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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真不是一个巧字能形容的。”宋谦摇下头,目露担忧,“当年的事,她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打算告诉她吗?”
厉景呈手指抚向眉尖,“不会,我一辈子都不会让她知道!”
宋谦随口安慰他,“你们都订婚了,以后顺其自然会结婚生子,不过是一时糊涂犯下的错,将来即便知道,应该也没大碍。”
宋谦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
厉景呈一把声音凉薄,“倘若,她之前有一段美好的爱情,她至此还爱着当初的那个男人,恰恰是四年前她被我糟蹋的那件事硬拆分了他们两人,你说,她知道真相后会顺其自然地接受吗?”
盛书兰藏不住眼里吃惊,甚至是震惊。
宋谦的话也随之传到她耳朵里,“那肯定不会,不拿刀杀了你都不错了。”
盛书兰犹自沉浸,荣浅居然曾经被厉景呈
而荣浅,自始至终都闷在鼓里,甚至还和他同床共枕这么久?
“书兰小姐,你怎么起来了?”一道女声从背后传来,佣人手里端着点心,“我刚要去您房间。”
书房的门霍然被打开,厉景呈伸出大掌将她拽进去,尔后砰地拍上门。
佣人惊得手里的杯子差点都打翻掉。
盛书兰腰还没好利索,被厉景呈扣住肩膀疾走几步,她趔趔趄趄往前栽,亏得宋谦及时搀扶住。
厉景呈手指虚空朝她一点,“什么都没学会,厉家女人爱使的那些手段你倒是一样没落下。”
盛书兰目露惊恐,单手撑住书桌,“我”
“景呈。”宋谦想劝几句。
厉景呈朝他看眼,“你先去三楼,待会我请你吃饭。”
“靠,这样还怎么吃得下去,你不会杀人灭口吧?”
“滚你的!”
宋谦朝盛书兰摊开双手,然后起身往外走。
书房门一合上,厉景呈厉色问道,“你都听到什么了?”
“我都听到了。”盛书兰也不隐瞒,她了解厉景呈,与其骗他还不如说实话。
“很好。”厉景呈走到盛书兰身侧,绕过书桌后坐向后面宽大的座椅内,“你倒是说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是告诉荣浅真相让她离开,好让你趁虚而入吗?”
盛书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腰疼地站不住,只能按着桌沿,“景呈,你就这么想我吗?”
“以前我认识的盛书兰,不会这样做,可是我离开吏海那么久,我怎么知道你变没变?”
盛书兰潭底聚起悲凉,“是啊,你离开的时间那样久,连我是怎样的人你都要重新考虑了。”
他拿过书桌上的打火机,铂金的质感尊贵冷艳,在指尖飞快的旋转。
盛书兰仍然是口气温和,“景呈,你就那么喜欢她吗?你这样瞒着她,自己心里始终有个结,会难受一辈子”
其实,厉景呈知道盛书兰是怎样的人。
她爱他,并且是无法自拔地深爱。
这就是她的软肋。
他真不是什么善人,她最痛的根源,恰好给了他理所应当地利用。
“对,揭开了也好,她会毫不犹豫离开,我也能过回以前那种日子。”厉景呈眸子轻抬看向盛书兰,薄唇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语却又尖刻着她的心。
“遇到荣浅,我是想安定下来,我喜欢她,我甚至后悔以前有的那些荒诞经历,我玩过,纵情浪荡,哪个男人不喜欢这样?她要离开,我顶多将帝景从一个家,换成一个玩乐的场所,只要这是你想看到的。”
“不!”以前的厉景呈是怎样的,她最清楚,盛书兰摇着头。
厉景呈的目光下移,“书兰,你的腰好了吗?”
她鼻尖一酸,听得出话里的意思,盛书兰点点头,“我明天就走。”
厉景呈嘴角漾起个很浅的圈,他早就说过,他顾不上别人。
盛书兰艰难地站稳后,朝门口一步步挪。
从她被厉景呈拉进书房的那刻起,她就知道,他肯定不会让她再待在这。
可是,景呈——
“你为什么一定认为,我会去告诉荣浅呢?”
她在心里问了这么一句话,仅仅,这么一句。
荣浅睡得很沉,大姨妈来第一天,很难受。
她皱着眉,手臂一挥,迷迷糊糊感觉到嘴角处有气息。
荣浅睁眼,看到厉景呈两手撑在她身侧,“起床了,出去吃晚饭。”
“还要出去么?不想去。”
“我朋友在这。”
荣浅这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她伸出两手攀住厉景呈的脖子,“你朋友为什么老盯着我看?”
“谁让你长得好看。”
“不是,他眼神很不对劲。”荣浅说不出的感觉。
“朋友妻不可欺,我挖了他眼珠子。”
荣浅笑出声来。
厉景呈捏了捏她的小脸,“总算笑了。”
这几天为了顾新竹的事,荣浅就没怎么开心过,她倾起身吻着厉景呈的嘴角,厉景呈微讶,手掌按向她的后背,让两人更紧的贴合。
荣浅几乎没主动过,探出的舌尖带着羞涩,喘息声在两人拥抱间加重。
厉景呈的手情不自禁滑向她的裤子。
荣浅抑制不住地笑,她两手仍吊着厉景呈的脖子,“我来大姨妈了。”
男人的手顿住。
荣浅笑得越发得意,“我方才就和你说了,你怎么不长记性呢!”
“玩我呢?”
她躺回床上,定定对着厉景呈看。
男人胸膛起伏几下,“走,吃饭去。”
荣浅忽然拉住他的手,“厉景呈。”
“嗯?”
“你对我怎样,我都知道的,我也不是石头。”
厉景呈好不容易等来这话,眼里瞬间亮了光彩,荣浅攀住他的手臂,这世上,除了父母,不然,不会有一个人能全心全意不求回报为你付出,厉景呈为她做到这种地步,荣浅心中是有触动的。
荣家。
荣择回家时,已近凌晨。
他换好拖鞋,开亮灯往里走,他几乎每天都找借口晚归,为的就是不想面对身边躺着的那人。
他抬头看到坐在客厅内的人影,“妈?”
荣择快步走去,“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顾新竹看眼四周,然后抓着荣择的手让他坐到身边,“荣择,妈给你样东西。”
“什么?”
顾新竹掏出张纸塞进他掌心内,荣择将纸摊开,见末尾处有厉景呈的签名以及印章。
“这是?”
“妈把这给你,将来肯定有用得着的地方,也是厉景呈欠我的一个承诺。”
“妈,你们两个怎么”
顾新竹握住荣择的手,“妈过几天可能要出趟远门,荣择,和佳佳好好过,这张纸,不到万不得已你别拿出来,他和荣浅现在还不是正式夫妻,等他们结了婚后,说不定用处更大。”
荣择点点头,将纸收起。
“妈,您要去哪?”
“你就别多问了。”顾新竹拍拍他的手,然后起身往楼上走。
盛书兰和沈静曼回去的这天,正好是周末,荣浅也在家。
宋谦的车在外面等着。
佣人帮忙将行李提出去,盛书兰一直避着荣浅,直到临行时,才鼓起勇气,“浅浅,之前的事对不起。”
荣浅摇下头,却也说不出没关系三字。
盛世兰轻咬嘴角,“我希望你们能幸福。”
“谢谢。”
厉景呈走过来,盛书兰的目光同他相触,里面藏着只有他们才懂得意味深长。
盛书兰走路还不是特别轻快,她穿过廊檐,没有回头。
荣浅以为她们会就此别过,以后也不会有多深的交集,却不知,这个孱弱隐忍的女人,在她今后的生活中竟会同她纠缠不休,更甚至颠覆了她的地位。
这天,厉景呈回帝景后上楼,见荣浅的包随意丢在床头柜上,却没见到她的身影。
他走出房间,站在阳台上,目光陡然看到一抹身影在玻璃房内穿梭。
荣浅曾说这玻璃房是个牢笼,自从另一个被拆卸之后,她就从来没进过这儿。
厉景呈快步往楼下走,步子行走在鹅卵石道上显得急促,玻璃房的外面摆了几盆新到的花卉,是荣浅在学校门口买的。
第34章 做她的靠山(3)()
男人走进去,荣浅抬头见他进来,慌忙去拿桌上的一叠画稿。
厉景呈的心陡然往下沉,他俊目紧眯,“拿来!”
荣浅将东西藏在身后,“不给你。”
男人忍着上前的冲动,她进了玻璃房,画的是谁,他不用猜都能知道。
厉景呈感觉有双手正撕扯着他的心,“拿来!”
荣浅眉眼微翘,将手里的画稿朝厉景呈手心一打,“喏,拿去。”
他垂目望去,竟是掩不住吃惊。
画上的人物栩栩如生,眉峰尖锐,一双明目炯炯有神,五官犹如精雕细琢般精致,厉景呈微微眯起眼帘,“真是帅的人神共愤。”
荣浅扑哧笑出声来,“厉景呈,你要不要脸啊?”
男人展颜,顺势勾住荣浅的腰将她提到沙发前,厉景呈竖起那叠画稿,“什么时候画得?”
“就这几天画得啊,上课也开过小差。”
“观察得真细致,怎么做到的?”
荣浅打起马虎,“这个么,我天天对着你,肯定画得出来。”
她其实没说,有时候她醒的比厉景呈早,她便端详着他的五官,久而久之,也就能跃然于纸上。
荣浅从他手里抽过画稿,“我不是答应过你吗?要给你做个雕塑,我在准备着呢。”
厉景呈顺她的目光望去,他唇角微暖,这才应该是他全身心付出对待的女人。
荣浅双手扳住他的脑袋,“不过模特可不好当,你要站在对面不准动。”
“行。”怎么着都行。“再绑我一次都行。”
荣浅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