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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地炮团进城之后,苟继能看情况不对就主动投案自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招了,而且还拿出了一个可以翻案的铁证,就是他利用职权偷偷藏起来的蒋彤被害时穿着的衣物,上面沾有两人在现场撕打时留下的血迹和不可名状之物;具体负责案件的齐大维则拿出了楚沐方案的另一套案卷,真实地记录了蒋彤被害案查勘现场和尸体解剖等方面的全部案情;至于陆睿恒则做得更绝,他本来接近李芳华就没安好心,早就把自己和李芳华每一次密谋的谈话甚至每一次在那什么的对话都用微型录音设备给录了下来,将来作为要挟把柄的微型录音带在他的秘密储藏地点里放了整整一抽屉。
所以说,弱小与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有这些居心叵测或者欲壑难填的“手下人”的大力支持与配合,由检方提出抗诉,楚沐方案证据不足,请求重审,最后无罪释放也就水到渠成了。
我们“蝴蝶”亲爱的小女朋友楚辞同学已经跟着父亲楚白离开了近江,从此改名换姓,销声匿迹,始终处于我们严密的保护之中。楚白的身手不错,放在普通人中间算是荒废了他的才华,完全可以在有关部门里找到一个合适的职位。至于楚辞那句“等我长大”什么的,完全是一句孩子气的玩笑话,哈哈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你们说什么,我听不见,我瞎了!虽然楚辞一直在跟工作人员说要找“小林哥哥”,但我才不会坦白说,自己一直都在躲着这位小姑娘呢!
李芳华、李小康死了就死了,家属悄悄地把他们拉回去也是一把火烧了,而李大同的前途也彻底完了,还连带他的父辈以及近江的一帮子领导干部都受到了连累,被党纪国法各种追究责任。苟继能、齐大维等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发配得远远的到沙漠里挖沙子种树烧砖服刑去了,作为前警官相信在监牢里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望着天上的月亮一定日子很难过,咽下悔恨的苦果和忏悔的泪水。
陆睿恒倒是命好,本来枪毙十回都够了,一是认罪态度良好,出卖间谍同伙非常卖力,二是当时正要通过他们的电台向对岸释放善意,总不能这边叙旧谈感情,那边就把他们派来的人给正法掉了吧,所以最后也没有枪毙,宽大处理,判了个死缓,如果他在狱里面表现得好的话,说不定关个几十年还能活着出来,他的同伙们也是各种无期和有期,统统下了特别监狱。
近江县武装部倒霉的第十名参谋因为瞒着组织和敌特分子赵湛谈恋爱,在敌人的策反名单上,有些事情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得不脱了军装,档案上记了一笔,打发转业回了原籍,后来干脆辞职下海经商,成了大老板。据说后来他被有关部门第四局秘密发展了,成了陈观水的得力手下,横跨黑白两道,成为在两岸间游走的一道防谍反特防线,当然只是江湖传言,不可证实。
党和国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但对为国家做出贡献的人也不吝嘉奖和鼓励。地炮团因为在演习中的出色表现荣立集体二等功,团长李入海后来提拔到某主力师当了副师长;近江县人武部部长徐立才选送国防那个大学进修,另有重用;因为近江县公安局系统犯了大错误,班子重新调整,“像个警察又爱管闲事”的刘国亮同志火线提拔当了党委副书记、副局长,主持日常工作。他上任伊始,就开始了新的打击各类刑事和治安违法犯罪行为的行动,那帮在原来“两不管”地域的两县交界利用残疾人敲诈勒索过往车辆的流氓团伙应声落网,群众拍手称快,工作干得有声有色。
冤狱澄清了,坏人处罚了,好人进步了,最主要的是,“蝴蝶”那厮暴露出了更多的蛛丝马迹,最新的一封信的内容也拿到了,还从中可以分析出蝴蝶的性格特点等诸多要素,我们的工作又向前前进了一大步,整个近江事件大戏就这样落幕,演员们纷纷退场,杀青了,大结局了,大家奔走相告、皆大欢喜!
咦,等一下下,是不是还漏了一个人没有提啊!
我呢,我呢?我怎么办?我还没下结论呢!
我叫林千军,林是林黛玉的林,千是千言万语的千,军是军法处置的军,我从禁闭室里出来了,现在已经坐在从闽省回京城的专机上,实际上我的心里很慌。
我挥一挥衣袖,再见,近江!
近江,再见!
第一百六十五章 西山随笔()
第一百六十五章西山随笔还以为是白羽虫漫天飞舞扑到玻璃窗上,却原来是洋洋洒洒的小雨。清晨,推开办公室的窗户,丝丝凉意,沁人心脾。
“这雨应该下不长久,待会没事的话,我们去爬西山吧!”章天桥放下手中冒着热气的骨瓷咖啡杯说。
这是我们从近江回来以后第三天的事情了。
八仙花、三七景天、大滨菊、蓝花鼠尾草,还有各种绿色植被在被雨水冲了个淋浴以后四射着活力。池塘里青蛙田鸡在荷叶上放声鸣唱,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该是这种绿油油的野生动物它们求偶的季节了吧。我到基地以后就趁没人的时候问过章大姐,组织上对我在近江的问题是什么处理意见?章大姐当场就把我拉到一边,悄悄地对我说:
“最近的风声很紧,可能会背处分,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这是第一个对我这样交待的人,接着李晨风、白斯文都带着遗憾的表情打着哈哈旁敲侧击地跟我说过几句,秘密工作者说话都是点到为止,各种内涵自己去领会。不知道我们不在京城的时候哪路神仙又在打架了,虽然小组里依旧友爱和谐,但是总觉得大家从闽省回来后欠了那么一分心气。毕竟他们从各系统抽调过来后,仍与原单位有着千丝万缕单向的联系,只有我倒霉,局里把我丢进来就没怎么管了,还关了我两次禁闭。嗯、嗯,肖雨城关了一次禁闭,现在还在医院里拔弹片,如果麻醉效果不好,会痛得做嗷嗷的猪叫,这么一想,我的心里又好过一点了。日子还是这么过,太阳明天依旧升起。
虽然京城的夏天炎热、干燥,但是下过一遍透雨以后还是意外的凉爽。小楼前花坛里种着的地雷花,因为种子黝黑球形有着七横八纵的纹路酷似地雷而得名,学名却是叫做紫茉莉的,虽然在酷暑烈日之下脱掉了大半叶子,余下的叶子也都打着蔫,仍然绽放着满树小喇叭一样的花,这是一种非常顽强的野花,生性强健、适应力强。
远处传来一阵一阵的轰隆声,像是天上在打雷一样,那是艾达在带着她的蓝军特种作战试验小分队在进行手雷投掷实战练习。是的,王艾达同志在基地里除了日常安保工作好和养猪以外,又多了一项工作任务。她闲着在基地里没事做,就爱整天拉着基地里的守备警卫连里的战士来练手,毕连长,老毕,毕诗林开始还有点意见,但是在靶场上比武被艾达教训了几次以后,他也不好做声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正好有上级首长一直要求艾达把她在外军和国外情报机构中受训的经验整理出来,供我们参考借鉴。于是组里几位领导议了议,纸上得来终觉浅,不如让艾达边整理,边实际整训一把,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看看外面的月亮到底圆不圆,干脆就向上级建议让艾达担任主教官,带一支小队实训实练试试。
这个建议引起了部队首长的兴趣,演习不是分红军、蓝军吗?从两山轮战前线得来的经验看,在不会爆发世界大战或者大规模武装冲突的前提下,未来是特种部队作战的大舞台,干脆就准备建立一支特种作战的蓝军出来。正好手上有一名受过纯正外军训练模式的高级人才,比那些只是靠阅读外军刊物和观看内部电影来总结的参谋和研究员要强得多,本来还想直接把艾达调走的,但是限于艾达的身份实在是过于敏感,只能在、必须在非常严格的保密措施情况下搞一搞。
这样当然不能令首长们满意,最后不知道是哪位首长的灵光一闪,整个训练的思路就变得更加诡异和神秘了起来,部队极机密地暗中考核政审,总算从全军中选拔出了十几位长着和我们不一样面孔的业务尖子出来,在硕大的基地里又划出一块地盘出来,用帆布罩棚盖得严严实实的大卡车一个两个地送了进来,让艾达和一些神秘人士开始在里面对他们进行秘密特训,这应该是一步闲棋吧,绝不会针对所谓的第三方,艾达这下子有了用武之地,那地方如非必要一般我们都不会进去了,需要避嫌的。
跟门口的警卫说了一声,过了一会,艾达就出现在营房门口了,她穿着一身迷彩的作训服。是的,迷彩色,伪装效应,战争中军服不断总结经验而得来的一大进步,国家的军事现代化任重道远,但大家一直在路上跋涉,一身军绿色已经糊弄大家用了几十年了,可是在两山轮战的时候得到的教训很不少,军工单位开始在秘密研制我们自己的迷彩服了,但是小小军服学问很大,估计需要攀越的高峰和克服的困难不老少,一直都没有音讯。艾达穿的是仿阿美利加部队的m81丛林迷彩,是研究所自己翻印的一点样品,被后勤部门大笔一挥就给拨过来了,量身定做了一批迷彩作训服,物尽其用,免得在仓库里生灰。穿在身上确实还是蛮酷炫的,害得边上站岗的士兵看着都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知道我们的来意之后,艾达扫了我们一眼,说了一句麻烦等一下就进去了。据说一般出去玩等女孩子化妆换衣服的时间是以小时为单位计算的,但是艾达就是不一般的女孩子,她说等一下就真的只是一下子,她就换好了她那身白色的海军军服出来了,居然还化了淡淡的一层妆,格外的光艳照人。
雨停了之后,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射过来,在天空中画出一道道五彩渐变的光线!真美啊!我爱,这天地!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