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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媛不自然地别过视线。
傅子遇眉心紧锁,好一阵,冷笑了一下,“罢了,反正我在这公司也不过就是最后几天,没必要操这份心,这办公室里的东西你随意,反正很快都与我无关了。”
徐媛一怔,猛然抬头,“子遇,这是你的公司,难道你就不会舍不得?”
徐媛挑的是傅子遇心头刺,他眼帘低垂下去,“有舍才有得,我会走到今天这步,难道你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要是你们没有站在梁佳茗那边帮着起哄,同意我和念笙好好在一起,我也不会离开。”
徐媛有些恼,“路念笙有什么好?你车祸的时候连看都没有来看过你,而且她又不想和你在一起!”
徐媛这话一针见血令他痛,他手指无意识紧缩,“她会改变心意。”
“改变什么?”徐媛急了,“你还不知道她那性子吗?你用路氏的黑账威胁她,难道还指望她能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
傅子遇瞳仁有光明明灭灭,想起几分钟之前徐媛的怪异举动,心里有了端倪,嗓音瞬间沉冷,“妈你在找路氏黑账,对吗?”
徐媛被看穿,脸色发白,努力维持镇定,听他又道:“怎么,念笙和你达成协议了吗?”
徐媛说不出话来。
之前和路念笙谈过之后,她本来有些气馁,因为找路氏黑账这事儿其实难度很大,只知道在傅子遇手中,却不知道具体是在哪里,而且就算顺利找到纸质资料,也难保傅子遇没有电子版备份,所以她虽然和路念笙说了会找,但其实没有将这当成一条出路。
可是现在局势都变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哪怕是一点点希望她也要抓住,既然傅子遇自己狠不下心和路念笙分手,那她只能寄望于路念笙,要找路念笙,手里就必须有路氏黑账,她万般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她有些委屈,“我做这些事你难道不明白是为了谁吗?你非要死乞白赖缠着路念笙,可人家根本就不想和你一起!你何必为了这么个人放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子遇,你是成年人了,你”
傅子遇攥着拳头,怒意在心底里涌动,就连徐媛后面的话都听的很含糊。
不久前的夜里他和路念笙还抵死缠绵,这些天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已经好了许多,他以为路念笙现在虽说没有到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地步,可至少也没有之前那么排斥和他在一起了。
哪曾料想,路念笙和徐媛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还有这样的合作!
她就这么想要离开他。
他突然起身,动作极其大,还在絮絮叨叨斥责他的徐媛一愣,话头也停下来。
傅子遇眼底有狠厉的光,甚至没再看她一眼,随手拿过自己外套就往外面走。
“子遇,你去哪里?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徐媛气的在后面直跺脚。
傅子遇回到南苑的时候,路念笙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面前茶几上她的笔记本电脑,见他回来,她有些意外,“怎么回来这么早?”
傅子遇走过去,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浑身迸发出凌冽的冷意。
她有些不明所以,抬头看着他。
“你和我妈说什么了?”他问。
她一怔,旋即扯扯唇角,“我和你妈有什么话可说,她现在有多讨厌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嗓音森冷,“是吗?可是她今天去了我办公室里,找路氏的黑账。”
路念笙瞬间明白了他身上的怒气从何而来。
其实她当初和徐媛谈那个条件的时候,并没有抱有太大期望,毕竟万一落个电子版在傅子遇手里,拿到纸质的也没有用,她没想到,徐媛直接去傅子遇办公室找,找就罢了,居然还被傅子遇发现了。
她一把合了电脑,也不想辩驳,“她想要我离开你,可是我是受迫于路氏黑账才回到你身边的,我只是直白告诉她而已,就算她真的为此去找你手里的黑账,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傅子遇,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讨厌别人威胁我。”
这一席话她说的很平静,这态度令他更加怒不可遏。
“路念笙,你有没有心?!”他紧紧攥着拳头压抑怒火,“我以为你已经回心转意,我威胁你是为什么你难道不清楚?你扪心自问,我对你还不够好?你为什么总想着要逃!”
她闭眼,似是在隐忍,过了几秒,睁眼站起身,抬头对上他视线。
“我就明白告诉你吧,不管你现在做多少事,有些事情是没法改变的,傅子遇,你出,轨了!哪怕是被迫的,我每次想起这件事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我膈应!尤其那个人还是梁佳茗!”她胸口因为激动不停起伏,“我路念笙过去二十多年里面就没活的这么憋屈过,你威胁我,让我爸妈误会我,现在你还想我心甘情愿跟着你,你当我是斯德哥尔摩患者,你稍微对我好一点我就该感恩戴德?”
这些天来粉饰太平的假象被撕裂,傅子遇死死盯着她双眼,怒极反笑,“好好,路念笙,你讨厌我,不想跟我在一起,可我告诉你,不管你再怎么恶心我,这事儿你得认,你没办法逃出去,不然路氏就得完蛋!”
她默了几秒,突然扯着唇角,冷笑一下,“未必。”
傅子遇愣了愣。
“不就是黑账吗,你手里有路氏的,我手里有d。s。的,你确定要和我硬碰硬?”
她一瞬不瞬凝视他,充满挑衅。
第9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算傅子遇已经要离开d。s。集团,但毕竟d。s。是他从业迄今为止的全部心血,一旦有黑账曝光,那公司必定会陷入麻烦之中,轻则官司缠身,若是闹得严重
死在黑账里的公司从来就不少。
更何况,d。s。集团在整个傅氏家族的企业链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一旦有什么问题,牵一发动全身。
可是傅子遇想了几秒,印象中d。s。的账目他基本都会过目,账目上的疏漏理应很少,又怎么可能会有黑账泄露出去,甚至落到路念笙手中?
旋即,思绪拉扯回眼前,视线定格在路念笙的脸上,见她表情笃定中带了些冷厉,令他心惊,背脊发冷。
这些天他在做什么?
在自己家人,梁家人还有她之间周旋,兜兜转转最后不过是为了她,而她呢
他面色沉冷,“d。s。不存在你可以利用的黑账。”
路念笙说:“傅子遇,你太自信了。”
说完,她俯身打开笔记本电脑,手在键盘上点几下,屏幕上出现一张excel表格,傅子遇定睛一看,果真是d。s。的内部数据库导出的表格。
他攥紧了拳头,终于想到,每一天,他毫无防备在登录系统状态下将电脑随意放在房间,只要她想,随时可以看这些数据。
因为信任,他对她毫无防备,可她就这样对他。
这张表格的账面上乍看没有问题,可是仔细看的确存在漏洞,重点在于税务方面,傅子遇眉目间冷意更重。
这就是路念笙,他的枕边人,利用他的信任,来对付他!
好半天,傅子遇咬牙切齿出声,“路念笙,你好样的。”
她全然不在意他话中嘲讽,“傅子遇,我这是被你逼的,你当初用路氏黑账威胁我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现在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话音未落,似有风过,她回神,衣领已经被傅子遇拎住,攥紧了。
因她肚子大,他还要小心,但眼底怒意难以压抑,他心口痛的厉害,怎么也想不到,她对他居然能残忍到这一步。
他恍然觉得十分嘲讽,这段时间以来,为了她,他承受了太多压力,被家人指摘,为她与家人对抗,最近他看到她态度软化,以为她心里多少还有他,已经逐渐开始原谅他,接纳他,他以为他的努力总算见到成效,然而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她那些柔软姿态悉数都是伪装,只等他毫无戒备然后寻到他软肋中伤他!
对他来说,这等同于背叛。
路念笙迎上他目光,毫无丝毫惧意退意,“怎么,你要打我吗?”
因为极端气愤,傅子遇胸口起伏不定,路念笙这傲慢姿态让他怒不可遏。
她洞悉他所有弱点,明明知道他绝对不可能对她动手,这句话简直就是挑衅。
他努力深呼吸压抑情绪,一把放开她衣领,“你拿到的账目有问题,这些账目我曾经过眼,不存在偷税漏税,路念笙,要栽赃也先搞清楚情况!”
路念笙一怔,而傅子遇已经不再理会她,转身就离开了房子,留她在原地发愣。
门被傅子遇重重摔上,发出巨大声音,那“砰”的一声好似重击落在她心口,她瞬间腿软,坐会沙发上。
一场对峙耗费她不少力气,傅子遇眼底流露的,分明就是恨意。
而傅子遇的话也令她迷茫,傅承修发来这些表格的时候,明明说过这些就是黑账,可以为她所用,可傅子遇看起来也不像是在虚张声势,她不知道谁说的才是对的,发呆好一阵,才摸到手机给傅承修打电话。
傅承修很快接起,“念笙,怎么了?”
她面色发白,唇微微哆嗦,“大哥,我和傅子遇摊牌了。”
傅承修人还在d。s。顶层加班,偌大办公室里十分安静,他身体后仰靠住椅背,唇角饶有兴味勾起,“哦他怎么说?”
“他说那些账目他过目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傅承修继续漫不经心地笑,“这你不用担心,很快他就坐不稳了。”
“”路念笙默了默,“大哥,我担心”
她欲言又止。
担心那些账目真的如同傅子遇所说,毫无价值,也担心傅子遇。
傅承修语气淡然,“你只要摊牌,给他看过那些数据,就不用担心了,他应该会主动找你。”
路念笙沉默下来,傅承修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