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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姐姐就多留些日子好了。”
沁儿一脸天真的回道。
她觉得这根本不是事的样子。
方欣看着,勉强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这就是与笨人为伍的后果。
聪明人一点就透这种事,在她身上,根本就没效果。
方欣脸上的不安又加重一些,拉着沁儿商量着,“妹妹知我没什么心眼,说的,做的,也都是心里想的,我是好意,只是怕府里的人到时候说三道四”
这样一说,沁儿就明白了。
她是下人,踩高捧低的事儿,也没少看,尤其这是郡主府,大家都巴不得在郡主面前露个脸,得个重用什么的,到时候,郡主撒下来的赏钱,都够给家里小子娶媳妇,姑娘当嫁妆了。
沁儿没伺候方欣之前,因为没靠山,又不是会来事的,没少受排挤,听到这样的事儿,也最最气愤,不由就替方欣不平起来。
“姐姐管她们干什么,鼻子下面两张嘴,她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呗,反正,姐姐的为人,郡主是清楚的,再者,姐姐也不是常住不走的,留下来,好意是陪着郡主解闷的,等到大人练兵回来了,姐姐自然也就回亲戚家了。”
“可也不知道大人什么时候能练兵回来啊。”
周旋了半天,终于说到了她想知道的问题上。
沁儿自是没有答案的,可她愿意自告奉勇的去打听啊。
“姐姐别急,我这就去厨房那边打听打听。”
“厨房?”
方欣很诧异的样子。
沁儿一见,就知道方欣不懂这里面的关节,笑得有些贼,眨巴两下眼睛,才道:“姐姐别小看厨房,那里想打听什么消息,都能打听来,而且,还不被主子猜忌,我这就去了。”
等到沁儿出了屋子,脚步轻快的跑出院子,方欣才后知后觉的拍了下自已的脑门,暗恼道:“自已怎么就没想到呢。”
真是笨死了。
别说是郡主府里的厨房,就是宫里的御厨房,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啊。
还好,沁儿提醒了她。
暗暗的,她在心里高兴着。
疏不知,这边沁儿前脚刚到厨房,后脚,冯昭那边就听到了消息。
采颦来回,问道:“厨房那边怎么说?”
自打萧深练兵去,冯昭除了收了他两封书信,到现在自已都没见到人影呢,怎么知道萧深什么时候回来?
不过,既然她想问,不妨就告诉她好了。
“就说,三日后吧。”
采颦得了吩咐,亲自去安排人到厨房递话,等到沁儿从厨房端了碟点心回到方欣的住处时,萧深三日后回来的消息,也就传给了她。
“这么快。”
方欣着实被惊到了。
沁儿一点没察觉到她的反常,还以为她是觉得她亲戚来接她的时间,与萧深回来的时间碰的比较巧呢,笑道:“这样,姐姐也不用为难了,到时候给郡主磕个头,也算是谢谢郡主对姐姐的照顾了。”
可她还有任务没完成呢。
真像沁儿这么说的,三日后,她就得从这里离开了。
到时候,想再回来,就没有理由了。
她收到的任务可是随时随地监视康宁郡主,还有萧深的动静,更要注意萧深与淮阳侯府有没有暗中勾结,私募兵马,囤积粮草,更要注意,萧深对樊王府有没有过分的关注。
怎么办?
方欣只觉得许多事都迫在眉睫,而她,急需要一个帮她出主意的人。
勉强压下烦躁感,她假借累了,对沁儿说道:“我要睡一会儿,你要是没趣,就出去找小姐妹们玩吧。”
话落,还不忘替沁儿感慨一句,“若是萧大人真的三天之后就回来,那你跟你的小姐妹们,在一起相聚的日子,也就只剩下这几天了。”
“我在这府里,根本也没什么姐妹。”
说起这件事儿,沁儿就有些低落,垂着头,丧气的样子,“原来在一起做事的,怕是都不记得我的名字。”
还真是挺凄凉的呢。
方欣听得心疼,拉过她的手便道:“那正好,我还怕你离开的时候舍不得呢。”
第428章 字条()
淮阳侯府,姬从山刚从侯爷那儿出来,就碰到一个脸熟的小厮向他跑来,笑道:“姬先生,有人送了封信给您。”
小厮说着,就从袖口里把信拿了出来。
姬从山看着那个信封微微闪了下眸,却故作疑惑的接过来,道:“送信的人说没说什么事儿?”
小厮摇头,“没说,可能是哪家遇事,想请先生帮帮忙吧。”
姬从山在淮阳侯的幕僚里,算得上是足智多谋的,而且,他这个人脾气好,还乐意帮助人,若是认识的,遇到难事,他既仗义疏财,又能出谋划策,即便是不认识的,由朋友介绍,请他帮忙,他也不会太过推托,让人为难。
一来二去,到有一些人慕他的句,想结交他。
而这些事儿,淮阳侯都是知道的,更是认为,姬从山这么做,实际上是给淮阳侯府做名声,带来的好处,也都是淮阳侯府的,而受累的,就是他一人。
所以,平时对姬从山极为礼遇,有什么大事小情,都愿意跟他商量商量。
比如,现在萧深练水兵的事儿。
姬从山拿了把铜板甩给那小厮,道了谢,“去吧,空了的时候,拿去喝点小酒。”
小厮就知道会有这好事,顿时就乐跳脚了,“先生放心,一定不会误了差事的。”
姬从山笑笑没有说话,等着小厮跑远了,自已才将信收了起来,不紧不慢的朝着自已住的屋子走去。
淮阳侯待幕僚很大方,像一些有了家室的,都会在城内安置了院子,而像姬从山这样没有家室的,就孤身一人的,就留在了侯府里居住。
独辟的院子,不算大,却也很有自已的空间。
等到把门关上,姬从山又小心的朝院子里瞧了一会儿,见没人进来,四下也是静悄悄的,这才利索的把书信打开,快速的浏览了一遍上面的内容,随后,又把信纸折了几折,转身拿了火折子,火盆出来,把信纸,连带着信封都一并烧了。
直到纸灰燃尽,他才把火盆重又塞回床底,慢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到圆桌旁,自已给自已倒杯茶,边饮,边想着信上的内容。
“三日,三日即回。”
他默默的嘟念着,心里想的却是,看来,萧深的确是带兵出去练凫水了,樊王府那边始终没有生人流涟的身影,看来,康宁郡主和萧深对樊王并不关注。
是时候该给宫里送消息了。
姬从山蹙着眉,把茶盏放了下去,扭身,朝着屋里唯一的一张长案走去。
长案上笔墨纸砚俱全,他也不坐,一手撩了袖子,一手拿笔蘸墨,刷刷几下,就把要说说的话写完了。
等到墨汁干了,他小心的将纸圈了起来,又仔细察看了桌面上空白的那张纸上有没有印下的痕迹,确认无误后,才放心的出了屋子。
这一天的天黑,墨姑忽然收到了一张纸条。
她像往常那般,每天晚上都要去郡主的屋里说说话,回回事,再问问郡主有没有什么安排。
琼琚、采蒿、采颦照旧忙碌在郡主的屋子里,看到她进来,纷纷笑着和她打招呼,还主动为她沏茶。
墨姑给冯昭见过礼,就笑着打趣她们,“莫不是这淮阳的水养人,我瞧着,你们几个,这小脸蛋,个个嫩的跟水掐的似的。”
琼琚现在能开得起玩笑了,再加上少了宫里规矩的束缚,说话也越来越贫嘴了,反驳着墨姑道:“我们只盼着等到了姑姑的年岁,也能保养如姑姑这般,像青葱年纪的花样少女。”
“就是,就是。”
采蒿、采颦拍着巴掌附和道。
墨姑听她用青葱年纪来形容自已,真是哭笑不得,指着自已的脸,对冯昭说道:“郡主快听听,这几个丫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连奴婢都望尘莫及了。”
“怎么能是睁眼说瞎话呢。”
采蒿第一个不干了,几步凑到冯昭跟前,求她评理,“郡主帮咱们评评理,看看咱们有没有说错。”
采颦不似采蒿这般厉害,只笑意不停的看采蒿耍宝。
琼琚到是跟采蒿一样,说得坚定,“扯没扯谎,可不是姑姑说的算的,就说厨下那个姓腊的婆子吧,昨天才知道,年纪竟是跟姑姑一般的,似乎,月份上,还要比姑姑小一些,郡主是没见到,不过,咱们这些人可都是见到的吧,姑姑自已凭心说说,那婆子跟你站一起,是不是被别人认做长辈都会有人信。”
采颦见采蒿和琼琚说得起劲,又见冯昭听得高兴,不予阻止,便懦着声,补充道:“腊婆子就是厨房里烧火的。”
“呵呵”
冯昭没想到这几个丫头竟然拿烧火的婆子和墨姑来比,也亏得她们能把信息抓的这么全。
墨姑也是知道腊婆子的,至于年纪与不与自已相当,她是真不知道,但两人站在一起,要说那腊婆子是她长辈,连她自已也是信的。
一时,竟被几个小丫头堵的无言了。
索性,她就服了软,“算我说错话,罚我在郡主跟前伺候半个时辰,你们几个,都下去歇着吧。”
聪明的都听出来这是墨姑有话要对冯昭说了。
琼琚笑着接过了话,“采蒿、采颦,还不快谢谢姑姑。”
采蒿、采颦真就有模有样的冲着墨姑福了礼,道了谢。
墨姑笑啐了她们一句,在琼琚转身的时候,递了个眼色给她。
等到三人出去之后,琼琚就让采蒿、采颦先回去休息,自已守在门外面。
听到外面的动静渐渐安静下来,冯昭才不急不缓的看向墨姑,说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