去吧,主编今天相亲去了,有出去跑广告的同事见她进电影院了,今天估计是不会回来了。";
江氏是在S市黄金地段的CBD区,脚下的土地可谓是寸土寸金。离程小也所在的杂志社需要转两次地铁才能到。一路上,程小也都琢磨着常理找她到底是干什么。
她很少到江氏,结婚前倒是来找过几次江应景,结婚后几乎没有来过,公司的事儿,江应景也从来不和她说。当然,她也不会问。她管的,永远都只有一日三餐和自己的工作。
第十五章:鸿门宴()
所以常理找她,就是一个谜。从地铁出来,远远的就看到江氏那栋屹立在秋阳下的大楼,不愧是寸土寸金的地段,连过往的白领精英的打扮,也好像比他们杂志社的那一群人高了几段。
大概是常理叮嘱过,前台见到她,直接替她摁了十八楼的电梯。在杂志社被压迫惯了,这种待遇让程小也受宠若惊,连连的道谢。那位妆容精致的美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踩着高跟鞋,扭着细腰走了。
唉,真不愧是S市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连一个花瓶也拽得跟二万八千五似的。程小也对着光亮可鉴的电梯摸了摸鼻子,到底是人家太拽,还是她太上不了台面?
推开门,当看见办公室中的人是江应景,而不是常理时,程小也瞬间明白¬;¬;——这是一场鸿门宴。
搬离公寓的时候,她曾觉得,他们的这场相敬如宾的婚姻, 比纸还脆弱。说到离婚,连争吵和控诉都不会有。像是两个合伙过日子的两个陌生人一般,一朝合不来,收拾东西分道扬镳就是,冷漠得让人心惊。
现在看来,那样,至少还算是好的。至少,比现在的这种状况要好得多。他们认识了整整六年,江应景,从来都不了解她。
";坐吧。";江应景合上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道:";喝什么?";
身着正装的江应景身上少了几分痞气,身上流露出江氏总裁这个位置该有的冷冽疏离淡漠来。嘴角那抹讨厌的痞痞的笑这个时候也被收敛去,程小也突然发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很陌生。
";不用,我不渴。";站在奢华,空旷的办公室中,程小也这个小编辑难得的不卑不亢。
她不喝,江应景也不勉强。气氛沉默了下来,江应景摁了内线,让人送来了一杯咖啡,松了松领带,推过手边的两份文件,淡淡的道:";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他完全是秉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态度冷漠,平常的嬉皮笑脸全都不见,程小也微微的有些恍惚,原来,有的人,你看到的,只是他的一面。在背后,他有第二面,第三面……
她觉得,他不了解她。这刻看来,她同样的也不了解他。结婚一年半,他们,真就像是合伙过日子的陌生人。
桌上两份文件,一份是离婚协议,另一份,则是,婚前协议。
一路过来,程小也从来没有想过,常理给她打电话,是江应景想给她一个生日惊喜。
虽然心态很平静,但看到两份协议时,心里仍旧是透心凉。就像小马所说的那样,跟喝了雪碧似的。
她想不到,江应景会在这个日子提出离婚,并附带送上一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婚前协议。哦,也许江某人也不是刻意的,兴许,他压根就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直直的盯着江应景,他依旧优雅的浅啜着咖啡,连眉头也未皱一下。也对,脸皮早就厚道了无人能及的地步,怎么会惧怕她区区眼神!
第十六章:卑鄙()
“我不记得我签过什么婚前协议。”尽管努力的装作平静,程小也还是能感觉得到自己声音中的颤抖。
江应景将咖啡杯放在办公桌上,修长的手指拿过在一旁的协议,翻到签名处,看了一眼递到她的面前,“唔,程小也,可不是你嘛。”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这和昨天刷卡被多刷了五毛钱签了名一般无足轻重。
签名处,程小也三个字有些缭乱。尽管缭乱,她也看得出是她的字迹。而且,那名字上,还盖了一个红红的拇指印。江应景,果然是什么都想到了。
程小也此刻的感觉,绝不亚于大晴天的被雷劈。她死死的咬住嘴唇,过了好半天,才从牙关中吐出几个字:“江应景,你真卑鄙!”
她绝对不记得她签过什么婚前协议,而眼前的这份协议,也绝不可能是假的。江应景是在商场中浸淫了多年的老狐狸,素来手段狠辣,从不拖泥带水,这个关头上,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当儿戏?
目光顺着整洁的A4纸张往下移,到最后她已是脸色苍白,握住协议的手微微颤抖,翻遍整个脑海也找不到一个和足以和江应景匹配的词。
协议是出自江应景精英律师团队之手,专业术语居多,总结起来,概括为两条:
一、如果离婚,协议上的女方,也就是程小也,将无条件放弃任何财产,包括双方共同财产。
二、如果有孩子,无论是已生下来,还是在子宫内,抚养权都属于男方。并且,如果还在子宫内,女方不得擅自妊娠。
这么奇葩苛刻的协议,凡是脑子没有问题,都肯定不会签。而程小也敢保证,她的脑子绝对没有问题。
她的脑子是没有问题,但是她的脑子太过迟钝,就算是再发育过几十年,也不可能是江应景的对手。
她和江应景认识六年,他送过她两次惊喜的大礼。第一次,是在她二十五岁的时候,他向她求婚,将她从水深火热的相亲生涯中解救出来。
第二次就是今天,她二十七岁,他将一份离婚协议和一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婚前协议推到她面前。
前者确确实实的是惊喜,而后者,则是有惊无喜。不过才两年的时间,他就将这‘惊’提高了足足两倍不止。姜果然是老的辣, 他也不虚长这两岁。
书上所谓的学无止境,活到老学到老,大概指的就是应该像他这样。
程小也一向都是笨嘴拙舌的,做不来像泼妇一般大哭大闹大骂,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愤怒——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朝着江应景的脸上泼去。
褐色的液体沿着俊脸的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下巴一直不停往下滑,打落在整洁,没有一丝褶子的西装上。
程小也的心中生出了丝丝的快感,只恨刚才那咖啡不是滚烫的。
江大少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待遇,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渍,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阴沉得已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