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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欣像是被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极了,“姑姑莫怪,我实在是没见过这样的世面。”
到是符合她在冯昭面前的说辞。
可墨姑却是不信的,而且,早在安置了罗欣之后,她就与郡主提醒过,这个罗欣,只怕不是她表面上这么简单。
想着当时郡主的表情,好像早就明了一般,墨姑便放了心,而对罗欣,也就时不时的做出循循善诱的样子。
当然,也得是罗欣心中有鬼,才能感觉到墨姑的循循善诱。
所以,在费心迎合冯昭,想办法让她能把自己留在郡主府之外,她还要想办法打消墨姑对她的审势。
也许是心虚人的直觉更加准确,罗欣总有种墨姑看她的眼神,像是透着什么明了似的。
她有点不敢冒险。
不知道墨姑是得到了什么人的提醒,还是单纯的怀疑她什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马车上几乎墨姑再同她说什么,她都只是以羞怯的笑容来作答,到是让墨姑没了再往下说的兴趣。
而坐在前边的马车里,冯昭自然不知道后面墨姑与罗欣发生了什么,她只不过嘱咐了琼琚一句,“等到了淮阳侯府,你多照顾些罗姑娘。”
即便冯昭不说,琼琚也不会把罗欣扔到一旁的,毕竟是跟着郡主出来的,若是丢了脸,那也是丢郡主的脸。
琼琚低声应了“是”,又估算着时间,问冯昭,“郡主要不要闭上眼睛,养养神。”
“不用。”
冯昭摇了摇头,目光透过半明的马车窗向外看去。
车窗外,有小贩的吆喝声,隐隐传来,好像走在目前经过的路段,是一条街市,冯昭便感兴趣的向前探了探头,目光刚好能透过鲛纱的车窗将外面的情形,看个七七八八。
琼琚并不打扰她,只将准备好的果盘端了出来,用银钗子将去了核切成块的水果钗起,递过去给她,“郡主吃点东西,润润喉吧。”
冯昭顺手接过,送到嘴里,咬了一口,一边继续观望着街景,一边咀嚼着。
琼琚待她将钗过去的水果吃完,又接回钗子,重又钗了新的递给她。
就这样一边看,一边吃,差不多吃了五、六块,马车的速度,便缓了下来。
“奴婢看看,是不是到了。”
琼琚将果盘收了起来,坐回到一旁时,顺便撩起了马车帘子。
这一撩,到刚好让外面赶车的人好回话了。
赶车的是个婆子,这会儿已经从车辕上跳了下去,袖着手,攥着马鞭,同一个穿着青色马面裙的婆子站在一处,正看着琼琚。
赶车的婆子说道:“姑娘,这是淮阳侯府的人,说是代淮阳侯夫人来迎郡主的。”
赶车的婆子话音一落,那代主来迎的婆子,就已经捧着笑脸,一脸亲切的开了口,“是琼琚姑娘吧,我是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府里的人都唤我一声,周二家的。”
“是你啊。”
琼琚抚掌轻笑,语气熟稔的说道:“你们夫人在洛城宴请宾客的时候,你就在你们夫人身边吧。”
周二家的脸上顿显意外,爱宠若惊道:“哎呀,姑娘还真是好记性,那会儿,在夫人身边的,可不是我吗。”
周二家的一边说着话,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立起的腰杆子,无形中彰显出几分爱主子看重的自信。
琼琚看着,就夺她道:“这么说来,妈妈一定是侯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喽。”
周二家的一听,心里受用极了,可脸上却故意表现出不敢受封的模样,鞠着手笑道:“是我们夫人不嫌我笨,多赏了几句好话罢了。”
琼琚听着,便道:“妈妈太过自谦了。”
周二家的连连摆手,却没继续同琼琚闲话,而是伸手隔着马车帘子,指了指车里,“我们夫人这会儿实在分身乏术,这才派了老奴过来接郡主进门,还请姑娘同郡主解释解释才好。”
这话显然是客气的。
淮阳侯夫人本就是为了冯昭,才办的这一场宴会,而冯昭又不是早到的,虽说身份贵重,可这再贵重,也不是手握大权的人,又不是地头蛇,那些出席宴会的夫人们,未见得就打心里忌惮她。
当然,大家明面上也不会主动招惹她,只要利益不相冲,大家都会相安无事的。
第389章 问题()
但淮阳侯夫人却不能让宴会冷了场,照顾这个,体恤那个,总有忙不完的事儿。
冯昭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自然不会与她计较。
琼琚也不需要冯昭交待,直接就回了周二家的话,道:“妈妈这话说的可是见外不是,夫人待我们郡主,本就如自家长辈一般,而我们郡主来府上,也就如同自家亲戚走动似的,哪见亲戚之间还要三迎七请的?”
“是,是,姑娘说的是。”
周二家的一边应着,一边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好像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似的。
琼琚被她逗乐了,因着在马车上,到不好下来拉她。
周二家的也不过是做了个样子,又不是真的打疼自己,做过了,便收了手,笑着同琼琚说,“知府夫人的马车,这会儿也到了门口,奴婢先引着郡主的马车进二门,到时候,正好同知府夫人一道入府。”
要是以先后来论,知府夫人的马车既是比她们先到的,自然也就是知府夫人先进府了,不过,周二家话里的意思,却是说冯昭的马车这会儿进二门,正好能碰上知府夫人。
琼琚扬声就吩咐了婆子赶车,心里却把这事儿记下了,想着等到宴会上,再寻了机会打听打听,这知府夫人的马车,是不是停在府外了?
冯昭的车驾由周二家的亲自引着,一路从正门进了府,又停在了二门里。
像是掐算好了时间似的,这边冯昭才从马车上踏下来,那边,淮阳侯夫人已经引着知府夫人从外面走过来,刚好到了冯昭下马车的地方。
而与冯昭马车同来的另一辆马车,墨姑与方欣,也缓缓走了下来。
两边人碰了头,淮阳侯夫人自是起了引荐之责。
她笑着挽了知府夫人的手臂,引着她一边往冯昭这边走,一边和冯昭打招呼,“康宁过来了,来,我给你引荐,这是咱们淮阳知府段天罡段大人的夫人,娘家姓梅,在咱们这儿啊,都叫她梅夫人。”
梅夫人到是猜到了淮阳侯府与康宁郡主的关系会不错,到没想到,已经不错到可以如此亲昵的称呼的地步。
而且,她不着痕迹的撇了眼刚才康宁郡主走下的马车,必定是从家里出来,就乘坐的,也就是说,这马车是从府门一直驶进来了。
虽说这淮阳侯府并无明确的规定,但这么些年来,除了府里自家的马车能人府门驶进,直接到二门,或是更里面,其余往来的朋友,客人,马车几乎都停在了大门口。
若有女眷需要避嫌,也只会从另一道门进来,而不是走正门。
梅夫人暗暗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想着回去的时候,与自己的夫君还要提一提,面上,却半点不露心思的与冯昭打起了招呼,“果然是皇城内院养人,郡主这样貌,真是让咱们渔米之乡的人,见之如狂啊。”
若不是从她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换个男子,指定被当作登徒子收拾了。
冯昭听了,并不显不好意思,反而是落落大方的唤了她一声,“梅夫人。”
如此,梅夫人心里又是对这位并非皇族,却在皇城里养大的郡主,多了份计较。
虽然她很少跟洛城里的贵女打交道,但刚才那番话,若是夸江浙地区的名门贵女,少不得也会让对方露出几分羞赧,这也算是一种礼仪吧。
可康宁郡主,到像是完全受了。
梅夫人脸上笑得不露声色,与淮阳侯夫人一道,并着康宁郡主,随着前边引路的婆子,一同过了二门,朝着宴客的花厅走去。
墨姑带着方欣随在前边几人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太近,引起前边人的注意。
方欣更是有样学样,不需要墨姑操半点心,眼睛低垂着,只盯着脚下的路,随着墨姑,亦步亦趋的前行着。
哪怕淮阳侯府为了这次宴请,一路上摆设的花木植被颇有看头,都没能让她侧目留意一眼。
一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待看到前方宴客的花厅时,脚步未近前,里面的人声鼎沸已经传了出来。
梅夫人似乎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率先要破了三人的寂寞,主动同冯昭说道:“郡主初来,不知道刘夫人今天请来的客人里,有两个性子泼辣,说话没轻没重的,一会儿见了,别被吓到了。”
她用玩笑的语气说来,又透着些微的好意,在冯昭听来,这样的提醒,半点也不存在恶意。
笑着受了,她冲着梅夫人颔了下首,客气道:“多谢夫人提醒。”
“郡主别嫌我多嘴才好。”
梅夫人年纪比冯昭大了不少,可说起话来,却像小孩子似的。
不过,这样听起来,到不显得两人生疏拘谨,如果冯昭乐意,将很快就能同她说得上话。
可冯昭表现出来的态度,既不疏离,也不亲近,该客气的时候客气,该领情的时候领情,既不让人觉得一腔心意错付,也不会让人觉得付了一腔心意,就能换来什么。
梅夫人只当皇城养出来的郡主,天真无邪,几句话就能拉拢过来,却不料,这位郡主竟是深藏不露,心思不可测的主。
一时间,她又闭了嘴,只在嘴角边,留了几许笑,看上去,像是她们相谈甚欢的样子。
刘氏与梅夫人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梅夫人的脾气,多少是了解的,见她又息了声,心里就暗暗偷笑起来。
不过,她同样没把这种情绪流露在脸上,引着两人到了花厅,便热络的同花厅里已经说笑起来的夫人们打起了招呼,顺便,引荐着冯昭。
这些宾客中,冯昭的身份自是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