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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畹和林秀琼扶着二姐去沙发上坐下,二小姐林秀葳坚定地说;“这婚我是离定了。”
二小姐当晚在娘家住下,没回夫家,她已经打定主意离婚,就不肯再回高家去。
大太太气得晚饭没吃,林云鸿回府,去云缨屋里,也没人敢跟他提二小姐要离婚的事。
林家三姊妹这几天下午练射击,回家就去林秀葳没嫁时住的闺房,陪二姐。
大太太派人找四小姐过去,对林秀暖说:“你劝劝你二姐,离婚的事别再闹了,趁你父亲还不知道,赶紧回婆家去,在娘家住日子多了,婆家哪里也交代不过去,我是死活不答应她离婚的,跟她说,她这样闹下去,就要把我逼死她才甘心。”
四小姐一向软弱,到林秀葳屋里,劝说:“二姐,太太不同意,离婚的事以后再说吧!万一太太气出个好歹,二姐心里怎么过意的去,再说父亲不会同意的。”
五小姐支持二姐离婚的,不赞同林秀暖的话,“四姐,二姐只要铁了心要离婚,父亲和太太还能拿二姐怎样,就算娘家断了关系,二姐的嫁妆不够二姐过一辈子吗?等父亲和太太气消了,时间长了,还是会认女儿的。”
林沉畹知道她二姐离婚比大哥可困难多了,大嫂家已破落,大太太离了这个媳妇,存着想娶个门当户对的好的进门,林高两家是政治联姻,又涉及两家面子,双方父母都不能同意。
林家这几天因为二小姐要离婚的事,闹得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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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笙刚走进花都夜总会,靳泽林迎面走过来,“大哥,范先生回来了。”
陈道笙走进一间包房,范叔全从沙发上站起来,“二爷。”
“范先生,你回来了?事情调查得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陈道笙走到桌后坐下。
范叔全神情严肃,“此事机密,不能泄露出去。”
陈道笙挥手,跟随他的保镖出去,守在门外。
范叔全方压低声音说:“二爷,我花了重金,买通了上头的人,终于查出来这个高树增的底细。”
“这个高树增是中央政府某局二处派遣到琛州,暗杀林云鸿督军的行动组组长,这个人相当厉害,曾几次出色地完成暗杀任务,前些天林督军破获的蒋副官密谋军队哗变差点得手,就是这个高组长领导的,这个特别行动小组有周密的暗杀计划。”
陈道笙不惊讶,“我早就怀疑这个姓高的,只是没有确切的情报。”
范叔全说;“此事林督军方面还没有得到消息,某局的人对此次的行动严格保密,只有几个高层的人知道,不许向外泄露,我这回如果不是动用了总理的关系,又花了一笔重金,这件事根本查不出来,琛州方面查不出一点线索,因为这个姓高的特别谨慎,如果他不招惹林小姐我们也不可能怀疑到他头上,这就叫红颜”
范叔全戛然打住话头,瞅瞅陈道笙,祸水两个字没敢吐出来。
陈道笙面色一沉。
范叔全又说;“二爷,这事与我们无关,我们不能插手,如果我们插手,得罪了某局二处,犯不上树敌。”
陈道笙手指敲击着桌面,“中央政府各派权利争斗,只要不危害总理,我们作壁上观,二处的人要暗杀林督军。”
一想到林云鸿如果死了,林沉畹伤心难过,教他怎能不心疼。
第63章()
林家的姐妹都聚在二小姐林秀葳房中;默不作声;大太太坚决反对;都没有主意。
瑾卿走进来;端着托盘;上面摆着一碗白米饭;和两样菜;放到桌上,“二小姐,你这两天没怎么吃饭;太太在屋里躺着也不吃饭,你大哥跟着着急,劝太太答应你离婚;太太死活不肯;说除非太太闭眼,否则;二小姐别想离婚;娘俩较劲;谁都不肯让步;二小姐先吃了饭;慢慢谈离婚的事。”
林沉畹坐在林秀葳身旁,“二姐;不吃饭,胃饿坏了。”
这时;大太太屋里的侍女无双进来;“姑爷来接二小姐回家,在太太屋里,太太叫二小姐过去。”
林秀葳说:“告诉他,我不回去。”
瑾卿劝道:“二小姐去跟姑爷谈谈,姑爷主动来接二小姐,是想要跟二小姐和好。”
林秀葳冷笑了一声。
五小姐愤愤不平,“这社会太不公平,歧视妇女。大哥当初做错了事,跟大嫂离婚,世人倒说大嫂的不是,娘家还跟她断了关系。”
瑾卿听五小姐扯到她身上,对林秀葳说;“饭菜我放桌上,二小姐趁热吃吧!我回屋看孩子,孩子快醒了。”
说完,走了出去。
四小姐看着五小姐说:“看你,当着她的面提大哥的事,她待不下去了。”
“我说的是这个道理,不是指她。”
一会,林沉畹从窗户里望见二姐夫高祖秀朝这边走来,“二姐,二姐夫来了。”
门外传来男人的脚步声,高祖秀一掀门帘进屋,林家的几位小姐站起来,四小姐叫了一声,“二姐夫。”
林家姊妹都知趣地出去了,留下小夫妻两个人说话,走到门外,林家三姊妹站在窗根底下听,屋里半扇窗子敞开。
林秀葳坐着没动弹,高祖秀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妻子,“你闹够了没有,在家里闹,又回娘家闹,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跟你说了,离婚行不通,你林家和我们高家都是要脸面的,你母亲也就是我岳母说了,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你娘家不同意你离婚,跟我回家去,你见好就收,别不识抬举。”
林秀葳斜眼瞅他,“我不回去,你不是早跟我过够了吗?我提出离婚,你正中下怀,跟你外头那些花花草草,莺莺燕燕双飞双宿,省得我碍眼。”
高祖秀不以为然,“别说的好像自己多无辜可怜,我被人骂活王八,我们高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跟我离婚,想嫁给姓黄的?”
“我嫁给谁与你无关。”
高祖秀嘿嘿笑了两声,“我是早跟你过够了,我嫌你脏,看见你我恶心想吐,我不想来,是我父亲逼着我来,堂堂的督军府大小姐,你除了这个身份,长得有几分姿色,你连娼。妓都不如。”
林秀葳嗤笑,“随便你怎么骂,你们高家不用委屈要一个娼。妓当儿媳,恶心,想吐就吐,你回去跟他们说,是我不识抬举,我做不了你们高家的好儿媳,恕我这个儿媳不孝。”
高祖秀哼了一声,冷冷地说:“我来接你回家,给足了你面子,我走了,可别说我没来接你,给你个台阶你不下,你自己好自为之。”
林家几个小姐妹正趴在窗下听,听里面两人唇枪舌剑,各不相让,正这时,高祖秀甩开珠帘走了出来,珠帘打在门框上,劈叭作响,高祖秀没看几个人,快步走了。
几个人进屋,刚才她们在屋外听见了屋里两人的对话,都同情地看着二姐,双方父母都不同意,二姐离婚是离不成的。
四小姐忧愁地说;“二姐,这可怎么办?”
五小姐气愤地说:“二姐,我们在外面都听到了,这回你一定不能跟他回去。”
“我死活也不回高家了,父母不同意我住娘家,我就搬出去住,直到他们同意我离婚为止。”
林秀葳打定主意,抗争到底的。
四小姐说;“我们回去了,二姐早点休息。”
姊妹几个陪着,也想不出办法来。
三个人从二姐屋里出来,四小姐说;“五妹、六妹,你们要开学了,你们俩要不要练习射击了?反正我是想接着练习的,现在有不少女子都会打枪,我们是督军府的小姐,不会打枪,说出去让人笑话。”
五小姐说:“我要继续练。”
四小姐问林沉畹:“六妹你呢?开学后,你还想练射击吗?”
林沉畹做一件事从来都有始有终,从不半途而废,射击她也只学了个皮毛,于是说:“我要继续练射击。”
四小姐说;“你们俩上学没时间,那我们以后练习的时间要改一改,你们放学后,我们再去射击场。”
先到四小姐的屋子,四小姐跟两个妹妹分手,林沉畹跟五小姐一路,两人产生隔阂后,林沉畹觉得跟五姐不像以前有话说。
“二姐这样,我们又帮不上忙,看着心里挺难受。”林沉畹说。
“二姐坚持住,我们鼓励她,千万不能屈服,最后一定能胜利。”五小姐说。
“娘家真住不下去,二姐自己有房子,可以搬出去住。”林沉畹说。
“二小姐结婚时,大太太恨不得把一半家当给二小姐做嫁妆,二小姐即使一辈子不嫁人,吃老本也够她一辈子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五小姐话里隐有对大太太的不满。
林秀葳是大太太的亲生女儿,出嫁时,林家陪嫁一幢楼房,二小姐如果离婚,也不会像冷大奶奶去住大杂院,且她已经找到了情投意合的人生伴侣,因此,她有勇气坚持下去。
林沉畹不以为然,大太太自然是向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些姨太太养的小姐嫁人,怕连二小姐一半的嫁妆都得不到。
走到林沉畹屋门口,五小姐站住,突然问:“你真的不想嫁给陈道笙吗?”
六妹跟陈道笙在卫生间里的对话,她听见了。
林沉畹嗯了声,她不想提。
“六妹,你是吊陈道笙胃口吧?”
五小姐轻飘飘说了一句。
林沉畹侧头看着她,她现在在五姐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人,解释只能越描越黑。
“五姐要是这样想我,我们白好了那么多年。”
林沉畹说完,拔腿朝自己屋里走了,走到屋檐下,天黑了,窗台上晾晒她的一双黑绒面布鞋,小楠忘了收了,她拿回屋里。
小楠正在给她熨烫校服,“小姐的校服一个暑假没穿,放在柜子里压出褶皱来了。”
“小姐后天就开学了,我把小姐的黑皮鞋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