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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挑眉,“帮我把衬衣脱掉。”
她只好帮他脱掉衬衣,他整个上身裸露,明亮的阳光下,他麦色的肌肤一层光泽,背部线条流畅,宽肩,结实的胸膛,劲窄的腰身,她脸红心跳。
“裤子给我脱了。”他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
她咬唇,缓缓伸手,一双小手放在他皮带金属扣上,紧张得手抖,卧室里寂静无声,半天,听见咔哒一声,皮带扣解开了。
她刚想缩回手,被他一把抓住,“帮我脱掉。”
裤带解开,她往下一扯,裤子自行滑落,猝不及防,她看见他支起帐篷,就像胀满风帆。
她耳热心跳,心慌意乱。
他已经把裤子脱下来,甩在椅背上,“不帮我换睡袍?”
她走到床边,拿起睡袍,他只穿着一条亵裤站在那里,等着她服侍。
给他套睡袍,她眼睛不敢乱看,两人离得很近,她有些贪恋他好看的身材,男性的气息,清爽味道。
他穿上睡衣,林沉畹自己拿过睡衣,往更衣间走,陈道笙在身后噙着笑,“你去哪里换,你身上那一处我没见过。”
她耳根都红了,急急忙忙走进更衣间。
穿好睡衣,走出来,他躺在床上等她,她刚爬上去,就被他揽进怀里,“不用穿了,来回脱费事。”
她羞愤,不用穿,你让我侍候你穿睡袍。
她身上的丝绸睡袍漾出水纹,贴身尽显玲珑曲线,他隔着睡袍手搭在她腰间摩挲。
这时,走廊里轻微的脚步声,轻轻的叩门声,是侍女阿花的声音,“少爷,有客人来了。”
陈道笙有点懊恼,蓄势待发,硬生生地收回去。
陈道笙穿拖鞋下地,回身双手支在床边,暗昧地说;“等我,一会回来好好疼你。”
他直起身,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走廊太肃静,就听阿花的声音,“少爷,大通洋行的秦董事来了。”
陈道笙走下楼梯的脚步声。
林沉畹躺在床上睡不着,不知道他们谈什么,陈道笙去了很久没回屋。
许妈轻手轻脚的进来,走到床边,“少夫人。”
林沉畹没睡,阖眼躺着,听许妈的声音睁开眼睛,许妈俯身,小声说;“少夫人没睡?”
许妈鬼鬼祟祟的,林沉畹问:“什么事?”
许妈朝门口看一眼,压低声音说;“姑爷在楼下客厅跟一个什么洋行里的人说话,我听见那个洋行的人劝姑爷纳妾。”
林沉畹坐起来,心想,难怪陈道笙迟迟不回屋,原来还有这等好事。
她翻身要下地,许妈赶紧给她递过来软底缎面拖鞋,林沉畹穿上,开门走出去,她穿着软底拖鞋,走路轻,擦着地板没声音。
走到楼梯口,听见楼下客厅里,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道笙兄弟,虽说现在是民国,有的人天天嚷嚷妇女解放,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可你看有点本事的男人那个娶一个老婆,只娶一个老婆都是那些穷百姓,吃不上饭,娶多了,养活不起,某某人说一个茶壶可以配四个茶碗,哪有一个茶碗配四个茶壶的道理,云云”
“白老板的女儿我也见过,才貌双全,道笙兄弟,别人想这等好事还没有,你还往外推”
陈道笙的声音传来,“秦兄,这件事恕难从命,我娶我太太时跟我太太娘家保证过了,这辈子不纳妾,只此一个妻子,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怎可食言。”
男人哈哈笑声,“道笙兄弟,林督军还不是娶了好几房姨太太,这次事出有因,白老板的女儿非你不嫁,为了你差点命都没了,咱们男人若让一个女人为自己把命都丢了,你以后的日子也过不好,何况白老板对你有恩,知恩图报,这本来是一桩好事,不算为难你,是不是,道笙兄弟。”
。
陈道笙刚想说话,倏忽听见楼上好像有脚步声,抬头看一眼楼上,一个裙摆露出一角,消失了。
陈道笙用眼睛瞄着,看见许妈匆匆从楼上下来,溜边出去了。
不大功夫,客厅外走进来两个侍女,一个是阿花,一个是小楠,两人各端着一个茶盘,茶盘上摆着一只茶壶和一只茶碗,阿花给陈道笙倒了一碗茶水,端到陈道笙跟前桌上。
小楠端着托盘,放在桌上,端起茶壶,拿起一只茶碗,倒了一碗茶水,端着放在秦董事跟前。
秦董事疑惑地看着,问眼前的侍女,“你们家里头一个茶壶怎么只配一只茶碗?”
小楠说;“我们家少夫人说了,我们家的一只茶壶只能配一只茶碗。”
秦董事不解地问;“从来都是一只茶壶配四只茶碗,那你们家另外三只茶碗去哪里了?”
小楠脆生生地说:“少夫人命人砸了。”
秦董事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道笙突然哈哈大笑。
秦董事终于醒悟过来,一脸尴尬,“道笙兄弟,你结婚我参加西式婚礼,你夫人是个美人,听说你很宠爱你这位夫人,我也看出来了,道笙兄弟有点惧内。”
第85章()
陈道笙送走这位仁兄回到房中;林沉畹背身躺着;他坐在旁边;知道她没睡;用手捋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不理我了;我走了;我下午去一趟码头,码头的商船回来了。”
林沉畹不说话,陈道笙作势要走;“不理我,我可真走了。”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俯身趴在她脸上看;林沉畹闭着眼睛,他往她耳朵里吹了一口气;“把家里成套的茶具每套留一个茶盅;剩下都摔碎了听响。”
林沉畹翻过身;“糟蹋东西;你以为我真摔了;我把另外三个茶盅叫佣人收起来。”
陈道笙亲她脸颊,“真会过日子;只要你高兴,全摔了也无妨。”
她嫌痒;笑着推他;“你不是要出门吗?快去。”
陈道笙这才站起身,笑着走了。
林沉畹起来,穿鞋下地,走到对面书房,拿出书包,从书包里掏出假期作业课本,结婚耽误不少日子,假期作业课本才写了一半,她要抓紧写。
她正趴在桌上写,许妈轻轻推门进来,林沉畹抬起头,许妈走到跟前,“少夫人,我给太太打了电话,告诉小姐在这里受了欺负。”
林沉畹皱眉,嫌这老妈子多事,放下笔,“许妈,以后陈家的事不许随便跟外人说。”
许妈辩解,“少夫人,督军府是你的娘家,不算外人,是内人。”
林沉畹正色说:“我现在是陈府的女主人,已经不是督军府的六小姐,许妈,我再说一遍,陈府的事,你不能擅自说出去,如果你还觉得自己是督军府的人,我可以跟大太太说,你回督军府当差。”
许妈害怕了,“少夫人,我也是向着少夫人,没有恶意,我以后什么事也不跟督军府的人说了。”
两人正说着,阿花来喊;“少夫人的娘家来电话了。”
林沉畹下楼,走到客厅接电话,电话是大太太打来的,大太太在电话里说:“小畹,我听许妈说道笙要纳妾,这是真的吗?”
“没有,太太,许妈年纪大了,耳背听差了,道笙没有这个意思,是家里来靠的客人闹着玩,让许妈听了去,许妈就当真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看道笙对你挺好,不能你们刚结婚就收房妾室,我也不信,问问你,我亏了没跟你伯父说,说了又闹了一场误会。”
林沉畹放下电话,暗怨许妈多事,给家里和陈道笙制造矛盾。
刚放下电话,陈蓉走进客厅,招呼,“小翠,看厨房有没有现成的饭菜,给我端上来,我饿了。”
林沉畹回头问了声,“你回来了?”
陈蓉嗯了一声,爱答不理的上楼去了。
周妈撇嘴,“这个大小姐没有一点礼貌,回来不说跟少夫人打声招呼,少夫人好歹是她嫂子。”
这时陈府管家吕伯走了进来,“少夫人不忙?”
“不忙,吕伯,有事?”林沉畹问。
“少夫人不忙,我带着阖府下人来拜见少夫人,少夫人也认识一下府里使唤的人。”
婚礼忙乱了几日,总算腾出功夫,管家吕伯领着府里所有佣人拜见女主人,府里算她才三位主子,陈蓉平常不在家,除了侍候的贴身佣人,府里雇的花匠、中西餐厨师,粗使佣人,司机、门房,统共七八十人,陈公馆还养着很多保镖。
林沉畹对照名册,一一叫名字,叫到的名字的上前一步,林沉畹曾经在陈公馆住过两年,大部分人都是从前的旧人,人太多,她名字记不住,但看见人都是熟悉的,没有陌生感。
很快过年了,林沉畹是府里的女主人,管家吕伯把账房上银钱进出的账目拿给少夫人看,在其位就要谋其政,林沉畹说:“今年过年我跟爷要回北平,小姐在北平上学,不放假,府里没有主子,安排佣人轮流放几天假,一年到头挺累的,过年回家跟家人团聚。”
吕伯高兴地说;“我替大家谢谢少夫人。”
今年过年能在家里过,佣人们都很高兴,“谢谢少夫人。”
林沉畹看看大家,又说;“这一阵子筹备婚礼,大家都挺累的,这个月每个人双倍的工钱,过年赏钱另外的,不算在内。”
大家高兴地一齐说;“谢谢少夫人。”
下人们都担心,爷娶亲,当家少夫人怕是个厉害角色,不好相与,看林沉畹人虽年轻,通情达理,温柔和顺,都把心放到肚子里,从前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众人散了,管家吕伯跟她说准备过年的一些琐事,账房把府里的账目留下,留待少夫人慢慢看。
管家走了,林沉畹叫小楠和阿花把账目抱到她书房,仔细看,陈府里的家事以后归她管,不能叫陈道笙操心这些小事。
直到书房里光线暗了,她拉亮了电灯,看一下手表,五点钟了,周妈敲门进来,“少夫人,现在摆饭吗?”
“道笙还没回来,再等一会。”
林沉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