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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呢。舅舅家送了一些时兴的首饰来,母亲让我来请妹妹一起去挑选一些。这首饰虽比不得御赐的头面那般贵重,却胜在样式新颖,妹妹或是自己戴着玩儿,或是赏给下人,都是使得的。”
长宁侯夫人单论容貌,并不及夏姨娘那般明艳,卫锦珊长相随母,也只是中上之姿,别说与五官精致、模样清丽的姜媛菀比了,就是与卫锦萱比,都稍逊一筹。可卫锦珊会打扮,六分的颜,衬出七八分来,再加上耳濡目染从母亲和别人贵妇身上学到的气度,整个人看起来,却是比卫锦萱要大气不少。
姜媛菀自然知道卫锦珊和长宁侯夫人并不像表面上这般友善,可当家主母都亲自派人来请了,好心好意要送她东西,她若是不去,可就是不识抬举了。
“既如此,那就多谢夫人和四表姐的好意了。”姜媛菀抿唇一笑,笑意却未尽达眼底。
待两人携手而至时,其余几房的小姐们都已到了。除了姜媛菀之外,也就才受了罚,还在房中休息的大小姐卫锦萱以及随母外出访客的二小姐卫锦姝没来。
三房嫡出的三小姐卫锦仪惊讶地看着姜媛菀:“妹妹怎么来得这样迟?可是因着才刚下过雨,路上不好走?”
四房嫡出的五小姐卫锦绣道:“三姐姐,你这可就说岔了。虽说才刚下过雨,路滑不好走,也是有的,可姜表妹那儿,四姐姐是最先赶去的,且姜表妹住的地方离大伯母可比咱们还要近,如今咱们都在这儿说了好一会儿话了,姜表妹才来,按理说不应该啊……”
卫锦绣往边儿上扫了一眼:“连住得最远的六妹妹都早早来了,这可说不过去啊。不知是不是姜表妹得了更好的东西,看不上大伯母给的这些个东西了。”
她口中的六妹妹卫锦若,比姜媛菀还小几个月,是长宁侯一个不怎么得宠的姨娘生的女儿。六小姐卫锦若没有同母兄弟,打小儿就没什么存在感。长宁侯夫人为了彰显自己的仁德,时常把她招来赏点儿东西,但她在侯府一众小姐之中,一概是说不上什么话的。
此时,卫锦若听到卫锦绣提起她,也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一个字儿都不愿意多说。
三小姐卫锦仪与五小姐卫锦绣也没指望卫锦若能说出些什么话来,此时,她们的注意力全在姜媛菀的身上。
姜媛菀得了御赐之物,谁不嫉妒?就算后来,她将大部分东西舍了出来,三房和四房的小姐对她仍然没有好感。就像卫锦萱作为大房长女,认为自己什么都该拿头一份儿一样,三房、四房的小姐们,也认为自己好歹是长宁侯的亲侄女,论地位应该仅次于长宁侯的亲生女儿。姜媛菀一个外姓人仗着长宁侯的宠爱爬到她们上头去,她们谁心里头能够舒坦?
若是挑不出姜媛菀的错,也就罢了,可如今既然让她们逮着了机会,自然要给姜媛菀找点儿不痛快。
姜媛菀闻言,顿时了悟。
她就说嘛,每次卫锦珊或是长宁侯夫人找她来,都要使点手段恶习一下她,这回怎么这样和善?原来,不是她们转了性儿,而是在这儿等着呢。
姜媛菀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明日府里的下人们又该说自己目中无人,在府上做客却十分失礼云云。
卫锦珊看了看桌案上剩下的零星珠钗,颇为歉疚地看着姜媛菀:“姜表妹,你到的有些晚了,东西已经被姐姐妹妹们分完了,我也不好让你拿她们挑剩下的。幸而舅舅还特意备了一份给我,要不这样吧,我把我的那份给你,你看怎么样?”
不得不说,同样是恶心人,卫锦珊可比卫锦萱有脑子多了。至少她做的这些,明面儿上让人挑不出错处来,好人坏人都让她一个人给做了。卫锦萱若不是有着太夫人的偏爱和庇护,定然是斗不过卫锦珊的。
姜媛菀虽佩服卫锦珊的手段,可当卫锦珊把她的那些手段用在姜媛菀身上的时候,姜媛菀可一点儿都不觉得好。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一个穿着玄色衣衫的人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剑眉星目,容长脸儿,五官上看着与长宁侯有几分相似,腰间悬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一路长驱直入,竟没有人上前拦他,可见他在这府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四妹妹的首饰,还是自个儿留着吧,到底是舅舅特意派人送来给你的,若是知道你拿来做人情,心里头只怕会不舒坦。我才得了一块玉佩,正衬表妹,就送给表妹了。”
“先前荣亲王家的世子赠予我的纸鸢坏了,我见表妹心灵手巧,便托表妹为我描补一二,这纸鸢我要得急,表妹因我之故,没得到首饰,原也该由我赔表妹一份。”
长宁侯世子说着,将玉佩往姜媛菀面前一托,声音依旧冷冷清清:“还望表妹不要嫌弃。”
作者有话要说: 本期抽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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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长宁侯世子这样一说,倒是替姜媛菀解了围。
姜媛菀虽不知长宁侯世子为何要出手相助,却不会拒绝他人的好意,当下便从长宁侯世子的手中接过了那块玉佩:“多谢表哥。”
这玉佩看着做工精致,晶莹通透,虽不及长宁侯世子随身佩戴的美玉,却也相去不远,远远不是长宁侯夫人的娘家送来的首饰所能比的。
三小姐卫锦仪和五小姐卫锦绣虽说名义上是侯府小姐,可谁不知道,她们的父亲只是长宁侯的庶弟,并不怎么得长宁侯看重。因此,她们能够得到的,也只是公中的一些份例,最上等的衣服料子、珠宝玉石,是断然落不到她们手里的。
此时,卫锦仪和卫锦绣对姜媛菀是真的有些嫉妒了。
她们敢在姜媛菀面前放肆,却不敢在长宁侯世子面前逾矩,因此,只得酸溜溜地对姜媛菀道:“我就说呢,表妹原也不是轻狂之人,大伯母亲自派人去请,表妹却迟迟未到,定是有缘故的——没有想到,表妹竟是在给大哥帮忙。”
“是啊,大哥素来对女眷冷淡,连自家姐妹都很少能与他说上话,想不到,大哥竟与表妹投了缘。”
卫锦珊在一旁抿着唇,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大哥倒是对表妹维护得很,连五妹妹都瞧出,大哥对表妹情分不同呢。”
分明只是一件小事,到了她嘴里,倒像是两人有私情一般。
如果说,在卫锦珊为难姜媛菀的时候,她还算是举止有度的话,那么现在,她就完全失去了她方才那股子机灵劲儿,到底还是年纪小了些,易被个人情绪所左右。
长宁侯世子淡淡瞥了她一眼:“表妹是自家亲眷,又不是外人,自然要护着她。连父亲都说表妹孤苦无依,让咱们善待表妹,若有人欺负表妹,定不能轻饶了那人去。莫非四妹妹不是这样想的?”
长宁侯世子话中有话,卫锦珊的脸色越发阴沉:“我自然也是护着表妹的,若不然,也不会一有什么好东西就想到表妹。”
卫锦珊最讨厌的便是这一点,明明是给人颜色看,偏偏还要人面儿上对她感恩戴德。长宁侯世子曾经深受其害,又岂会看不出她这点小把戏?
当下,长宁侯世子便端着长兄的架子,对卫锦珊循循善诱:“既如此,你也该为表妹的名声着想才是。譬如方才,你去请表妹的时候,见到表妹在忙活,带表妹来母亲这儿后,也该为表妹分辨一二。免得有那起子不懂事的小人嚼舌根,说表妹在别人府里头做客,却半点儿不知礼数。你年纪小,对这些一无所知,日后还需注意着些,免得好心办了坏事。”
长宁侯世子看卫锦珊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无知的小女孩一样,令卫锦珊十分难受。
“再有,咱们府上是习武起家的,虽说不必像那些书香门第一样遵循种种繁文缛节,基本的规矩还是要懂得的。像方才,你说我待表妹的情分不一般,这种模棱两可,极易引起旁人误会的话,就不该从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嘴里头说出来。若是传到外头去,坏了表妹的名声不说,人们难免质疑,你这话是不是从哪个长辈那儿学来的。”
长宁侯世子意有所指地看了长宁侯夫人一眼,这下子长宁侯夫人也坐不住了。
长宁侯世子的母亲就出自书香门第,外祖父是朝中清流兼大儒。不知是不是家学渊源,只要被他抓住什么把柄,一点点小事都会被他上纲上线地拿来批判,且还由不得人说一个“不”字。
往日长宁侯世子通常懒得理会卫锦珊,如今卫锦珊自个儿撞到他手里,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批了她们母女一番,她们母女还得反过来感谢他。
长宁侯夫人这回是真真儿的感受到了姜媛菀方才的憋屈。
“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幸而有你这个做大哥的在旁边提点她,才不至于让她行将踏错,真是多谢你了。到底年长些,就是稳重,哪像你妹妹,如今还一团孩子气呢。”长宁侯夫人执着长宁侯世子的手,一副十分感激的模样。转过头面对卫锦珊时,又是一副严厉的面孔:“你大哥的话,你听到没有?若你日后行事再这样没有分寸,我可不能轻饶了你。”
卫锦珊尽管心中极不情愿,还是对着长宁侯夫人点了点头。
垂在身侧的手,却是慢慢攥了起来。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只要长宁侯世子在,不管她们一开始有多少优势,最后都会化为劣势!
长宁侯世子对于卫锦珊和长宁侯夫人而言,就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们,她们只是继室和继室女。
如果说,卫锦萱心目中的头号敌人是卫锦珊和长宁侯夫人,那么卫锦珊和长宁侯夫人心中的头号敌人必定是长宁侯世子。只要长宁侯世子还在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