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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就不一定了唔,看来这位江愉心警监与李暖暖有过节,毕竟这话怎么听都像是说李家明年会少人过节,这个少,既可以说有人进了监狱,也可以说有人死了。
李暖暖好像并没有听出来这话里的火药味,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只笑眯眯地说:“那可真是谢谢了,难得江警监知道中秋节,不过那得是两个月后的事了。七夕倒是快到了,我祝福她尽快摆脱单身生活,毕竟事业已经走到了顶峰,生死有命,人生无常,及早有个后代才是当务之急,免得将来葬礼还得让别人的孩子操办。”
呃
看来李暖暖已经听出来了,而且她好像丝毫不在意江愉心是高级官员,话说得可谓极为难听,先是说江愉心的官阶已经走到了头,又咒她早死叫她赶快找男人生孩子。
显然dorothy并没有被提前告知要如何应对,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但她很快便挺起胸膛,做出了自己的应对,“李小姐这样诅咒一位警方的高级官员,不觉得非常过分么?”
李暖暖却一笑,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然后扭头去看小狼狗,朝他耸耸肩:“我说什么了吗?”
“并没有,李小姐,解决你弟弟的问题是当务之急,”小狼狗讨好地对李暖暖说:“dorothy刚从学校毕业不久,还没有真正熟悉业务,也不了解您的情况”
他说到这儿被李暖暖挥手打断,她抽出被小狼狗拉着的手臂,笑眯眯地瞥了他一眼,说:“我弟弟的事有其他人安排,我要先回去了,你也看到了,我喝多了,现在头正晕。”
小狼狗跟她对视着,两个人当着我的面、背着其他人进行了一番这样那样的眼神交流,随后小狼狗说他要继续办案,李暖暖便带着我上了车。
上车前,我问:“需要我开车吗?”
李暖暖没吭声,铁青着脸色坐进了驾驶座。
我虽知逃不掉,但傻子才愿意坐到副驾驶上挨打,便拉开了距离李暖暖最远的副驾驶的后排车门。
我坐进去时,见李暖暖冷冷地瞟了一眼后视镜,心里更确定今天少不了一顿毒打,手机仍在李虞的车上,我一直没有机会取回,所以我绝没办法报警,那我只能跑。
可我要跑去哪里?宋佳言那里肯定不行,更不能牵扯晴岚
我捉摸了许久,只想到我手里有那些资料,但愿李暖暖仍有些理性,这样我才能与她谈条件。
就在我正纠结时,李暖暖的声音突然传来:“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我打了个激灵,抬头看向她。
此时我们已经驶离警局所在的范围,附近一片荒凉。
我忙问:“你问了我什么?”
“我弟弟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打那个疯子?”我只能看到李暖暖的侧脸,她的脸色依旧铁青,且比刚刚更糟,“是不是你又从中作梗?”
我刚一张口,突然看到档位杆旁搁着一把手枪,我担保自己上车时那里还空无一物。
我立刻明白自己必须得说实话,忙把事情经过如实讲了一遍。
李暖暖沉默着听完,说:“这么说那疯子以前强女干过你。”
这个词真直白啊
我感觉自己的玻璃心被戳痛了,说:“对”
“变。态。”她嘀咕了一声,随后道:“那你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条子?”
她这问话就很特别了,因为这句话的前提是她知道我没有告诉警察,而我并没有告诉她。看来小狼狗早就把情况告诉她了,我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撒谎。
165他舍不得你()
我说:“我想告诉的,但鲤鱼说,他不希望别人因为这个笑话他。”
李暖暖笑了一声,问:“你信么?”
我说:“不信。”
“那就行了,”李暖暖道:“以我们家的能力,保释鲤鱼不是问题,不过前提是迟风珉那个疯子别死咬着不放。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关于这一点,只有两个办法。”
我说:“是一个,我知道你们家这么多秘密,你们会放心我到迟风珉身边去跟他一起生活吗?”
李暖暖微微地笑了,“你这么乖,反而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坏呢。”
我说:“我没有乖,我只是恰好也不想到迟风珉身边去。”
李暖暖沉默了一下,问:“是你几岁时候的事?”
我问:“不说行么?”
“当然行了。”她说:“反正我也不会因此而同情你。”
我说:“还是讨论一下正经事吧,我现在回去报警么?还是采用别的什么方法?”
“不用报警,你手里肯定已经没证据了,而且这种案件条子一般都会保密处理,反而不能达到咱们威胁他的目的。”李暖暖说:“就让它见报吧,详细方式律师会告诉你,免得那个疯子说你诬陷他要告你。”
我问:“难道不要在见报之前先联络迟风珉谈条件么?”
“我认为不必了,我跟那个疯子打过几次交道,他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家伙,我想他很可能并不怕这件事见报。”李暖暖说:“见报的目的,是为了让迟家的其他人知道并受到波及,毕竟迟风珉的个人安危不重要,这件丑闻影响到整个迟家的名誉才是最重要的。”
我说:“原来是这样,那我了解了。”
接下来车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看路线,好像是要回我家。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还得走起码四十分钟的路。
我望着车窗外的景物发着呆,脑子里稀里糊涂的,似乎已经不能思考。
这时,李暖暖又开了口,“dorothy跟你说了什么?”
我就猜到她肯定要问这个,便将dorothy对我说的那些话据实以告。
李暖暖听罢神情有些古怪,淡淡地说:“他们倒是掌握了不少事。”
我问:“她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难道是因为我是鲤鱼的妻子?”
李暖暖神色平静,但语气阴测测的,仿佛正咬着后槽牙,“当然不止是这样。”
我紧张起来,问:“我能问原因吗?”她不说话,我连忙解释道:“我怕他们以后还来找我,我很笨的,我怕我说错话。”
“不必害怕。”李虞说:“你今天就回答得很好。”
“哦”看来是不打算告诉我。
我没有再追问,因为觉得她的心情十分不好,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约莫五六分钟,李暖暖才开口,说:“他们之所以找到你,是因为咱们身边有勾子。”
我问:“勾子?”
“卧底警察。”她的口气淡淡的,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就在咱们身边,处于十分核心的位置,他知道鲤鱼的事,知道你的情况,也知道你与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牢固,明白你最有条件和条子合作。”
我脱口而出:“你说吴霁朗?”
李暖暖攥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语气沉沉地问:“谁告诉你的?”
“他真的是吗?”我说:“我只是听完你描述那些,本能地就想到他而已”
李暖暖没说话。
我也是这会儿才发觉我说错了话,我哪知道谁是卧底呀?在不了解事情的情况下就胡乱说话,这简直就是不负责任。
我连忙解释:“我只是听你一说很核心的人,就想到了吴霁朗,因为好像很核心的人里,只有他是当然了,对你而言可能不是吧。而且”
我还没说完,李暖暖忽然出了声,笑着说:“而且他前女友就是个条子。”
“诶?”我问:“你怎么知道?”
“他的事我哪件都知道。”李暖暖说:“我想应该不是吴霁朗,但正如你所说,符合这所有条件的,除了他也暂时没有别人。所以你跟他我都会再仔细查查看的。”她说到这里又侧脸瞟了我一眼,道:“如果被我发现你是宋警官,当心我剥了你的皮。”
我说:“宋警官怎么可能毒死你弟弟?”
“这可难说,勾子一般都会蹲上几年监狱,假背景里的父母家人也大都是道上的。吴霁朗出身书香门第,又是名牌大学毕业。”李暖暖笑着说:“相比之下,你的资料更像勾子呢。”
显然话题正朝着不利于我的方向发展,我知道李暖暖虽是开玩笑的口气,实则却有着试探的意味,便换了话题,问:“那个人是你的小狼狗吗?”
李暖暖道:“你不是早就亲过了?”
我忙摇头:“我没有亲过!你不要胡扯!”
李暖暖笑了一声,道:“只能说他不久之前还是我的小狼狗,但毕竟有一阵子没有溜他了,不晓得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别人的狗。”
我撇撇嘴,道:“你的狗子忠诚度有些低呀。”
“他本来就不是我的狗,他是条警犬。”李暖暖轻蔑道:“他既然可以背叛自己的立场跟职业信仰,就不会忠诚于我。”
我说:“那你刚刚还跟他眉来眼去的。”
“因为我需要有人关照鲤鱼,而他主要负责这件案子,当然是不二人选。”李暖暖道:“那里毕竟不是自己家,我可不想他出事。”
她说最后这一句时的语气非常微妙,轻松中含着隐隐地担忧。
看来她虽然表现得很坚强,心里却十分担心。
本来因为李暖暖的语气一直很轻松,我便放下了悬着的心,此时又不禁提了起来,问:“他这次会不会坐牢呀?”
李暖暖说:“只要搞定了迟风珉就绝不可能坐牢。”我说:“如果说出去他我的事反而会激怒他呢?”
李暖暖没说话。
我继续说:“我不是想逃避,我已经决定听你的了。只是,我觉得,这样可能会造成一个负面结果,就是迟风珉会被激怒,他得不到我,反而背上了这种事,仕途也毁了,那他会不会更加揪着这件事。”
李暖暖终于开了口,“这就看你如何从中周旋了。我可知道,就在去年冬天,他还因为思念你大病了一场,你不会连自己案板上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