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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听南回头，半年没见，他瘦了很多。
“懿融，”楚听南轻轻将她搂进怀里，“好久不见。”
秦懿融也紧紧搂住楚听南，“嗯，好久不见。”
两人拥抱了一会，秦懿融的肚子就叫起来，楚听南放开她：“怎么，你没吃早饭？”
“嗯，你说你回国了，我怕你见不到我会着急，就买了最快的机票，还没来得及吃呢，你呢？你吃了吗？”
楚听南摇摇头：“要不我们去买菜吧？”
“好啊，”秦懿融抓了抓头发，突然脚一伸，踢到了一个笼子，“这是什么？”
楚听南弯腰将篮子提起来：“这是我养的猫，fox。”
“啊，这就是你爸爸送给你的那只猫？”秦懿融曾经听楚听南说过，这是他的父亲离开之前送了他最后一件生日礼物。
秦懿融逗弄着那只小猫咪，“fox？fox？”
楚听南打开笼子，将猫咪抱出来，这应该是一只纯白的波斯猫，纤长的『毛』发显得格外优雅，只见它懒懒地窝在楚听南的怀里睡着，一声不吭。
“她累了，让她先睡，我们先去买菜，”楚听南将fox轻轻放在沙发上，两人一起去买菜。
公寓的后面就有一个小小的菜市场，物美价廉，但是楚听南坚持拉着秦懿融做了二十分钟的地铁去超市买。
这是秦懿融第一次见楚听南这么固执，到了超市门口，她轻轻拉了拉楚听南的袖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对我说？”
楚听南推了一辆购物车，牵起秦懿融的手：“我们先买菜。”
“听南，你想吃什么？”秦懿融拿起两个鸡蛋：“蛋炒饭？番茄蛋花汤？要不我们做个番茄炒鸡蛋吧？”
楚听南因为瘦削而变得凌厉的脸部线条都忍不住柔和了许多，“我才走半年，教你做的几道菜全都忘赶紧了？”
“不是，我就是？？？这道菜最应季啊，哈哈哈？？？”秦懿融尴尬地笑了：“你不在，我都不怎么开火的？？？”
楚听南当然知道，她公寓的厨房灶台上都有浅浅的灰尘了，他伸手拿过秦懿融手里的鸡蛋：“知道了，我来伺候你好了，”说着，楚听南越过秦懿融，在蔬菜堆里一阵挑，很快就装了不少在购物筐里，秦懿融问道：“你买这么多？我们不是晚上就分开了吗？”
“我多做几个菜，你带着去日本给他们吃。”
“那还真是便宜他们了。”秦懿融拿起一颗西兰花，端详了半天，“听南，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楚听南推着车，“我们去看看猫粮。”
秦懿融跟着楚听南去了动物食品区，在那里看了半天，楚听南说道“这包蓝『色』的，是含钙的，fox最喜欢吃粉『色』的，但是必须掺在一起吃它才不会缺钙？？？还有这个，也要定期加在猫粮里面，这样营养才均衡。”
秦懿融看着楚听南接二连三地将猫粮放进购物筐，连忙一把拉住他：“你这是干什么？怎么看着像是临终托孤一样？”
还没说完就挨了楚听南一下，“有你这么诅咒我的吗？”
“那你这样是干什么？”秦懿融捂着脑袋：“又是补钙又是均衡的，讲的这么详细就好像要把它给我一样。”
楚听南盯着秦懿融：“嗯，很抱歉，我的确有这个意思，我想让你帮我照顾它，最近我有些分身乏术，没办法照顾她。”
“多久？”秦懿融问道。
“一年，至少一年，”楚听南说道。
“好，我会好好照顾fox，你好好照顾自己。”秦懿融看得出来，楚听南的眼神里全是疲惫，若不是真的力不从心，他绝对不会把fox交到她手里：“听南，你到底放生了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楚听南的眼里有什么在翻涌，但是转头时却什么都看不出，“我打算去法国，已经通过考试了。”
已经通过考试，这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秦懿融却看到楚听南身上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这些年他连着转学多次，从国内转到国外，现在在国外居然又要去另一个国家，秦懿融从来没有问过楚听南这些年到底是跟着谁生活，但是如今她却不能不问，她有一种预感，如果她再这样放任，楚听南可能会一去不复返。
她拦住楚听南，放下手里的购物车，“楚听南，这些年，我不问你，但是并不代表我不关心你，如今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有些话，跟我说说，或许不用这么辛苦，告诉我，好吗？”
说着，她紧紧抓住楚听南的手，眼里都是疼惜，和他期盼多年的关怀。
这些，让楚听南失去了防备能力，他轻轻将脑袋靠在秦懿融的肩上。
秦懿融只感觉耳边有不规律的呼气声，低低的抽噎，她伸出胳膊环住楚听南，“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
好一会，楚听南终于抬起头，向来神采飞扬的星眸中全是疲惫，
“我们回去说，好不好？”秦懿融问道。
楚听南点点头。两人结账出门，坐地铁回家，一路无话。
回到公寓，秦懿融看着楚听南熟练地在厨房里忙活，自己则抱着fox靠着门看着他，他虽然瘦了不少，但是也长高了，脊背笔直的像一棵翠竹，穿着黑『色』的休闲服，下巴棱角分明，愈发展现了成年男子的风采，秦懿融问道：“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楚听南翻炒鸡蛋的动作顿了顿：“？？？没有。”
秦懿融轻轻抚『摸』着fox的『毛』发，“那有没有看中的？”
“难道你和乔松在一起是看中他什么？”楚听南的动作行云流水，切菜，配菜，翻炒，关火，装盘，很快一道菜就出炉了，肉叩茄花。
怀里的fox懒洋洋地叫了一声，秦懿融没有再摆弄它的『毛』，“你知道了。”
“嗯。”
“我以为，我会爱上他。”秦懿融笑笑，“结果失败了。”
“没想和我试试吗？”
“没想过，你太特别了，”
fox突然从秦懿融怀里跳下来，秦懿融拉了拉被fox压皱的袖子，“第一次和一个人一起过春节，第一次有人知道我会抽烟会喝酒，第一次有人知道我喜欢箫濯缨？？？这些人都是你，楚听南。”一边说着，她一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楚听南的腰：“这世上，我对大部分人的未来都漠不关心，只有你，我真心希望你幸福，希望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是这是我不能给你的，每次看到小松，我都在万分庆幸，当初没有试着和你在一起，我不是个能让你幸福的人。”
楚听南看着腰上的手，轻轻握住，然后分开：“我知道，我也不是那个能让你幸福的人，但是我们一定是能陪着彼此走到最后的那个人，对吗？”
秦懿融将脸贴在楚听南的背上：“是。”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情，恋人之上，死生不忘。
第21章 高中（十六）（）
那天晚上，楚听南的电话里只有一句话，“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秦懿融便义无反顾地飞回了北京。
楚听南关上天然气的门阀，指挥秦懿融将饭端上餐桌，自己则端着热腾腾的排骨汤跟着。
两人坐定，秦懿融闻着四菜一汤的香味，食指大动，将碗推给楚听南：“我要一大碗饭！”
楚听南宠溺地瞪了她一眼，还是站起来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饭，放到她面前。
秦懿融笑道：“你也就能蹬我了。”他总是宠着她，拿他没有办法。
等楚听南盛了饭坐下，秦懿融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给他，“多补补。”
楚听南也给秦懿融夹了一筷子茄子，“你才要多吃点，这么多年了，一点没长个！”
“我明明已经一米五了好吗！”被戳到痛处，秦懿融马上跳起来。
“行了，别耍宝，吃饭！”楚听南一声令下，秦懿融马上偃旗息鼓。
两人吃完饭，躺在沙发上，fox窝在楚听南的肚子上，秦懿融看着楚听南闭目休息，终于还是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刚刚怕影响你的胃口就没问，现在还在犹豫什么？”
楚听南睁开眼睛：“这次出国，是我爷爷接我出去的，但是他想要我放弃画画，如果我继续学画画，他就断绝我一切经济来源，这次去法国也算是不得已，但是我目前的状况维持自己已经是极限，fox我有些负担不起，所以想拜托你帮我照顾一段时间。”
秦懿融知道，这段自力更生的时间一定很不容易，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亲人，陌生的语言，这些都是迫切的问题。这轻飘飘的几句话背后他一定承担了很多的泪水，她很想说她完全可以供他读书，但是他一定不会接受，拜托她抚养fox想必已经是他的自尊所能承受的极限。
“没问题，只要你不怕我把fox养的不愿意回去就行，”秦懿融开玩笑，说道：“法国那边语言没问题吗？”
“这半年，我打工的钱，一半都搭在语言上了，还行吧，”楚听南扭头看着秦懿融：“别顾着心疼我，我们两个谁能好得过谁？”
秦懿融伸手拨弄着楚听南额前的几缕头发：“这倒也是，但是还是我要幸运些，我那个母亲虽然不在乎我的生死，但是至少也没有心思『插』手我的事情。”
“她怕是早就忘记你了吧？”楚听南睁开眼，拨弄着fox的耳朵，“漠不关心的家人和蛮横无理的家人，我还真不知道该说哪一种更好？？？”
“这次直接去法国吗？”
“嗯，”楚听南回答，“别担心，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
两个人安静地互相依偎，谁也没在说话，直到楚听南问道：“我一直奇怪，你到底喜欢箫濯缨哪里？”
“什么？”秦懿融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会说道
“？？？与其说是喜欢他哪里，不如说，喜欢他是我的习惯，喜欢的太久，我还真的忘了一开始喜欢的理由，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