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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海的肚子可能饿了,要不,就是想早些享受酒文化的那种氛围,就有些不耐烦的,说:“我说凌然同志。你现在是求到人家门上来,也可以说成是讨饭。本来只指望人家给一个馒头。可是呢,好家伙,人家给了你一大堆肉包子。”
凌然听了这话,可是愣了一下。怎么讨饭的比喻也用这了?
这样的比喻,可是让凌然浑身不自在。这要是在原单位,可能还没人敢跟他这样子说话。
转念又一想,算了吧,过人家屋檐要低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辞职后的面子给撑起来。
但刚才赢厂长答应的或者说许诺的,没有在合同书中出现。这个,必须对郑海提出来。即使是朋友在当中两边帮说话,商场上的规矩,亲兄弟明算账。
郑海听了凌然的提示,说:“这个呀,赢厂长会在你拿着的这份合同上,做背书。”
关于背书,凌然懂的。是用在票据上的特别说明和特别权利。现在,赢厂长把背书用在合同书上。
凌然也就明白了。郑海说的意思,赢厂长会在合同书背后有特别的允诺。也就是说,有高于一般商家的优惠条件。
既然是这样的一个安排,凌然不好再说什么了。
合同签好,大家去酒店。赢厂长是要请凌然喝酒的。
在去酒店的路上,凌然用胳膊触碰了郑海,“这个酒,应该由我请吧?”
郑海一笑,问:“你口袋里有钱吗?”
凌然的脸可是红了。是啊,有钱吗?刚才,两万元的押金,还是郑海给垫上的呢。
郑海说:“请客,对于酒厂来说,小菜一碟的事。我们去的酒店,就是酒厂自己开的。”
凌然就“哦”了一声。
郑海说:“你已经算是进入到生意场上了。以后遇上这种事,能装的就装,能缩头就缩减。充大拿,是守不住财的。”
凌然说:“我就是觉得,赢厂长给了这么大的优惠,再吃他们的,心里过意不去。”
郑海就哈哈了,“你以为,酒厂真的是请的你。”
有郑海这句话,凌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不至于有这么大的面子。听郑海这话,赢厂长显然是给郑海的面子。说白了,赢厂长是借这个由头,请郑海。
凌然有些尴尬的,看了郑海一眼。
郑海伸手拍了凌然的肩膀,说:“到这里来,你跟着我,什么也不要管,有吃就吃,有喝就喝。不吃,白不吃,不喝,白不喝。”
凌然就觉得脸上的皮有些紧了,有了类似遭遇风尘后没洗脸的感觉。
这个酒店,离酒厂并不远,步行,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
进到酒店后,预留的包厢里,已经有人在座了。
又是一番介绍。
凌然也就知道了,今后,他要和面前的这个小女人打交道了。
这个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长的小巧,长相属于中上等,可以用小家碧玉来形容。只是,在凌然看来,这样的女人,当销售处长,能不能压得了秤砣,可是两说的了。
还有一个,是办公室主任。
另外两个,不是酒厂的,听他们说话,可能是赢厂长的朋友。
公务酒席,往往就是这样子的,凑一个席子,说是随意,其实也有讲究。
大家分宾主入座。
从席位上看,郑海是主宾,凌然是随从。也就是说,郑海是这一次签约的总代理,凌然是执行者。
没有开席前,大家闲聊。才两轮话下来,就开始上荤段子了。
凌然听着,有些不自在。在原单位,他曾经的部门,先是负责组织,后是宣传。总的来说,比较的正统。虽然,也经常参加一些部门的吃喝,桌上也会出现荤段子,也只是蜻蜓点水,几句话。这方面的内容,因为他的存在,不会往深处说。
今天,凌然可是见识了。他也就有了些不自在。
其实,这些荤段子,与凌然无关。
从说段子人的话语中,凌然的目光自然就落到了女销售处长的身上。
这位女销售处长姓余。听大家说的带腥气的话中,这个余处长,似乎是赢厂长的得力助手,两个人经常一道出差。余处长听了这些荤段子,居然没有翻脸,只是脸红而已。
郑海也加入了这些数说中。似乎,他也知道赢厂长和这个女处长的关系很不一般。
凌然这就要想了,从现在起,自己也算是踏进了生意场。难道,今后,这样的场面,就是生活的一部分。想到这,他的心里,也就有了些惶惶然。
开始上菜肴。
好家伙,酒厂就是酒厂,服务员搬了一箱子白酒进了包厢。
郑海告诉凌然,“这是特供酒。”
凌然见过特供烟,也抽过。白纸盒包装,上面没有一个字,卷烟上也没有字。只有老烟民,才能品出那种烟的档次。
现在,凌然见到了这种特供酒,酒瓶上没有标贴。闹不清楚的,还以为是一瓶自来水呢。
还真的如同自来水。
不然,不会不用酒杯,只用碗。
天啦,酒厂喝酒,就这样喝的吗?凌然可是开眼界了。
凌然这三十几年来,要说喝酒,也喝了不少的了。可是,这样的喝法,还真的是头一回遇见。
这种喝酒的碗,看样子,是特制的。不是普通的碗。这种碗带上一个小手柄。
“来,我起个头,大家端碗。还是那句广告语,端起酒碗当水瓢,哪方干旱哪方浇。”身材小巧的余处长端酒碗站起来。这时候,她也就有了女中豪杰的范。
凌然可是哑然一笑了。余处长说的这句广告语,对于学中文的人来说,应该有点印象。这是早年间比较有名的一首民歌中的一句。只是,被修改了。
除了赢厂长外,其他人都站起来。
赢厂长的大手往下压了,说:“都是老熟人了,不用这般客套。都坐下喝。”
大家听令,也就相继坐下。
赢厂长说:“今天,干旱的土地,应该是凌老板那一方。不醉不归。未来的那一方天地,全靠凌老板大手笔了。”
凌然才感觉到,这个时候,他成了主角。
成了主角的凌然,心里可是叫娘了。看今天这阵势,他得爬着出这个酒店的门了。
第7章 是不是多了()
凌然庆幸在原单位有一个很好的锻炼,就是天天喝酒,喝出了酒量。
被赢厂长一帮人轮番轰炸,当场有一个人钻了桌肚,但不是凌然。那个钻桌肚的人是赢厂长的朋友。
凌然是怎么到了长途汽车站的,他已经记不清了。他是怎么买到的票,怎么上的车,已经没了一点记忆。上了车后,就一直睡着,到了终点站,还是司乘人员叫醒了他。
“哦,哦。到了,到了哪里?”凌然勉强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形象在凌然的眼中有些模糊。
模糊的女人说话倒是清晰,“到站了。终点站。”
“这么快,就到了吗?”凌然看向车窗外。
车子上的旅客只剩下他一个了。
跟车卖票的是个中年女人,这时用手在面前煽了煽,眉头皱着,说:“你赶紧下车吧。我们还得返程,还有两个小时的路要走呢。”
凌然先是扶额,后是手扶了车上的座椅把,摇摇晃晃的。他是想下车的,可是呢,脚步不听话,身子晃悠了,就是迈不出一步。
司机这时也要下车,看凌然这个样子,喝多了。
男人喝酒,都有喝多了的时候,出于惺惺相惜的感觉吧,司机伸手扶了凌然。
凌然的手抬了一下,居然不要司机扶,并说:“哈。我没有喝多。”
司机笑,说:“知道你没有喝多。只是头有些晕。”
“老哥。你有经验啊。”
跟车卖票的女人说:“你们男人啊,什么时候,能在喝酒喝多了后,说老实话,就好了。”
司机没有答理这个同事,却对凌然说:“看你这个样子,今天这餐酒,一定喝的很辛苦。”
“哈。我不辛苦。你辛苦。你这一路开过来,辛苦。”
耶嘿。凌然这个时候的头脑反倒清醒了。
司机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一路上没人说话,憋的也是难受了,这时,有凌然逗趣,倒也是个乐子,就说:“我不辛苦。比不上你辛苦。”
凌然说:“你辛苦。”
司机说:“你辛苦。”
跟车卖票的女人有些烦眼前的两个男人了,说:“你两个辛苦了的,都给我下车。”
凌然在司机的搀扶下,总算是脚踏到水泥地面上。
“你站稳了。我可要松手了。”司机不再扶凌然,说:“我去方便。这一路上,把我憋的。”
凌然看着司机往不远处的公共厕所跑去,就晃悠了身子,手搭起凉棚,看了天。太阳已经没了多大的劲道,要下山了。
这时,凌然就有了一个发现,身边走过的人,眼前看见的人,全都喝了酒,这一个个的,全都没少喝。没一个走路能够走稳了的。全都晃悠悠的。
“哈哈。这些人啊,全都喝多了。”凌然做了一个拂面的手势,向前去了。
只是,见到凌然的人,全都自觉的让出路来。
凌然这个时候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巡视到此的首长,面前所有的人,全为他让开了道。
还好。凌然还能认出回家的公交车站点。他跌跌撞撞的到了那里时,有一路可以到家门口的公交车正好到达。
为了确定这辆车就是要乘的那路车,凌然靠近车门时,还特地把眼睛凑近那组数字。那么大的字体,不凑近了看,还真的看不清楚。在他看来,字写的不清楚。
上车、车上人不少。
只是,大家对凌然都不友好。见到他,大家都躲避了身子,实在躲避不了的,就都把头抹向另一边。
得益于大家的礼让,凌然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