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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吾说:“要是我,才不会像他那样傻呢。”
凌然问:“有领导给了承诺呢?”
秦吾说:“别人的承诺,没有基础。当初,有领导要我承包报社的广告业务呢。”
“你为什么不接。报社广告这一块,可以啊。”凌然就有些好奇甚至不解了。
秦吾哈哈,说:“我不知道,你做生意,有没有遇到傻子。反正,我没有遇到。报社会把能够赚钱的项目放出来?是钱多了没处放,是吧?”
凌然听出来,秦吾是一个反问。显然的,能够赚钱,谁也不会放手,还要防着外人插手呢。
秦吾将滑行的车子开到了路中央,向前去。
凌然点头,说:“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想当然的,认为报社广告一块,很能赚钱的。”
秦吾说:“放出来的一块,是拆分了的。把最瘦的,没有多少油水的放出来。还要我先交五十万元的保证金。我测算了一下,一年能赚到五十万元,就相当不错了。对半分,我才弄几个。烦那个神。”
凌然没有听明白,看不明白秦吾似的,问:“不会吧,才赚那么点?”
秦吾告诉,报社放出来的广告权,是有前提条件的。就是,这个地区报社已有的客户,是不放出来的。报社每个月保留三期的广告页面。也就是说,已被报社挖掘出来的优质客户不放手,要承包人重新开发客户。
凌然听明白了。哪有这样傻的接盘人。从零开始,开发出来客户,因为一年合同,开发出来的客户就成了报社的。接盘的人,到时,什么也没有落下。
凌然问:“我没有关注这个。你没去做。有人去做了吗?”
“有。邻县的一个傻逼。被报社广告总监忽悠了。前天还遇到那个承包人的。他说,亏大了。标的是一年八百万的广告,他能完成一半,就算不错了。”
凌然就好奇了,说:“报社这样做,自己也吃亏吧。每个月只有三期广告页面,一年下来,没多少钱啊。”
秦吾笑,指头点了凌然,说:“你还做生意呢。这两年,怎么混的。卖的比买的精明,你不懂?”
凌然明白了,报社肯定还有一手。
果然,秦吾告诉了,报社申请到一个增刊,一周一期,有十二个页面,可以拿出四个页面做广告。
凌然可是摇头又点头。还是秦吾精明。领导的来头再大,拍他肩膀也没用,给再好的荣耀也不要,只要实在的。这才是真正的老江湖。
也就是这时,凌然才有了一个这方面的顿悟。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精明人,把别人当成了傻子。即便人与人的关系堕落到纯粹交易上来说,也应该是交易对等吧。怎么可能绝对的想沾大便宜?
凌然这才发现,自己活到现在,才明白一个最为浅显易懂的道理。是不是蠢了点?
也就是这个时候,凌然发现秦吾,活得可是比他凌然聪明。因为,这有比较的,到同力这边,不是说吸收了同力的员工这个事上有什么问题,是他当时相信了曲副主任。当时考虑问题的出发点,是基于某一个点上,有点像尤琪那样,被拍了肩膀后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秦吾问:“今天,有没有兴趣,找几个人喝酒?”
凌然摇头,说:“不行了。现在,我是滴酒不沾了。”
“怎么,改了信仰,清心寡欲?”
“不是。”凌然就把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告诉了秦吾。
秦吾侧脸看了凌然,说:“你啊。自找的。你做事,太拼了。你也应该明白的,人的命,真的很脆弱。你现在不是小年轻,不能跟年轻人比。同样的事情,年轻人做动,你就做不动了。同样的毛病,放年轻人身上,可能出什么大事,放你身上,情况就不一样了。说白了,你不是年轻人。你的年龄没有抗击的本钱了。”
凌然也是侧脸,看了秦吾。这小子,有时候,说出的话,还真的有道理。就现在查出的病,放在年轻人身上,可能就不是个事。虽然,也可怕,因为年轻,还有抗衡的能力。上了年纪,就像一台老化了的机器,经不起折腾了。
凌然说:“你要是请我喝酒,也可以,我去,看你们喝。”
“那很别扭。不难受吗?”
凌然说:“我去参加,主要目的,就是听你说话。”
“我这么有魅力吗?”秦吾哈哈了。
“是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我有这么厉害了吗?”秦吾的脸上,可是有了受宠若惊的表情。因为,凌然曾经是他敬仰的人。
第409章 共同面对()
晚上,凌然约了颜暮雪一块吃饭。夏红回娘家去,现在就是早出晚归。这样,凌然反而自由许多了。
“我去看望了儿子。”一见面,凌然就说了这个事。
颜暮雪笑,问:“儿子还认识你吗?”
凌然也笑,知道颜暮雪说的是什么意思。确实,看儿子的时间太少了。总是说很忙、忙什么呢?凌然怀疑自己了。
“所以呢,今晚约了你一块吃饭。要不然,你也不认识我了。”凌然接了颜暮雪的话头,调侃了自己。
颜暮雪说:“你现在这样的安排,我赞成。这样也好。你可以休息。好好的把身体调养好。”
“谢谢。”凌然虽然只说了两个字。但是真诚的。
凌然的身体状况,已经告诉了颜暮雪。像凌然遇上的这种病,在一般人的眼中,就是绝症。但在颜暮雪看来,没有多么的可怕。这不是说她不重视凌然遇上的这种病。是她对凌然太了解了。
在一起生活也有不少年头。凌然对养生,对身体保健,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对这类重大的疾病,也有自己的一套观点。在这方面,颜暮雪相信凌然。她始终觉得,无论什么事情,到了凌然面前,再难解的题,似乎都能被化解掉。
正是这样的感觉,颜暮雪才没有对凌然的病大惊小怪,刚才也就用了轻描淡写的口气,把一般人眼中谈了就色变的病,用了“好好把身体调养好”一说。
这样的举重若轻,也只有风雨同舟多年的两个人,才会这样说。
颜暮雪说:“这些年,你太累了。出去走一走,随遇而安的生活,对你可能更适合。”
凌然点头,感激的看着前妻。这就是理解啊。真正的关心。
颜暮雪又说:“儿子这边的事,你就不要牵挂。有我呢。”
“哦,说到这,有件事,得商量一下。世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是唯物主义者,尊重事实。假如我没有抗过去。答应儿子了,逢年过节,要给他礼物的。”
“你怎么同儿子讨论这个事?”
“是儿子问我下一次什么时候看他。我告诉他,我要出国很长时间,也许很久。他说可以和我打电话,我说电话打不了,研究需要,不许打电话,只能发电子邮件。儿子说给我发邮件。我提醒他,发给我的所有邮件,都得经过妈妈看一下,是防止我的邮箱有变更。”
颜暮雪在凌然说这些时,默默地看着说话的人。这个时候,她的心里,确实是很难受的。凌然这就是做最后的安排了。她虽然相信凌然有征服病魔的能力,可是,正如凌然刚才所说,世事就怕万一、万一征服不了呢?
这样想来,颜暮雪对凌然的安排,也就有些动容了。她把脸扭到一边去。这个时候,对于曾经相爱过的两个人,时光是残酷的。
凌然从纸巾盒里拽了纸巾,递给了颜暮雪,说:“相信我。这是你说的。坚强些。”
颜暮雪去接凌然递来的纸巾。这时,凌然把纸巾给到颜暮雪手中,却执了对方的手。有一会,两个人这样的悬空僵持着,有隔空默默对话的意味。
凌然松开了手,一笑。
颜暮雪这时,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真实情感,低头,抽泣。
凌然也就不说话,先是默默地看着颜暮雪,后就抹了脸看向了窗户外面。
他俩吃饭的小餐桌,在窗户下面,可以观看到街上的景。晚上,街上的行人,可是比白天多不少。人来人往,悠闲的,行色匆匆的,这可能就是人生的全部了。
人的情感是有节奏的。伤感总会过去。颜暮雪停止了抽泣。
凌然提醒颜暮雪,跟二老也要协调好,不要让儿子知道这事。
颜暮雪也提醒,“儿子终归会长大的。”
凌然说:“到他十五六岁,或者再大些,有了独立的判断能力,告诉他一切,就没关系了。现在告诉真相,因为他太小,心理成长会受到影响。”
颜暮雪叹息。
凌然说:“我只是做这样的安排。其实,事情远没有想象的严重。我相信自己,有办法解决问题。”
凌然说:“我们共同面对吧。还是那句话,相信我。”
颜暮雪已经用纸巾按去了眼角的泪花。她看向凌然,却愣住。
凌然被颜暮雪这时的表情弄呆了。怎么啦?再细看,颜暮雪并不是看他,而是目光投向他的身后。凌然就回头看了。
他们所在的大厅,已经热闹起来。这个大厅的餐桌,总数有近三十多张吧。靠窗口的一排,是四人座的,一溜边排列,有十六张吧。中间一排,是小方桌,一溜过去,有十张。挤挤的可以坐下八个人,松散一些坐,四到六个人。最里边是十人座的圆桌,一溜边有八张。再过去,是走廊式的过道。过道那边就是包厢,有八个包厢。过道顶头,有楼梯可以上二楼、二楼全部是包厢。
凌然以前做酒店时,到这里来过。也在这里请过几回客。
颜暮雪说:“进红梅厅的,是儿子的班主任。看样子,是他们家人聚餐。”
凌然说:“没看错吧。是的话,你应该过去打个招呼。”
颜暮雪问:“你不去吗?你还没见过儿子的班主任呢。”
“你先去,我过会就去。你过去后,确认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