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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凌然伸手把颜晓三拽住。
电话那头,颜暮雪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说:“你让他等我。他人要是走了,我找你要人。”
凌然对颜晓三说:“听见了吧。”
颜晓三嘀咕,“我怕姑妈打我。”
凌然已经将手机断线,这时,瞪了颜晓三一眼,“你早干吗去了。”
“我不知道”颜晓三不知道怎么说了。
凌然一个冷笑,“你收人家八千块钱的时候,怎么就知道了?跟我回公司。这个事,不是躲的事。你躲,可就别怪我。到时,就由办案人员去找你了。”
凌然带着颜晓三回到公司。这个时候的颜晓三,完全萎掉,用俚语,就是一副死样子。
颜暮雪来到宝伊达公司,进了总经理室。她在听了凌然的简述后,上去就给了颜晓三两个耳光。这事,已经让她气的眼睛冒火,花容失色。凌然在一旁看着,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人是不能生气的。看颜暮雪这时生气的样子,平时的高冷和优雅一点也看不见了,现在看到的,就是一个泼辣的妇女。
这事,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受不了。为了自己的亲人多一些机会,多些锻炼,却不曾想,竭力推荐的人,是这种抹不上墙的烂泥。
颜暮雪打了颜晓三两个耳光后,对凌然说:“报案吧。我管不了许多了。”
凌然对颜晓三说:“其它的话,我不说了。你先回去,把整个事情的过程,写出来。至于是不是报案,要看你写出的情况。要如实的写,包括你收了姓郑的八千块钱。”
颜晓三耷拉着头,出去了。
凌然可是看见,颜暮雪用眼睛斜视了颜晓三。
“我怎么有这样一个侄子。”颜暮雪气的,胸脯那还一耸一耸的。气大了。差点就要吐血了。
颜暮雪又说:“凌然,不要顾忌那么多了。报案吧。”
凌然说:“你没脑子吧。这个事,一旦报案,三子也就跟着进去了。”
颜暮雪看着凌然。可能吗?
凌然告诉,颜晓三已经收到姓郑的八千元,这有证人的。在水泥厂里,姓郑的当着别人的面给的。要是报案,就是诈骗案,颜晓三就是从犯。
“老爷子那边,不好交待的。”凌然说到的老爷子,就是颜暮雪的父亲。老爷子可是把颜晓三当成命根子的。颜家唯一的香火继承人。
颜暮雪说:“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凌然这时的头脑相当冷静,“暮雪。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意气用事。”
颜暮雪盯了凌然一眼。什么话?意气用事。这可是二十万元啊。还有呢,颜暮雪可是目睹了凌然创业的整个过程。那种走投无路时的无助,无名白酒卖不出去没钱交各种费用的难堪,起早摸黑的艰辛发奋,现在想起来,都还让她心生寒意。
怎么也没有想到,颜晓三这一下子,就损失二十万元。虽然,这是营收数额,但本金,也不少啊,十多万元呢。虽然,现在不是夫妻,曾经的感情在,出了这种事,这个时候,颜暮雪是站在凌然一边的。
凌然说:“如果,报了案,三子肯定脱不了干系。”
颜暮雪说:“让他进去也好。他父母管不了,我也管不了。我们尽力了。让他进去吃些苦,未必不是好事。”
凌然可是鼻腔里出笑声,冷笑,“你知道不?进去了,再往外捞,可就不是这个钱了。虽然,我有同学和学长,在这个口子,父亲也在这个口子里。可是,关键人那里,钱少了,肯定办不成事。”
颜暮雪不说话了,呆呆的样子,看着凌然。
凌然一个苦笑,说:“到时,老爷子发令,要我去捞人,我能不去?与其后来去折腾,不如现在就忍了吧。关键,我们要让三子在这个事上,吸取教训。今后,不要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搅到一块。”
颜暮雪说:“我手上还有些私房钱,给你吧。”
“干吗?算赔偿?”
“就算是吧。”颜暮雪这样说了,伴随一个苦笑。
“那是你的私房钱。老爸给你的。我刚开始做所谓生意时,没敢动用这笔钱。现在,就更不可能动的。”
颜暮雪可是要哭的样子了,说:“都怪我。当时,就想给三子机会,让他得到锻炼。没想到,不争气的东西,就是一个扶不起了阿斗。我知道的,你赚这点钱,不容易。”
“好了。不说了。钱没了,再赚就是了。”凌然起身,拿出小包的餐巾纸,到沙发上坐下,拆开这包餐巾纸,抽出一块,递到前妻的手里。
颜暮雪接了餐巾纸,却靠进凌然的怀里。凌然就又抽了一张餐巾纸,帮前妻把在睛眶里打转转的泪花吸去了。
颜暮雪只有叹息了,说:“好吧。损失的二十万,就算我欠了你的。从现在起,我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凌然可是生气了,“什么话?这也是你说的?”
第164章 得来()
颜暮雪离开后,凌然有一会的发愣,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
院子大门外,有声响,到门口看,一辆面包车,拉东西。凌然看出这是搬家,就随口问了,这是往哪搬。对方告诉,买了新房子,搬过去。
“你是说,你之前在这里住的,是租的房子?”
“对。怎么啦?”对方看凌然这样的大惊小怪,就有些好奇了。搬家很正常啦,这个人,怎么这个表情。
凌然这副表情,是有意外发现。“你住几楼。哦,说你租的房子。”
“三楼。”
凌然就上去看了。房东还在。
“这套房子,还对外出租吗?”凌然笑笑地,甚至是小心的。为什么要这样,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是这套房子,从看第一眼时,就满意了吧。
“你要租房?”房东审视的目光,看了凌然,问:“你好像,就下面那个院子里的吧?”
凌然点头。
“是你住,还是其他人住?”
“我住。”
“你现在住哪?”
“住门面里。门面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门面,打算退掉,不用了。”
房东说:“我这个房子,是给儿子结婚准备的。现在还用不上。”
凌然就问了,“你儿子什么时候结婚?”
“他还小。现在上小学。”
啊。凌然笑了。这么小,结婚,还得到猴年马月吧。
“这么小,就给他准备婚房?”
“拆迁回来的。给了两套。大的,我们住着。这套,小些,给儿子。”
凌然目测这套房子,有六十个平方米。
“不小了。现在,还有不少人家,五六口人,住三四十平方米呢。六十平方米,已经是大房子了。”
房东说:“现在,大房子已经不少了。盖的楼,全往大的建呢,已经有一百三四十平方的了。”
凌然租下了这套房子,不大,小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先签下两年的协议,交了押金,交了一年的房租。
房东离去。凌然在这套房子转悠。
“哈哈。睡觉不会太冷的了。”这个房子里有一台空调。
卫生间虽然不大,设施不错,一个大浴缸,上面有沐浴。洗澡一直就是个问题。到公共浴室去,多有不便。去颜暮雪那里,也不方便。这个太好了。凌然是个爱洗澡的人。累了,乏了,洗一澡,浑身轻松。曾经看过一部影片,里面有一句台词很好:工作完了洗把澡,好像穿上大皮袄。
卫生间装修有些别致。利用了三面墙壁,空着的一面用的是磨砂玻璃,在浴缸上做成一米高的推拉门,直接就把浴缸圈起来。
门面还有一个多月就到期,现在租到这套房子,也算是平稳过渡了。而且,这个位置很好,站在楼上的厨房里,就可以看到公司的院子里。
凌然敲出一个响指,ok,太好了。有过考虑,门面就要到期,打算在有了时间后,去物色新的住处。没想到,房子就在公司对面,而且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开始打扫房间。老房客把东西搬走,这套房子完全空出来。房东除了配备浴缸,壁挂式空调,还有厨房里的灶具外,就没其它东西。这也好,打扫起来,方便。
房东要是有旧的家具,凌然还得想办法处理一下。他不喜欢用别人剩下的东西。
去了家具城。
进门就遇见原单位的老熟人。七分厂的老张师傅,为儿子置办新房的物件。凌然在单位时,虽然在机关,但和这位张师傅挺有缘的。做过短暂的邻居。张师傅被评为行业劳模时,向上报送的材料,就是凌然写的。对于张师傅的情况,凌然了解。
张师傅老伴抱怨,说是儿子结婚,把他老两累脱了一层皮。
凌然这才知道,就要过年,这老俩口愁呢。几个月没发工资。现在,啃老本。儿子结婚,把家中的积蓄全用完了。
凌然说:“办喜酒,还有一笔大钱,要花。”
张师傅一声叹息,“算了吧。跟儿子还有儿媳妇商量了,酒席就不办了。没钱办。等到什么时候,有钱了,补办吧。”
凌然说:“这可是孩子的终身大事啊。一辈子的记忆啊。”
“有什么办法呢?我也想办,想办得风光体面。不行啊。”张师傅摇头,眼睛里有愧疚。
张师傅的老伴又是叹息,说:“命苦啊。在这个破企业里。不知道,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张师傅是这个企业的元老,在山里建设时,就到了这个企业。当时,这个企业还是一个三线厂。他的儿子就是在那里出生的。儿子现在已经二十八九岁了。对,是叫张华。学营销的。
凌然帮着,把张师傅两口子选到的家具搬上车。没有叫车。张师傅借的一辆板车,自己拉回去。这可是一趟苦力活,有十二三里路吧。为的就是省下几个运费。
看着这对老夫妻拉着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