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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一只来历不明且没有方向的落叶,乘着那股清水飘飘荡荡,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一阵痛意袭来,所有幻景都碎在脑海,她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想忍下泪水,却发现眼睛好像和平日不同,难以控制。
泪水聚集得快,不出一会就沿着她的眼角落下。
本以为那两颗泪会一路淌直至消失在自己的发间,却没想中途一只微凉的指截住了去路。
洛丞楚接下她的眼泪,动作也随之慢下来,温和了大半,微微急促的气息混着他沙哑的声音兜转入她耳,“乖,不哭,老公会温柔的。”
童暖煦听话地微微点头,隐约间只觉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又紧了半分。
或许痛过后一切都不重要了,或许是她真的太累了,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自己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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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她才从疲惫中转醒。
像是极限攀登了极高的山脉后又沉如大海里游了半个世纪,她身上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寸皮肤都酸痛得厉害。
她抬起一只能自由活动的手抓上自己的头发,能闻到手上淡淡香味,应该是沐浴后留下的。
这下她才回忆起来,垂头看着自己一丝不-挂,顿时脸上一红。
自己是赤身果体地躺在床上,腰际还有两只长而有力的手臂紧紧抱着她,搁在自己的小腹处。
虽然昨天的自己浑身没有力气,且记忆也零碎不堪,但她还是知道,她成了名副其实的洛夫人了。
她真的将自己交给那个男人了!
她微微一动,却能感受到躯干传来的各种酸痛。
“唔…”她忍痛闷哼了一声,听小桃说过第一次会很痛,却没想到这么痛!
感受着自己身后均匀的呼吸声,童暖煦的动作更加谨慎,她轻轻推开自己小腹上的一只手,好不容易推动了他,而那只手却随之一移,附上她的胸口。
这男人!睡觉也耍流-氓!
童暖煦连忙向后一挪,不想让那只手得逞,却结实地撞上身后那个宽大的胸膛。
“呃…”她无奈,只能身手去抵住那只手,却还是无力招架,被洛丞楚禁锢在怀中。
“洛丞楚!”她面带愠意地转过头,她知道他醒了。
身后,洛丞楚的唇轻轻落在她的颈窝,那双满是蛊-惑的墨眸缓缓挣开,“早安,我的洛太太。”
“唔…”看他这么一笑,童暖煦顿时羞红了脸,连忙扯起被子将自己的脸盖住。
“谁是你洛太太!”被子下她的声音极其模糊。
“嗯?你占了我那么大的便宜,居然就翻脸不认人了?”他再亲了亲抱在怀中人儿的雪白背部,声音清清淡淡,带着餍-足后的满意。
“那是一个赌局而已!”
“但是你的筹码只有一个,那就是坐上洛太太的位置。”洛丞楚一口咬上她露在空气中的耳朵,带上或多或少的厮磨。
“啊!”童暖煦失声一句,一手想护上自己的耳朵,却摸到了洛丞楚的侧脸。
“放…放开!”她求饶道。
洛丞楚松开她的耳垂,却在她耳边轻轻吹气,“答应吗?”
“我答应,我答应!”童暖煦无可奈何,像是汩汩冒血的伤口被洛丞楚狠狠抓住了一般,他不松手,自己的血就会流尽!
洛丞楚轻轻松开她,童暖煦也很迅速地将被子严实地裹着自己从床上坐起,离开洛丞楚的身侧。
而被下的他,同样一丝不-挂。
白褥中露出的小脸倔强地盯着洛丞楚,而后者却是一脸悠哉地从床上坐起,好似忘记自己身上是未着一缕的。
“你,你不穿衣服啊?”童暖煦别过头,他的肌肉纹路很美很刚毅,和她所想的不一样,却恰好是她最喜欢的样子。
可女人总归是矜持的,她还不愿意多看。
“昨天晚上我可被小猫糟-蹋了,还在意穿不穿衣服?”洛丞楚笑了,温声打趣道。
“我…”童暖煦的脸通红,却不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她裹紧被子侧身看向床底,之间一地铺满了衣服,都脏了。
“你习惯一套衣服穿两天吗?”她紧攥着被子诺诺地抬头,尴尬地问道。
洛丞楚微微一挑眉,嘴角带着不善的笑,“不好意思洛太太,今后我们就要生活在一起了,我有洁癖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童暖煦暗自腹诽,这个男人简直就放屁。他有洁癖?不好意思她完全没看出来!
“总而言之,洛先生你的意思是不想穿衣服了?”她裹着被子,像一颗大大的粽子,在床沿十分憨呆。
洛丞楚忽然伸手,将她的被子抓起,童暖煦猝不及防,顿时被拉到在床上。
童暖煦只感觉自己失去重心往后一躺,四肢酸痛,自己的腹处更是难以言喻!
“在洛太太面前,衣服穿不穿无所谓,可是这要我整天光着身子,就算不出去见客,也会感冒吧?”洛丞楚将被子盖在自己背上,反身压着她,小猫刚好倒在他双手之间。
四目相对,童暖煦立刻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情景,忙用双手护着自己的胸前。
“你,你,你起来!”她极惶恐,带着一点结巴道。
洛丞楚却是轻轻一刮她的鼻子,“对于你掩藏的地方,摸,我也合乎情理地摸过了,亲,也理所当然地亲过了,如今洛太太却不给我看,这是什么道理?”
“你!”她一瞪眼,对于他的荤话硬是半天没吐出一句能反驳的话,继而只能咬牙切齿道出一句,“起来!”
洛丞楚却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童暖煦,在她松手之前,他是不会退让的。
于是,童暖煦只能缓缓撤开自己的手,轻轻还上他的颈,然后一口咬在他的右肩。
洛丞楚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却没有阻止。
他知道她不会是只温良的小猫。
狠狠地留下两排牙印,童暖煦才松口。
这男人,总会想着各种方法来折磨自己,自己还是不要严重得罪他为好!
“怎么,咬够了?”洛丞楚见她气嘟嘟地松手,温声问道。
“没,其实洛先生如果睡着了,我可能会连皮带肉咬下来!”她别过头生气,没有看他的眼。
“你想咬的话,不用等我睡着,什么时候都可以,什么地方都可以。”洛丞楚将她的长发撩到她的耳后,目光似水温柔,话里带着浅显易懂的荤意。
童暖煦身体一僵,却还是不肯将绯红的脸转过去。
洛丞楚见她没有理睬,大掌轻轻掠过她的腰肢抚向她的腹部。
“这里疼吗?昨天晚上我可是很温柔的。”他眼带爱意,温声细语。
忽然被他触碰,童暖煦本想反抗,却被他紧紧地抱着,动弹不得。
“痛死了!”她没好气地回答道,怎么可能不痛!什么鱼-水-之-欢她一星半点没感受到,有的只有一早上起来的酸痛和疲累!
“没关系,多几次就没事了。”洛丞楚的五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光滑而细腻,“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会有个洛小少爷?”
良久的沉默后,童暖煦侧身缓缓合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不会有的!”
童年过往的种种无力已经深刻地告诉她,孩子是累赘,守护不了该守护的人,反抗不了该反抗的事。她也没有那种能力,供养一个累赘。
洛丞楚听到她短短四个字,双瞳有些暗淡,像是深不见底的湖。她不喜欢孩子?
“…你不孕?”
“你才不孕!”童暖煦睁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身后的男人。
洛丞楚却是眼带笑意,像是享用好饕餮大餐后的狼,心满意足地看着她,“你要是怀疑我,大不了我们可以每天都试,直到你怀上为止。”
童暖煦无语,推开他的胸口缓缓坐起,无论自己和他争论多少次,他都能让自己语塞得说不出话来。
她从地上抓起一件白色的衣物,却没想刚好拿到了他的衬衫,再翻了翻发现自己的衣服扔得愣是离床挺远。
衬衫就衬衫吧,总好过她光着身子从他面前走过。
她背对着洛丞楚穿上衣服,他的衣服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大,能将她完全遮住,除了两条腿。
见小猫如此不驯,洛丞楚失笑出声,抬手将她拉回自己身前,拨开她的长发将折在里面的衣领翻过来,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头顶。
“饿了吗?”
童暖煦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长发,随意嗯了一声,便走向衣柜翻出一套衣服,走向浴室。
看到浴室那面镜子,她才看清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印痕,由颈处一直蔓延到胸口!
“…”她有些无语,这要她怎么遮?
他是不是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自己已经打上他的烙印了?
童暖煦打开莲蓬,束束而下的水冲洗着她的脸,还有她的意识。
房子已经拿回来了,她是不是也该和他摊牌?
告诉他,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将一千万还给他,从此之后就两清?
还是告诉他,自己已经接受了他的肩膀,让他永远成为自己的依靠,然后和他好好过日子?
可是两样都不对啊!
洛丞楚应该是清楚自己和他只是合作关系,可是如果自己能干脆地离开,那现在心里为什么惴惴不安?
拭干秀发尾端的水珠,童暖煦缓步下楼,却看见一个赤光的背在忙碌,洛丞楚只围着一条浴巾,接着将几个瓷白的碗从厨房端出,放到餐桌上。
“刚好,下来吃吧。”他没有抬头,却知道她已经下来了。
童暖煦缓步走到餐桌上,许是因为昨晚,她的步子有些飘。
桌上是温热的汤圆,米粥,还有水晶虾饺等各种各样的餐点。她有些懵,这是一桌早餐还是食物展览?
“洛先生破费了。”她拉开椅子,用调羹轻轻搅了搅汤圆,舀起一口送进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