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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个话题却是老杨师傅自己选择的。
三杯白酒下肚后,大家自然的就要忆往昔。因为能够坐到一处喝酒,就不是一般关系。老杨师傅先忆的。
老杨师傅老伴急性肝炎住院。颜暮雪下班后,去医院替换老杨师傅。凌然下班后,带着两岁的儿子,去老杨师傅家,给一个残疾人做饭。老杨师傅有一个儿子,已经十八九岁,却不能生活处理。小儿麻痹症留下的后遗症。手脚全不行。一条胳膊细的就是一根赶面棍,大胳膊和小胳膊一样粗细。
就为这个事,老杨师傅只要和凌然见面,就要提。确实,那一个月,可是老杨师傅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要不是凌然和颜暮雪出手相助,他再有本事,也是分身无术。
今天,老杨师傅又提了这件事。
颜暮雪说:“我是应该的。您是我的师傅。”
老杨师傅说:“你虽是我的徒弟,在这个事上,你没有义务。”
“不,不。老杨师傅,这话可不能这样说。古人说了的,师傅如父母。我和暮雪帮您,可是天经地义的。”凌然给这几句话加重了语气。
有了这个事的再提,凌然似乎对说服老杨师傅留下来,有了信心。
大家喝酒,闲聊。
老冯师傅几次开口,想说一个事的。酒喝到快要结束时,老冯师傅就把一直想说,没有说的话,这时说了。
老冯师傅好奇的。凌然和颜暮雪请老杨师傅喝酒,这个,可以说的过去,有前提,有那层师徒关系。请他老冯参加,没由头的啊。
听到老冯师傅提到这个,凌然可是笑了。他正在考虑,在酒席结束时,用什么话来说服两位老师傅留下来。
凌然就说了眼下遇到的情况,说了张齐远要的这批货,以及这批货对今后发展的重要性。现在手上这批活,很急。他想请二位老师傅,晚走几天,帮一帮这个忙。他没有说要两位老师傅就此留下来。只说帮几天忙。
就人情关系,就事情的进展,还要看后面的做法。仅凭几句话,就要人家相信你,不现实。凌然做事,有一个基本思路,就是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到什么山,唱什么歌。
老杨师傅问:“小凌啊。你给我一实话。你是不是打算回白马?”
凌然笑,说:“回白马,不可能了。两位老师傅也知道的。我是被白马公司请出来的人。再说,现在的白马,谁也没有本事救活它。”
老杨师傅也就笑了,手点了凌然,说:“没给我交底啊。想让我帮你,不交底,可不行啊。”
凌然说:“白马现在这个样子,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我呢,只是看四五千人,就这么散了。最主要的,是拖家带小的远离这里。到外面去,打工可以,只是,生活环境变了,大家心里不好受的。我就想,能不能抓住机会,在白马旁边,嫁接出一块来,把大家重新招集起来。”
老冯师傅说:“说心里话,到了这个岁数上,我真的不想出去。要不是老杨做我工作,我是不想出去的。”
既然凌然现在有困难,有这个请求,两位师傅同意缓些日子出去。两位老师傅决定了,先帮凌然把这边的事情弄结束了。
凌然叫了车,送两位老师傅回家。他原本是要跟车过去,两位师傅没让。
看着出租车远去,谷海拍了凌然的肩膀,说:“兄弟。你怎么回事。不是要用满山制造那个点来撬动白马的吗?怎么变成嫁接?”
凌然一声叹息,说:“阿斗就是阿斗,我可是想扶啊,就是扶不起来。知道家族企业,不太好管理。没想到,会是这样。那就是猪大肠,拉起来一大挂,放下去一大摊。”
谷海说:“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愿意过去。我不怕那个企业技术基础差,不怕缺资金,就怕小农经济的意识。那很可怕的。”
第257章 过去式现在时()
颜暮雪一直站边上,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聊天。只是,这种聊天有独特的地方,就是两个男人的手都不老实。一会,谷海拍凌然的胳膊。再一会,凌然揣谷海一拳。再一会,两个男人又握手、手上都带劲的拉着,都想往自己一边拉。
这都干吗呢?颜暮雪看不懂的样子,只是脸上笑笑地。
“好了。有话,改日再聊吧。谷海家里人可是等急了的。”颜暮雪就有了提醒。
再不提醒,这两个男人,借着喝了些酒,还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时候呢。虽说,已经立春,但夜晚的寒气依然。
凌然听了颜暮雪说的话,又给了谷海一拳,说:“等我的思路理清楚,我俩,找个地方,喝上一下午的酒,好好的设计一下未来。”
这样,就分手了。谷海住的地方,与凌然和颜暮雪的,可不是一个方向。谷海家离这家酒店不远,公交车一站路多点。他走回去。走了几步后,谷海还回头看了。他是想看一看,那两个人是怎么走路的。说白了,他就是想知道曾经的模范夫妻,是不是打算继续模范。
凌然和颜暮雪住的地方,离这家酒店,也不算远,公交车两站路。
颜暮雪可是问了,“叫车,还是走回去?”
凌然反问:“你不再保养身材吗?”
这话明显了。走回去。颜暮雪的身材一直很好的。这与她常年喜欢运动有关。她是能站着不会坐,能走着,不会站。即使在家中,手脚没有闲下来的时候,除非到点睡觉。这里扫扫,那里抹抹,反正是活儿干不完的样子。
“凌然。你又在冒险了。只是为了张齐远的十万元的货,你要组织这么多的人参加。这批货,做完了呢?这些人,怎么办?”
“接着做呗。”凌然这时说话的口气,真的就是一副皮蛋轻松的样子。
“说得跟真的一样。还有谁下了单子?要是没有单子来,这些人,你要发工资的。还有,你动了满山制造的配件。你要是把他们的配件也赔掉了,拿什么还?”
“不还了呗。”凌然现在的心情,超好。能够把想要留住的人留下来,这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
颜暮雪可是担心了,“满山会轻易放过你。”
凌然笑,说:“不就是十万元的货嘛。我可是投了一百万在满山制造的。”
颜暮雪问:“我总觉得,你这次又在冒险。”
凌然说:“想做点事,有时候,就是要有冒险勇气的。该赌的时候,就是要赌一把。万一赌赢了呢?”
颜暮雪说了凌然,“你这个最讨厌赌博的人,现在,动不动就把赌字挂在嘴上。以后,能不能不要说赌字?”
“哦。啊。好的。”凌然笑了,说:“不过。我说的赌,和那种赌,不是一回事。”
凌然转了话题,问:“白马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颜暮雪却是警惕的侧脸看了凌然。在她看来,真的不希望凌然关注那一块。白马的命,就那样了,寿命尽了,该去的时候,挽留还有意义吗?
凌然说:“有些日子,没有到那边去。想知道现在的情况,还有人气吗?”
颜暮雪叹息,“要说吧,还不至于死气沉沉。还有些人在走动。”
凌然这就乐了。颜暮雪这话说的,太丧气了。
“办公大楼,几个头头在值班,当看守?”
“这话,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谷海的。刚才谷海在,你没有问他?”
“最贴心的,最肯说知心话的,应该是你吧。”凌然带着半玩笑半认真的口气,笑着。
颜暮雪告诉,“几个领导还在那,都不想离开,可以拿全工资的。有两个离开的,只拿一半工资。下面的,十七个分厂,就剩下三个了吧。我这边一个,九分厂热处理有一小摊子,十二分厂修造有一摊子,那里的人比较多,他们接的活不少。据说,挺肥的。几个分厂领导,一个没离开,天天喝酒。”
凌然点头,说:“做产品的,就你这一摊子,有两个班组在,对吧?”
颜暮雪又侧脸看了凌然,问:“你不会真的想回头,想拿下白马吧?”
凌然就笑。
颜暮雪说:“你吞不下的。会噎死你的。你手上,不就一百万嘛。”
凌然的双手一摊,说:“没了。一百万,可能就是打了一个水漂,还不带水花的。就那样,扑哧一声,就没了。”
颜暮雪却是笑了。因为,凌然这时说这事的口气,太搞笑了。
凌然却在说完这话后,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颜暮雪的脚步顿了一下,又往前走。因为,凌然没有停下。
“那你,在这边还有这样的大动作?你的底气哪来的?”
“有两位老师傅,还有你。就你们三个,足以让我有底气。从你们三个手上出来的产品,百分百的一等品。我敢说,张齐远还会追加投入。”
颜暮雪摇头。她不是否认凌然的这个判断,而是,对这个男人太了解了。有时候,就是这种感觉超好的状态。就以为自己是诸葛亮。
这个时候,颜暮雪有些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她想起家中的书房里,有凌然写的一幅字,用的就是孔明的话: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至今,颜暮雪还是没有吃透这八个字。因为,凌然所做的,与这八个字,从表面上看,有些不搭。
颜暮雪说:“听你的口气,你对我还是有些相信。”
“你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什么意思?”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曾经睡一张铺上,那个感觉,还是在的吧。”
颜暮雪伸手打了凌然一下。
凌然说:“你不行了。退步了。以前这种按摩手法,可是娴熟的。”
颜暮雪撇嘴带上一个斜视,不屑的说:“想要娴熟的手法,去找那个丫头吧。我老了。”
“你啊。又来了。”凌然的手指,点了颜暮雪。
这时,一阵迎面风吹来,带起了一处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