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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陈总长夫人说那边目前还没定妥,不方便说,其中想是还有什么周章。”
四姨太杨慧珠失望,想想,侄女的出身确实低了点,心里明白,侄女杨丽娜配不上陈家。当初寻思撞撞运气,能成自然好,不成也不损失什么。
林云鸿眯眼,看着桌边四女儿,四小姐的身材娇小玲珑,中人以上之姿,男人好色,陈道笙未必看得上。
目光又转向五女儿,五小姐长相标致,落落大方,心里有了计较。
大太太旅途劳累,林云鸿陪着回房先休息,老夫老妻晚上躺在床上唠家常,林云鸿对夫人说;“我跟你说的打听了吗?”
大太太声音放低,“打听了,陈总长这次要竞选国务总理,有七八分的希望,陈家的亲事,水涨船高,杨家的女儿,身份不配,陈总长说侄子有中意的姑娘,是大家闺秀,我猜陈总长夫人是个推脱之词。”
林云鸿望着天花板,思忖,陈总长一直运作竞选国务总理,各地的督军权势大,然受制于民国政府,又时刻提防临近各省的侵占,举步艰难,如果有中央政府做后台,形势好多了,“秀暖年龄倒是相当,陈道笙未必看得上。”
大太太说;“我听四姨太说秀暖交往男朋友了,家世跟咱们家匹配。”
听丈夫半天没说话,大太太说:“我把你叫我送的礼物,送出去了,我临回来时,陈总长夫人让我捎给陈二爷一些东西,我明天亲自去陈公馆一趟,结交陈二爷,对督军有帮助,可惜,杨家的这门亲事没成,如果成了关系更近一些。。”
协调与中央政府和毗邻省督军的关系,对各省督军是个考验,督军要妥善处理与中央、邻省的关系,保护一方百姓安居乐业,
林云鸿翻了个身,揽住太太的肩,“我看秀琼跟陈道笙挺合适,秀琼的性格开朗,样貌比她姐姐出众,不如这样,由你出面,宴请陈二爷,秀琼作陪,席间观察一下陈二爷,对秀琼是否满意,如果满意就好办了。”
大太太靠在丈夫怀里,她明白丈夫的意思,丈夫这个督军外表风光,内里这个差事不好干,她身为正房太太,帮助他仕途顺遂,这个家才能安稳无忧。
“后天是礼拜天,我明天下帖子请陈二爷,陈总长夫人托我带回来东西给他,正好是个借口。”
林沉畹看着大伯父和大伯母回房去了,姨太太和小姐们围在几匹料子前七嘴八舌讨论做什么式样的旗袍大衣。
她一个人往房中走,她走得很慢,经历方才的事,她心有余悸,刺客在暗处,防不胜防,防一时防不了一世,万一什么时候刺客得手,她腿发软,林家的人把这当成一场意外,过去了,没几个人放在心上,唯有她知道前世的林家的命运,担心害怕。
走到房间门口,许妈推开门,“小姐回来了。”
许妈蒙小姐给了两日的假,家去,儿子不争气,新年去赌场烂赌,输了个精光,许妈现在态度越来越恭谨,生怕主家的差事辞了,娘俩喝西北风了。
许妈倒了一杯热水,端到跟前,“小姐喝了暖暖身子,刚从外面进来,身上有冷气。”
林沉畹接过,手握住杯子,喝了一口,还在想着刚才的事,小楠拿了个暖手炉给姑娘抱着,“我方才听前面的人说,姨太太小姐们去火车站出事了?我担心地一遍遍问小姐可回来了,又听说小姐没去火车站,心里才一块石头放下。”
许妈说;“阿弥陀佛,没出什么事就好,可是小姐去哪里了?怎么没去火车站接太太?”
林沉畹把暖手炉抱在怀里,身上暖和,“我去杂志社,有事绊住了,本来要去火车站接太太的。”
小楠说;“小姐运气好,今天出事,小姐躲过了一遭,不然,听见枪声,小姐夜里又睡不安稳了。”
林沉畹经她提醒,想自己有阵子没做噩梦,每次梦里陈道笙的脸色耍缀泛蒽澹赡苁乔笆雷詈笏朗绷粝碌囊跤埃猿碌荔嫌腥志迮拢淙幻髦勒庖皇溃骄冈冢桓野阉趺囱墒且坏┧骄赋鍪拢旨业沽耍桓鑫抟牢蘅康墓屡共皇瞧救税诓迹宋顿尬椅闳狻�
新年刚过,学校组织学生演讲活动,一班只有两个同学报名,班长秦谷芬在班级里动员半天,又动员一个报名的,秦谷芬犯愁,学校组织这次活动,要求学生们踊跃参加,一班文体活动,同学们都不太积极,她这个班长不好当。
课间休息,秦谷芬走到唐昀玉桌前,给唐昀玉做工作,唐昀玉只是摇头,说什么也不参加,“不是我不支持你的工作,实在是我不是那块料,我写作文都费劲,更不用说演讲稿,我可没有那个文采,你硬要我上去,不能给班级争光,给班级丢脸。”
秦谷芬不死心,“重在参与,选上了,还要参加整个琛州所有学校比赛,这次不是我们一个学校的参加,整个十几所中学共同举办演讲比赛。”
唐昀玉听了,更不能参加了,“你找别人,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我能力有限。”
秦谷芬无奈,又看了一眼汪寒雪,汪寒雪赶紧摇手,“别看我,我不参加。”
交你这朋友,后老悔了。
秦谷芬转脸,看见林沉畹,犹豫要不要动员林沉畹,她知道林沉畹胆子小,看了眼她旁边的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立刻掉过头,连看都不看她,她目光转向那个女生旁边的男生,那个男生眼睛看过来,意思是别找我,我不参加。
这个班级的同学不爱参加学校的活动,把她愁的头发都掉了几根,无奈目光又落在林沉畹身上,林沉畹本来低头看书,大概感觉到一道热切的目光投射,从书本上抬起头,四目相对,林沉畹悄悄移开眼睛,眼睛看向书上。
可是,秦谷芬已经朝她走过去,她左边的女生下课出去了,秦谷芬坐在她身旁空座,林沉畹佯装看书,愣是没搭理她,一般人张不了口,但秦谷芬是谁,自打干上班长,脸皮练得有多厚,搭讪,“林沉畹,你看什么书?”
林沉畹连看都没看她,摇手,“我不参加。”
班长当得这么不招人待见,组织好的语言刚要发挥,被人直接堵在嘴里。
硬着头皮,“林沉畹,你应该多参加一些学校的活动,锻炼一下性格。”
林沉畹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似乎说我不要锻炼成你这样,太讨人厌了。
林沉畹一句话没说,转过头,继续看书,把一只胳膊支在左侧,手有意无意盖在耳朵上。
秦谷芬气得拧了她一把,“德行。”
第二节下课,唐昀玉快速地朝秦谷芬扫了一眼,秦谷芬一个同学没动员成功,唐昀玉冲出座位,拉住林沉畹就跑。
两人跑出教室,相对笑弯了腰。能想象出来秦谷芬的脸,圆脸变成长脸。
两人去卫生间,全校下课时间,只有二楼一个卫生间,西式的装潢,同学们
一起涌入这里,排队等候,学生们满腹牢骚,一个卫生间,课间休息时间就够上一趟卫生间的。
林沉畹跟唐昀玉快排到了,前面有一个人,白妤薇跟陈蓉走进来,陈蓉捅了捅白妤薇,白妤薇看见前面隔着几个人的林沉畹。
一个女同学问;“白妤薇,学校的演讲比赛你参加吗?”
白妤薇自信的语气,“当然参加,我不能像有些落后学生,什么活动都不参加。”
陈蓉接过话头,“我看是不敢吧?拿不出手,有自知之明。”
唐昀玉看出这两个人跟林沉畹作对头,指桑骂槐,气得够呛,回头,“你们说谁?”
陈蓉趾高气昂,“当然没说你,说谁心里清楚。”
林沉畹扯扯她,意思是别搭理她们,唐昀玉气不过,“谁不敢参加?是不想参加。”
陈蓉轻嗤一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不是知道自己不行,不敢去。”眼睛斜了唐昀玉一眼,“本人都不敢吱声,你充什么好汉,替人家出头。”
小声说了句,“缩头乌龟。”
林沉畹转突然转过身,挑衅地看着陈蓉,“我报名参加,你敢比吗?”
陈蓉没想到被林沉畹敢挑战,对林沉畹她根本没放在眼里,当即道;“比就比。”
林沉畹扬起小脸,“一言为定。”
陈蓉有胜算赢了林沉畹,林沉畹一个不起眼的乡下丫头,她转了一下眼珠,“打赌。”
“赌什么?”林沉畹也不示弱。
陈蓉眼角上飘,“如果你输给我,不,不是我一个人,还有白妤薇,给我们跪地磕三头响头。”
陈蓉显然没有完全的自信赢林沉畹。
唐昀玉帮腔说;“你们俩中学三年,林沉畹才中学一年,你们以大欺小,二对一,好意思吗?”
白妤薇傲然地说;“她自愿跟我们比,我们可没有逼她,不敢比,直接承认就行了。”
“如果你们俩输了呢?”两个人目中无人的态度,刺激林沉畹什么都不顾。
陈蓉被噎住,显然没考虑到输的这一层,然而她怎么能在林沉畹面前失了面子,硬气地说;“输了也一样。”
几个排队等上卫生间的人起哄,“我们做见证人,愿赌服输。”
唐昀玉跟林沉畹从卫生间出来,埋怨,“你太傻了,跟她们俩较什么劲,白妤薇经常演讲,嘴皮子早练出来,你上台说话都紧张,明摆着要输,输了你还真给她们磕头?太没面子了。”
“我当时头脑一热,没想后果。”
一出卫生间的门,林沉畹就后悔了,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她想赢白妤薇,天方夜谭,以自己的弱示人,太不明智了,自己说出口的话,不能收回来,收回来,让陈蓉和白妤薇更看扁。
走进教室,林沉畹鼓足勇气,朝秦谷芬说:“我要报名参加演讲比赛。”
秦谷芬正给一个男同学做工作,劝他参加演讲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