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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什么？”
“你的神力。”吴霁朗说：“那家人也是全家短命，孩子的爸爸出了车祸，那几天正在icu观察，他爸爸也没有父母，早早就没了。”
我愕然问：“是我的神力影响了他们？”
“没错。”吴霁朗说着，手覆到了我的手上。
我忙说：“先不要，就放在里那里！宋佳音会发现的！”
“宋佳音怀孕了，神力大大折损，”吴霁朗说：“你有些力量反而是好事，她忌惮你，就不敢欺负你。”
我呆了呆，“她怀孕了？”
吴霁朗点头，说：“抱歉，告诉你这个。”
我问：“是谁的？”
吴霁朗不吭声了。
我
吴霁朗说：“让她怀孕是一个很好的削弱她的方法，不论她是把孩子生下来还是中途流产，都会损失大部分神力。因为神力喜欢新的生命。而且，随着怀孕，她的情绪改变，神力也会有巨大的改变。”
呵。
难怪李虞不敢让我知道。
吴霁朗又道：“这件事你回去慢慢消化，我们先说正事。”
我忙道：“好，照你刚刚所说，是我的力量伤害了这些人。”
吴霁朗说：“不是你的力量。你的力量是神力，如果不是通过自然凝聚，而是强行封印到普通人的身体里，就会让这位普通人非常痛苦，而且会极快的透支他的灵魂之力。”
我说：“那他的家人呢？”
“神是很不幸的。”吴霁朗说：“注定没有家人。”
我说：“繁音已经融合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嗯，但他女儿呢？”吴霁朗问：“你记得是怎样的情况么？”
我摇头，说：“我确定和盛浩不一样。”
“那她或许和我一样，只是并没有苏醒。”吴霁朗说：“如果你希望的话，可以帮她苏醒。”
我说：“没必要，我心里仍是觉得她只是一个小孩子。而且，如有必要，我还会取走她的神力。”
吴霁朗笑了，道：“你要警惕这种想法，盛浩的情况你可以取，因为那些神力不属于他，只会害他。但如果繁念是聚合而成的，那她虽不能称之为神，却也与你是同类。你可以理解为她是与你不同民族的神。”
我嘿然，“你是怕我掠夺你么？”
“我怕。”吴霁朗说：“那天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想在医院时，你已经感觉到了，神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问题，这几天我已经想了。
其实，神自称为神，但客观地说，神是很脏脏的存在。
因为神力严格来说，是恨，是愤怒，是欲望。我的神力是可以自己增强的，只要我有足够的恨，愤怒，欲望。
神虽然可以用其他生物，譬如说人类的生命来滋养自己，如同肉食动物总要吃些什么来维持生命。这一部分却是极少的。
神的主要神力来源反而是像仓鼠一样地吞噬同族，毫无同族情谊。
这世上很少有动物可以这么恶心。
我说：“你说念念愿意做一个神么？”
“愿不愿意都无所谓，这就是她的命运。”吴霁朗说：“她应该学着接受自己的命运。”
这话倒是没错。
391免得你疯了（）
吴霁朗继续说：“据我观察，宋佳音现在的神力不过是以前的三四成，而且，她也没有发现神力可以通过这样的规律寻找。现在她怀孕了，只要李虞能顺利地让她保持一段时间怀孕的状态，她就没有精力去寻找余下的神力。”
我说：“我不想听这个话题。”
吴霁朗说：“你应该理智一点，现在让她怀孕是最正确的方式。”
我恼火道：“你冷静！那李暖暖怎么还有孩子？你不应该避免她怀孕吗？”
吴霁朗不吭声了。
我很不高兴，“站着说话不腰疼。”
吴霁朗露出了讪讪的神情，说：“总之我现在会倾尽一切办法帮你找到神力。”
我问：“你打算拜托繁音家这件事吗？”
吴霁朗说：“当然。”
我说：“我觉得苏灵雨有点靠不住。”
“我知道了。”吴霁朗说：“我会让他们变得靠得住。”
我问：“怎么变？”
吴霁朗笑了，说：“别总问我，动动脑子嘛。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不要担心，我说了要帮你，就要帮到底。”
我说：“那你能把我弄出去吗？”
吴霁朗说：“我能，但是你最好呆在这里。知道你在这里，宋佳音会比较安心。”
连他都这么说，我只好说：“那好吧。”
吴霁朗笑了，说：“很高兴你不再生我的气了。”
我说：“你和李虞是同一个人，你们两个同一个鼻孔出气。”
吴霁朗摇头说：“不是这样，没人希望你受苦，只是现在要以大局为重。如果李虞不爱你，他为什么还牺牲自己救你呢？又为什么还要苦苦挣扎？宋佳音对他很好，现在又打算给他生孩子，她的情况自己是可以控制是否怀孕的。”
我说：“也许只是想要他的核心呢？”
“他不想给她又不能勉强。”吴霁朗说：“虽然他是一个神，但也是一个男人。利用这种手段取得成功，他自己也很痛苦。”
我说：“你倒是很了解他。”
吴霁朗叹了一口气。
我说：“他还让你对我说什么？”
“没了。”吴霁朗说：“其实他只是希望我把事情的进展告诉你，也陪你聊聊，因为他知道你在这里很孤独。”
我说：“知道我很孤独，也不敢来见我。”
“他知道你肯定会生气。”吴霁朗说。
我问：“你还有事要说么？”
“暂时没了，但我会随时来。”吴霁朗说：“如果你消气了，我也可以告诉李虞。”
我说：“我不想见他。而且也希望你顾忌自己的身份，别总跟他见面，你们局里会怀疑你的。”
吴霁朗道：“我们只以灵魂的方式见面。”随后又笑了，“你不觉得我跟他经常见面有助于他姐姐的判决么？”
我说：“我不在乎这个。如果不是她，我的孩子现在都满地跑了。现在她的孩子好好的，宋佳音也怀孕了，唯独我一无所有。”
吴霁朗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对不起。”
我说：“你道歉干什么？”
“当时我掌握了这件事的相关证据，可是我认为太少了，我需要更多，因为她涉及的违法行为太多了，能成功卧底到她身边不容易。”吴霁朗说：“但等成功逮捕了她，你的身体也已经恢复正常了。”
我说：“我的身体恢复正常了？”
吴霁朗愕然，“你怎么这副表情？”
我说：“那我怎么再也没有怀孕？”
吴霁朗摊手，“这你问我？你是神啊，会自愈的。”
我很是无奈，只好说：“算了，这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
李虞和宋佳音都能怀孕，那就只能是我运气不好了。
吴霁朗说：“孩子还会有的，只要命在。而且，对神来说，有孩子不是好事，实在不必执着于孩子。”
我说：“谢谢你的安慰。我要起床做运动了。”
“好。”吴霁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尴尬，“你做运动时候别总穿得那什么。”
我
因为会很热，而且房间里只有我自己，我的衣服又只有那一套，我懒得每天洗，就只穿着内衣
“他连这都告诉你？”李虞这是疯了吗？
“他也没有人可以倾诉。”吴霁朗说。
看样子他俩又联合起来搞事了，不过这是必然的，他俩都是神，而且是同源，在这件事上是天然的队友。这对于李虞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他可以比较容易地了解到吴霁朗对于李暖暖的心态，又为救李暖暖争取到了一些胜算。
一想到有人在外面偷窥我，我也就没心思做运动了，把衣服穿妥当了躺在地板上，望着白惨惨的天花板胡思乱想。
盛浩和这次吴霁朗收回来的神力加起来虽不算多，虽然只有两部分，却非常纯粹且强大，我能感觉到自的神力因此充沛起来，但仍做不到以肉身召唤出镜子。因为肉身在使用神力时效果会大打折扣，所以必须得非常强大才行。
而且，今天吴霁朗告诉我这两个人时，曾说神力是被“封印”在他们体内。
按照常老先生的说法，当初众神围剿婵璎后，将她的核心封印，难不成也同时封印了她一部分神力？
而且，我那时并没有来得及问常老先生有关封印的具体情况，难道，他们是用人类做封印的？
虽然我已经知道了许多有关神对人类漠视的事情，但想到这个可能，我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我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宋佳音怀孕的事，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我知道吴霁朗说得对，现在是非常时期，李虞这么做是为了摆脱她。
我知道他也很不情愿。
也许吧，我想他真的很不情愿。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我觉得很不公平，这么久了，我再也没有过孩子。我一走，立刻就有了孩子。
我也忍不住胡思乱想，我觉得它可能是一个不好的预兆。李虞现在是一个神了，但他毕竟做了二十几年的人类，而且就在不久前，他的思维都还和人类无异。那是他自己的孩子，要杀宋佳音就要杀死那孩子，他下得去手？
如果他下不去手，那整个计划不仅会失败，还会使他多一个孩子。我接受不了这种事。
但如果他对自己的孩子下了手，那他也太可怕了。就算只剩他一个神，就算我会寂寞几百年，也不可能跟他共度余生。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总是胡思乱想，加上没有运动，所以睡不好，也吃不下东西。
这房子六个面都是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