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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鎏金的木梳子搁在梨花木梳妆台上,她侧身一旁,向夏叶禾和陆瑾尧行一个告退礼,小碎步迈出门去。
陆瑾尧看她把门关上,回过头来对夏叶禾道:“好了吗?好了我们一起去母亲院儿里。”
“早着呢,翠芝走了,剩下的你来做。”
“。。。。。。啊?”
陆瑾尧以为自己听差了,“你说什么?”
夏叶禾没回话,只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陆瑾尧:“。。。。。。那我哪会啊,我去把翠芝给你叫回来吧。”
刚刚夏叶禾叫那丫头翠芝,他记下了。
“我要用她还让她出去干什么,挽都挽好了,让你梳通了后面扎一下不会啊?”
“我会束冠。”
夏叶禾白了陆瑾尧一眼。
陆瑾尧乖乖走上前去。
夏叶禾:“这就对了嘛,今儿这么重要的日子,还浪费口舌的跟我磨蹭,你耽搁的起我还耽搁不起。”
嬷嬷拿走的帕子没一点儿红,她就想借口迟到都不行。
陆瑾尧一边安慰自己只来找她这么一次,一遍拿起梳子,及腰的长发顺滑而柔软,一梳便到底。
这是他『摸』女人的头发。
即使是秦幽幽的,他也没『摸』过,更别提为她梳了。
这样就好了嘛,夏叶禾想,乖乖的听她的话多好,她不是喜欢欺负人的人,他要对她好,她只会加倍的回报他。
同样的,反之亦然。
陆瑾尧通过铜镜看到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一怔。
她虽然张扬跋扈,但也不开心吧。
是他的错,如果眼前人不是嫁给他的话,一定会被得到她的人放手心里宠着吧,那样明艳娇娇的『性』格,生气起来也很动人,很难让人朝她发脾气,不会有人不喜欢的。
只可惜,嫁给了他,而他心里已经有人。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一会儿夏叶禾又凶道:“你怎么那么慢,到现在都没好。”
陆瑾尧无语,明明都说了他不会,非让他来,现在又嫌他慢。。。。。。
好在他来的是时候,翠芝已经把脸上的妆都给她上齐了,否则他真要被眼前人折腾死。
。。。。。。
夏叶禾和陆瑾尧一起往丞相夫人院里去。
前头但凡遇见下人,就感觉对方用让她不自在的眼神看她一眼后才低下头从她身板走去。而且走过去之后,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自己瞧。
来相府之后跟得了疑心病似的,她笑自己莫不是多想了。
陆瑾尧和她说起府里的人和事。
“父亲有两个夫人,一是母亲,二是杨氏,杨氏早年和父亲在乡下结亲,后来被赐为平妻,和我母亲同起同坐。她身下有三子两女,男儿们行一、三、四,都已娶妻,两个姐姐已经出嫁。我一母同胞的嫡亲哥哥不在府中,行二,膝下无子。”
陆瑾尧排行老幺,是丞相的第七子,上面还有两个庶出的哥哥。
这些不用说夏叶禾也知道,她既然要家进相府,怎么也得『摸』清相府的基本情况。
不过那六个嫂子什么样的,还不清楚。
话说,丞相虽然不缺钱,但养这么一大家子,也不容易啊。
“不会敬过茶之后就找不到你的人了吧?”夏叶禾问。
陆瑾尧轻咳一声,“不会的,别多想。”
夏叶禾斜他一眼,哼笑。
陆瑾尧只好转移话题,“二娘这几日生病,昨日拜礼就没看见她,今日敬茶大概也见不着她。”
“二娘?”
“就是杨氏,她虽比母亲年长,但到底身份低微,不可能居我母亲之上。”
夏叶禾点点头,关于这些她知道可比陆瑾尧多,她从小为了和继母徐氏斗,让丫鬟打听了不少阴私来听,用来长本事。
所以表面上听几句,她就能把下面的事儿猜出个七八分,见的多了。
陆瑾尧:“你在我面前不给我面子也就算了,但是一会儿不许胡闹。”
“这你就别管了,好好『操』心爷们儿该『操』心的事就行,我听说你几个哥哥都在官场混的不错,文官的文官,武官的武官,就你一事无成。”
“你懂。。。。。。”
他本想说你懂什么,话说到一半,又被夏叶禾接过,“我懂什么?啊,对了,我确实不是很懂呢,看,刚刚就说错了,你哪是一事无成,分明在风月场合玩的很开,和一个『妓』子打的火热!”
她说完不顾陆瑾尧的生气,呵笑一声大踏步走上前去,先一步迈入门,还在院子里,通过大开的门,看见坐在上首的衣着雍容华贵的夫人,便张口喊道:“娘。”笑盈盈上前,跪在厅中早已准备好的蒲团上。
“呀,我们的新娘子可来了!”
丞相夫人沈氏刚扬起笑,还没说话呢,倒是让大少夫人先开了口。
这要是陆瑾尧和夏叶禾圆房了,她这话说的倒算打趣儿,可整个屋子里都知道新婚的小夫妻分房睡,还这么说,到底几个意思。
沈氏笑一僵,又很快恢复,好像没听见大少夫人说了什么话似的。
关键的是,夏叶禾不知道他们没圆房的事儿已经人尽皆知。。。。。。
一路上陆瑾尧陪着她,谁敢不要命的在陆瑾尧耳边说闲话。
第7章 出府一趟()
夏叶禾多敏感的人,怎么会听不出大少夫人话中的怪腔怪调,本不想理她,可想起翠芝曾说大少爷像丞相大人,薄情又多情,身边的女人多的很,唯独和他夫人不亲近。
便起了戏谑她的心思,“满京都哪个不知道要说知书达理懂规矩非大嫂莫属,十多年前大嫂进府,想必天不亮就在母亲房前等候,叶禾没福气瞧见,便想想也知母亲和二娘高兴坏了。”
洞房花烛夜谁会天不亮来敬茶?就是再孝敬长辈,也不会有这作态,那不是明摆着嘲讽夫妻生活不和谐吗?
而现实是,大少夫人和大少爷确实各种不和谐。
对于他们那种境况,母亲沈氏乐的看笑话,可二娘却气坏了,谁不想自己儿子和儿媳一条心,偏偏她儿子都不往儿媳那里瞧一眼。
在场的哪个不知夏叶禾话里的意思,一句话说三人,大家暗笑敢在喜堂上撞柱子的女人果然不是好惹的。
大少夫人被这么正戳痛脚的暗里骂一通,气坏了,不过这好日子有气也不能摆在明面儿上,她只暗暗给和她沆瀣一气的三少夫人使眼『色』。
三少夫人便拿帕子捂嘴,娇娇笑出声,调笑般道:“大嫂可别说了,那是七弟会疼人~”
夏叶禾暗骂陆瑾尧会疼人个屁,把她自己撂床上就走人。
可她顾忌脸面,终究不想让这些人看出异端。你成个亲你丈夫不要你,洞房花烛夜也不鸟你,说出来不够丢人的。
夏叶禾虚荣心上来,至少得让人晓得他们俩夫妻生活是正常的,洞房花烛夜没出什么意外。
陆瑾尧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到现在还没进来,趁他不在,夏叶禾表演起来毫无羞耻感。
只娇羞的低下头,道:“三嫂说的什么啊?叶禾……”
坐上首的沈氏一看她『露』出娇羞之『色』,便暗道不妙,这些心怀鬼胎的人可不等着看她承认,再说出实话来笑话她吗?便笑着打断她的话,“叶禾初入府中,有什么不习惯的,缺什么短什么可要跟为娘说,眼瞧着瑾尧的几个哥哥们都已成家,只他还无所事事,可把娘愁坏了,你一进门,娘心里轻松好些。”
又对几个小『妇』人道,“你们几个是做嫂子的,到时候可要多帮帮叶禾。”
大嫂接话道:“大娘,瞧您说的,我们不帮着她还会欺负她不成?”
沈氏现在尴尬就尴尬在,若说以前她还能因娘家权高势重压二娘杨氏一头,现在可不行了。沈氏的父亲官场失利,早些年差点被连累治罪,为自保,只得告老还乡,以致沈氏没了能依靠的人,连大儿媳都敢对她出言不逊。毕竟老大是杨氏的亲儿子可不是她亲儿子。
夏叶禾听她不恭敬不客气的话冷哼一声,冲着沈氏在她成亲时被陆瑾尧气的晕过去,她也不能干看沈氏被欺负,道:“娘您确实不必担心,儿媳不怕人欺负,大嫂和其他嫂嫂们愿意帮儿媳,儿媳心里感激,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嘴里说一套做一套,我也不会客气。”
陆瑾尧被身边伺候的三更喊住,说起府中谣言和府外谣言的事,……还有陆瑾尧让特别关照的秦姑娘的事。
他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再进母亲房里,大厅中像是灌了枪『药』一样,气氛诡异的吓人。
他刚好听到夏姑娘满脸笑意的说“我也不会客气。”
陆瑾尧不知她们都说了什么,只脑补出夏姑娘说:“夫君敢对我不好,不用母亲您替我出气,我也不会客气!”的画面。
想起夏姑娘不依不饶的样子,他赶紧摇了摇头,默念邪气退散。
陆瑾尧来了,几个娘们想说的话不好再说出,都觉得无趣,一会儿陆丞相也来了,便是还有想作妖的心思的,也不得不都歇了,只想着来日方长。
夏叶禾收敛起脾气,恭恭敬敬的给上首坐的丞相及丞相夫人敬茶,还有几个嫂子们。
好在丞相寒门出生,京都没他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的什么的,一趟礼下来,还没某些官不及他的大家族的繁琐,丞相早早离开去处理公务,沈氏也说累了,让他们回去。
夏叶禾和陆瑾尧回他们院里。
一向无所事事的陆瑾尧突然说:“夏姑娘,我还有事,需要出府一趟,如果你不记得来时路,就让下人们带你回去吧。”
这一敬茶下来,他好像完成了所有任务一样,眼里变得更疏离。
夏叶禾看着他的眼睛只是笑,可她弯弯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皮笑肉不笑。
夏叶禾曾用这个表情下哭过她同父异母的小弟弟好几次,可见这个表情有多么可怕而冷漠。
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