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本想说,她找苏晓,无非是想要把路念笙给弄过来,可是她失策了,就只能拿苏晓发泄。
可是这样的理由,说出来怕是只会让他更加鄙夷。
傅子遇又道:“两年牢狱生活也不足以弥补你对念笙犯下的错,我本来以为你多少会有些教训,可你让我后悔当初没有多花些心思让你在牢里面呆更久,放任你这种人出来,只会让这世界变得糟糕。”
傅子遇的话,一句句捅的她心口鲜血淋漓,她浑身僵硬,好像已经没了知觉,脑子也是空荡荡的,无法思考,五感都是模糊的,眼前一片黑,他最后的话,她听的模模糊糊。
时间感也丧失了,她回神的时候,那端已经利落地将电话挂断了。
近三年了,她唯一一次和他的通话,她在拿到电话的时候甚至心底还生出些许期待
她表情呆呆愣愣,眼泪汹涌肆意地流。
不多时,韩烈在外面两只烟抽完,觉得时间也差不多,回到病房,才推门,就听见里面一声响,他一愣,进去便看到梁佳茗一张扭曲的脸。
她将他的手机扔在了地上,胡乱地撕扯着被单,似乎是有天大的愤怒无处发泄,那模样堪称癫狂。
病床上的被子床单被她扯的乱七八糟不说,她甚至还在撕咬被单,自己的衣服也一团糟,就连韩烈进门浑然不觉,韩烈目瞪口呆,足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去拉她。
被韩烈一碰她浑身就抖,一扭头,不由分说张口就咬在韩烈要抓她的手上。
韩烈吃痛,闷哼一声,终于觉察梁佳茗的反常,一把扭住她的手腕用了些力气,颇废了些周折才将人制服,而白色被单上已经血迹斑斑,他低头看一眼,他手上已经被梁佳茗生生咬掉一块,痛的抽心,血还在往出流。
梁佳茗还在挣扎,“你放开我,你跟他们一伙的!你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
她脸上混着眼泪,还有韩烈的血,那模样俨然像是个疯子,他皱眉刚想说什么,她自己咳嗽起来,一咳又吐出大滩的血,他慌了神,赶紧按了呼叫铃。
梁佳茗的伤本来就没有好,自己硬是把伤口给折腾的裂开了,医生和护士来了之后再次进入抢救流程,韩烈脸色很沉,在房间的地板上拿到自己的手机,便去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然后给傅子遇打电话。
“你和梁佳茗说什么了?”
傅子遇回:“没什么,实话实说。”
韩烈说:“她情绪很激动,疯狗一样,见人还咬!”
傅子遇愣了下。
“自己把伤口折腾开了,现在又在抢救,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她把苏晓害成这样,我当然也恨不得她去死,可是你现在什么情况?不是放狠话的时候,我已经和你爸妈商量过了,只要梁佳茗人活着怎么都好说,找点儿关系是可以不用面对诉讼的,但是她要真死了,检察院那边说不过去!”
傅子遇依然没说话。
“今天下午你妈会去给你办取保候审的手续,可不能再出乱子了,我盯着梁佳茗”顿了顿,“还有,路念笙好像给路家二老扣家里了,我这段时间没见,你要是出来了,和她打个电话商量一下。”
挂了电话,韩烈在医院楼道摸着自己的手抽冷气。
傅子遇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被徐媛从派出所保释出来。
前两天一直忙着看梁佳茗的情况没顾上这头,徐媛其实心里有气,本来想,干脆让傅子遇在派出所多呆个几天,也受些教训,可是当妈的终究还是心软的,傅子遇受伤之后这才过了多久?又生着病,她还是狠不下去,到派出所一看那环境条件,心疼的厉害。
警察将人带出来,她抬头,眼泪又差点掉出来。
傅子遇憔悴了不少,面色苍白,那模样倒是仿佛老了许多。
见她眼圈红红的,傅子遇热不住出声,“妈,放心,我没事的。”
徐媛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和律师一起办完手续,几个人返回傅家,路上气氛一直很沉闷,就连往日里话多的徐媛都不说话了。
她是想骂,可是她也有些疲累,骂了也没有用。
路上徐媛接了几个电话,傅子遇隐约听到徐媛是在联系检察院的关系。
回到傅家,傅老爷子也没什么好脸,傅子遇先去洗澡,在派出所几天他快要活成原始人,洗澡换过衣服才有了人样,给路念笙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出来下楼,傅老爷子和徐媛就在客厅,听对话正在商量如何善后。
他走过去,也坐沙发上了,开口,“爸,妈对不起。”
傅老爷子眼皮都没抬,徐媛视线定定看着他。
他对上徐媛目光,“您想骂就骂吧,我不后悔,真要翻案,梁佳茗害了苏晓在先,又一再挑衅,我唯一觉得不值的是,要你们为我操心善后。”
徐媛难受极了,“你还知道啊!”
傅子遇低下头。
“现在还好是梁佳茗人没事,咱们还能想些法子,你那一刀子下去,要真有个万一,谁也帮不了你!”
傅子遇微微一怔,心底却是松了口气。
很明显,傅家二老还不知道他为路念笙顶罪的事情,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以徐媛性格,要是知道刺伤梁佳茗的人是路念笙,那是要翻天的。
傅子遇自知理亏,于是接下来大半个钟头他就低着头,安安静静挨骂,也不顶一句,不反驳,任由徐媛发泄。
徐媛独角戏唱久了也累,最后颓然摆摆手让他回房,他倒也听了,回到房间才听见手机在响。
路念笙电话回过来了。
她还真被关起来了,路家二老大发雷霆之后就让她足不出户,好好反省。
听见傅子遇出来了,她先是高兴了一下,接着又听到他回家受训,不由得苦笑,两个人的处境倒是很相似。
傅子遇躺在床上,对着电话道:“但是还好,自由多了,能随时给你打电话。”
路念笙安静了几秒,这种沉默放弃带着某种默契,她一直压抑的心情也舒缓了一点,又问:“我听韩烈说傅家在找关系了,现在有没有什么眉目?”
提到这个傅子遇又有些头疼,“我听说挺顺利的,你不用担心,但是”
他停了下,“梁佳茗那里,情况还不好说。”
她一愣,“不是醒了吗?还没脱离危险?”
他想了想,既然她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觉得还是不要让她天高皇帝远又操没有必要的心,他说:“问题不大,现在家里有人帮我,你不用管,你在路家安安心心呆几天也好,我尽快把什么都处理好了,再去接你。”
她默了默,语气带着一点低落,“我也帮不上忙”
他声音很轻柔,“你现在安全,就已经是在帮我的忙。”
她心口被戳了一下,顿时就软的一塌糊涂。
挂断电话之后韩烈的电话就又打进来了,韩烈说,梁佳茗再次脱离危险,但这事儿韩烈好心有余悸,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傅子遇沉吟半响,最后应下来了。
他本身是不想理会梁佳茗,然而傅家二老为他尽心尽力,他光丢个烂摊子,自己继续无作为也说不过去。
晚饭后他去了一趟医院,梁佳茗仍然在昏迷中,韩烈见他人来如获大赦,和他说,梁佳茗昏迷的时候还叫了他的名字。
“不仅如此”韩烈顿了顿,“她还叫了爸妈。”
傅子遇没说话,韩烈叹,“估计是崩溃了,熬不住了,想回家了。”
躺在病床上容颜苍白双眼紧闭的梁佳茗看起来是柔弱的,仿佛回到多年前。
第230章 我不会重蹈覆辙reenS。()
韩烈被梁佳茗咬伤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痛,啧啧两声,“看不出来吧?这样看还像以前那小姑娘,今天疯狗一样咬人”
韩烈抬了抬被纱布包裹的手,“咬的还挺狠,以前我觉得她变态,现在都快成神经病了。”
傅子遇默了几秒,“抱歉,害你受伤。”
韩烈一愣,遂摆摆手,低了头,想起什么来,又说:“梁家现在也没什么情况了,她出狱之后不愿意回家好像伤了她母亲的心,梁杰还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我查了查,说是已经搬到外地去了,她现在,就算回心转意想回家怕是也无家可归了。”
傅子遇没再说话。
韩烈揣着心事,见傅子遇来了觉得得了空去看苏晓,后来没呆几分钟就走了,病房里一片沉寂,傅子遇靠住椅背,视线从梁佳茗脸上过,若有所思。
和梁佳茗认识那么多年,虽然接触算不得太多,他一直以为他是了解梁佳茗的,她看起来总是胆怯,内敛,这导致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护着她,后来也无条件地信任她。
给不了她爱情,他本想像个哥哥一样照顾她。
可谁也看不出,原本看起来挺单纯的一个姑娘,在身份水落石出之后,许是不信邪要和自己的命对抗,说变就变了。
他觉得凄凉,也有些感慨。
傅子遇在病房里呆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梁佳茗醒了。
她还很虚弱,睁眼的时候有好半天,状态是混沌的,一双眼睛没有神采,有些茫然地四下看,看到傅子遇的时候定住了,隔几秒,突然的,嘴角扯了扯,很艰难扬起,像是要笑。
她开口,声音哑的厉害:“子遇你来了。”
傅子遇靠着椅背,手插在衣兜,没动,“嗯”了一声。
她的表情,像是有些无措,他说:“你这样折腾没意思。”
她神情宛如卡带,心口猛地一抽。
见他来,可还没能听到一句温言软语,他一开口就让她痛。
“我来,就是想和你说清楚,你真把自己折腾死了,也没有什么用,”他顿了顿,“我步可能重蹈覆辙的,我会救出念笙,就算丢了我性命也无所谓,所以,你适可而止。”
最后几个字说的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