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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冯昭从叶片的边缘,摸到掌柜所说的深色纹路上。
掌柜又道:“贵人再看,那叶片的两侧边缘,均有半寸宽不同于叶片中间绿色,仿若金色的颜色,对不?”
冯昭并不太明白半寸宽有多宽,不过,这花的边缘的确如掌柜所说,微微泛着金黄色,想来就是他口的金色了。
“你后边那株可没看出多少金色来。”
冯昭打量过自己摸着的这株,又看向掌柜身后那株,比较一番,下了结论。
掌柜的再度竖起拇指,“贵人真是厉害,我身后这株”
说着话,他调转了身形,站到了另一株旁边,略显疑憾的说道:“原本这两株来时都是一样的,只半月前,这间屋子里来了几位女眷,听小二说,也不知女眷中的哪个小姐,或者,就是丫环,把整壶的茶水浇到这花盆里,这花,便成这样了。”
再笨的人都知道热茶不能浇花,就是树,也不行。
冯昭听得撇嘴,觉得这人分明是故意,心里就多了几分看不上,却又不知道这人是谁,想想也就作罢。
陶阳瞧着她终于歇了兴致,温声提醒她,“外面既都如此雅致,想来,里面更是另有乾坤呢。”
他算看出来了,康宁大抵是对外面好奇的,所以,才有了之前大着胆了不带随从,只任那萧深忽悠着逛了治觥里小集市的事儿。
虽然当时主仆都没供出萧深来,可事涉冯昭,他怎能不仔细小心,送了二人回府之后,便让人去查了她的行踪,却从不曾在她面前提起过。
这会儿,他心下有了计较,自然就知道怎么引起冯昭的兴趣。
果然,冯昭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催他道:“那我们还在外面站着做什么?”
明明是她站在外面不进去,这下到成了陶阳羁绊她,不带她进去了。
被倒打一耙,陶阳早已习惯,甚至,还愿意把这习惯延续下去,哪怕冯昭就要嫁人了。
不能想。
一想到她要嫁人,陶阳就算被迫接受了,可完全平复下来,还需要一些时日。
他闪了下眸,面色到还是温润的模样,装模作样的赔了不是,示意掌柜的开门,这才侧身护着冯昭进去。
琼琚自是要跟在郡主身后进的,掌柜的便慢了琼琚两步,最后进去,顺便带上了门。
彼时,冯昭已经将用膳的这间屋子大抵扫了个遍,到没看出有什么别有沿洞天来?
不过,想来是东家很有钱,这屋子的摆设,还有器具,到是比治觥里那边的铺子强上许多。
可也没强到让她惊艳的地步。
掌柜的迎来送往,自是人精,不着痕迹间,已然将客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因着来人是文国公世子,又带了女眷,他特意用了这间店里最好的一处雅间,原想着能让贵人多青睐几眼,落个眼缘,以后没准也能多个照拂。
可这算盘在这女眷的眼中并不见半点趣意的神情下,好似要落空了。
掌柜的心里对女眷的身份,再度惊奇起来,伺候的态度也就越加恭敬起来。
冯昭哪知道掌柜的心里在想什么,看着这间用膳的屋子里面还有另一间屋子,随口指着那扇门问掌柜:“那间屋子是做什么的?”
掌柜的分心记了陶世子点的菜,又竖着耳朵听女眷这边的动静,等来女眷这一问,他机灵的回道:“因出来用膳,偶有状况,东主便虑着在用膳的房间里,再辟出一间屋子,供女眷换装,梳洗用。”
“到是仔细。”
陶阳点过了菜,摆了下手,夸了这么一句,便示意掌柜的退下了。
掌柜的不敢多留,忙躬身后退,还道:“贵客先喝口茶,膳食马上就到。”
提到喝茶,琼琚后知后觉的犯起愁来。
之前只纵着郡主临时起意了,她这会儿手上半只茶杯都没有,拿什么给郡主喝茶?
难道,要用这铺子里,给别人用过的茶杯,让郡主喝吗?
心里只这般一想,她自己都不乐意起来。
可也不能干坐着,不喝茶吧?
她为难的伫在那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陶阳到是没支使琼琚的意思,见她不动,也未多想,自己动了手,拿了桌上的茶壶,亲手倒了半杯在茶盅里,却没自己喝,也没给冯昭递过去,只是晃了晃茶盅,让里面的茶水将茶盅里每一块壁面都冲洗一遍,这才寻了另一个空置的茶盅,将用来冲茶盅的水倒了进去,好像这样,茶盅也多了一遍清洗,心里上,会觉得干净。
嗯,他在外面吃茶,通常都会这般。
做好后,他便重新倒了茶在冲洗后的茶盅里,伸臂递给冯昭,“少喝点,润润喉。”
“谢谢表哥。”
冯昭自然而然的捧起茶杯,琼琚在后面看得欲言又止,眼看着冯昭就要将那杯茶送至口中,犹豫着要不要提醒提醒郡主。
就在这个当口,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拍了两下。
“这么快,菜就好了?”
冯昭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极其诧异的看着门口,话却是问陶阳的。
掌柜的不过才走片刻,连盅茶都没喝呢,十来道菜,要是这么快就上来
陶阳直觉否定了,扶着桌边起身,“我去看看。”
离开桌边时,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琼琚一眼。
琼琚会意,不着痕迹的变了步子,站到了冯昭的右侧,将她挡在自己身后,纵使门那边有什么人来说话,也不会透过缝隙看清里面的人。
“是陶世子吗?”
外面的人也不知道是心急,还是怎的,没等里面的人出声,就已经主动开口了。
第195章 鹦鹉()
“看来,是寻表哥的。”
既然不是上菜的,冯昭便没打算多看,垂了目光,重又低头喝起茶来。
琼琚眼看着那茶杯里的茶水进了郡主的嘴,除了在心里提醒自己再不可犯这种错误外,便是用身体更加密不透风的将冯昭挡了个严实。
开门前,陶阳再度向身后看了一眼,见琼琚挡得严实,这才开了半边门扉,又用手握着门框,自己站了右半边的地方,刚巧能阻了外面人进来。
“真是你呀。”
门外的人看清了开门的人果然是陶阳,惊喜溢于言表,语气也显得熟稔,像是常在一处玩的。
冯昭虽然没往门口看,却不妨碍她听着门口的动静。
当然,也是来人的嗓门太大。
陶阳看着门外见了他比见了自己媳妇还要亲近的人时,嘴角习惯的勾起一抹温和的笑,“东生,你同谁过来的?”
“家里来了位表妹,祖母让我妹妹好生招待,哪知我妹妹也不知道听谁说的,知味轩的酒菜好,环境雅,还为女眷单辟了独间,便告诉了我那表妹,你不知道,我那表妹从小就有些无法无天,家里长辈也是惯着,便养成了随性而为的脾气,这不,知道了,便拦都拦不住,非要来看看,我妹妹便寻了我,想着她们都是女孩子,带上家丁虽好,可近前的只能是丫环、婆子,若是遇上点意外,怕是家丁顾及不上,安全起见,便回了祖母,由我陪着。”
说到后面,被唤作东生的男子,已显出不情愿,却又推托不掉的无奈。
因着他嗓门大,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冯昭到是一字不落的听了个清楚,心里也不由去琢磨着他那随着性子长大的表妹,到别人家做客,还这么张扬,莫不是长辈们有什么安排?
两辈子加在一起,她虽然困在皇宫里的时间最多,可好处便是,一听到这种八卦,不会单纯的以为家里来个亲戚,就只是走亲戚那么简单。
照前世今生那些世家勋贵的作派,女孩子一但上了八、九岁还接来家里小住的,多半是在婚事上,打了人家的主意。
只,她又琢磨着,外面这个被陶阳唤作东生的男子,也不知道定亲了没,照着他这副无可奈何,又不怎么待见的语气,显然对家里这位表妹没什么心思。
不然,傻子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跟别人道家里表妹的不是呢。
若对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表妹的名声岂不是传扬出去,回头,哪家想要提亲,还不得先衡量衡量这样的媳妇娶回家,能不能消化得了?
这么一想,对这个叫东生的男子,她又不喜起来,想着,这种人这会儿能把家里的事儿随便嚷出来,没准,什么时候就会把朋友的事,也嚷给别人。
与这样的人交朋友,等于时刻在身边放了只鹦鹉,想要说话时,随时都要考虑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能说,免得鹦鹉不长脑子,把不该说的话,说给别人听。
太累。
冯昭摇了摇头,心想,一会儿要不要提醒表哥一声,这种人,还是远离吧。
若是远离不了,那也提防些才好。
她边抿着茶,边琢磨着。
琼琚哪知道她的盘算,只盯着她抿茶的动作微顿,又是摇头皱眉的模样,以为这茶不顺口,倾了身子,低声道:“一会儿菜就该上来了,郡主若是不喜这茶,便少喝一点吧。”
这样,茶杯就能少沾几口了。
琼琚心里还是挺硌应的。
冯昭却没觉得什么。
或者,是对于新鲜事物的新奇,短暂的让她忘记了自己的挑剔,握着茶杯回头不以为意的说道:“也没那么难喝。”
因为并不觉得勉强,所以,这句评价听起为很是中肯。
琼琚却疑道:“那郡主怎么喝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我皱眉了吗?”
冯昭讶道。
琼琚自是点头,“皱了。”
呃
看来,是琢磨门外那男子时,不自觉的皱的。
冯昭“噢”了一声,没打算解释。
她不说,琼琚自是不敢多问,见她又继续抿起茶,好像,真不嫌弃,到让她再不好提少喝两口的话了。
主仆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便息了话头,门口,那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