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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囔了声‘奇怪’,姜念宝兔子似得蹦上座位,神『色』大胆的打量他:“小学弟,自从被你无情拒绝,我还以为,再也和你说不上话了。”
刚开学时,梁斯楼因为打工,错过了选择选修课的最佳时间,也是倒霉,教务处把他签进挂科率最高的油画课。
果不其然,第一堂课他就见到充满艺术气息的古板老师,以及挂科四个学期的姜念宝。见面的方式很特别,因为梁斯楼临摹了她霸占三年的水果拼盘。
他很好奇,一个只画水果拼盘的人,究竟手残成什么样才能重修两年。然后,梁斯楼看见果盘里的雪梨、紫葡萄和她画纸上的酸黄瓜、羊腰子。
从此,他记住这个年纪不小,疑似手部麻痹的人。
姜念宝脾气很大,即使梁斯楼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再霸占水果拼盘,剩下的几周,她就像记仇似得,故意把他的画撒上颜料和墨点。
梁斯楼的不气不恼,增加了她的好胜心。当她用沾满蓝颜料的笔,在他的画纸上涂鸦‘i love you’,终于,梁斯楼的眼睛闪过满满的愤怒。
他用黑『色』的颜料,在她素描纸上,画上大大的‘ i hope you can get out of here’
她用蓝『色』的颜料桶,泼满了他白『色』的衬衫。
然后,姜念宝真的喜欢上了梁斯楼,她每天都会用蓝墨水写下不同语言的‘我爱你’,拍下来,再发给他。
可惜,他从未回应过一句话。
想到这,她沾着红颜料,在画纸上涂鸦一个被马尾少女暴打的猪头。姜念宝很贴心地打着箭头,用铅笔注释如下:‘念宝’与‘斯楼’相爱相杀在一起。
扔给坐在左边的梁斯楼,姜念宝扒着画板,没皮没脸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巴拉巴拉地像个聒噪的鹦鹉。
破天荒的,梁斯楼拆开这幅画,稍作点评:念宝’与‘斯楼’相爱相杀在一起一天。
一天?
把眼睛凑到梁斯楼的脸上,她说:“你这是要当一天共享男友?”
“不愿意?”他扭过脸问。
“愿意!愿意!”搂过他的手臂,姜念宝笑成一罐蜜糖,“就算是一小时也愿意!”
把手臂抽开,梁斯楼随口接一句:“一分钟你愿意么?”
凑在他耳边,姜念宝神秘兮兮:“别谦虚,我相信你比一分钟持久。”
戳开她的脑袋瓜,梁斯楼抿着唇线,扇形的睫『毛』清清冷冷:“我希望在这一天,你能帮我拒绝一个人。”
合着是拿她当挡箭牌呢!
正准备撒泼打滚,用颜料报废他身上的机车服,姜念宝睨一眼他颤抖的指尖,嗤笑句:“真不知道是你拒绝别人,还是别人拒绝你。”
第18章 chapter 18.()
周六是睡懒觉的最佳时机; 窗帘遮住正在上升的阳光; 被『尿』憋醒的尤喜匆匆跑进厕所。
只听宿舍门来回咣铛,宴旸抬头睨一眼,她已经猴子似得钻进被窝。
尤喜支着脑袋问:“打扮的这么漂亮; 约会呀?”
自她生病起,尤喜便打开了和睦共处、相对友善的模式。
可人都是记仇的,宴旸唔一声; 笑着打哈哈:“你想多啦; 没对象的人上哪约会,只是去部门参加活动; 顺便撸个妆。”
说完; 宴旸瞪大眼睛; 颤颤巍巍地刷睫『毛』; 小心程度足矣比齐高考答卷。尤喜盯的目不转睛; 直到宴旸塞着大功率充电宝; 挥手对她说拜拜; 她才点开淘宝搜索同款睫『毛』膏。
这么长的睫『毛』,一定是刷出来的!
江城距省城很近,宴旸坐上高铁; 就开始在脑袋里模拟见面的台词。
她正对着镜子练习‘灿烂却不傻白甜、有气质却不妖艳’的微笑,坐在对角线的情侣悄悄亲吻彼此的脸; 窗外天『色』瓦蓝; 笑眼千千。
宴旸想起三岁时; 她在儿童乐园玩滑梯; 塑料窗里坐着个男孩,抱着很大的草莓蛋糕。
只记得男孩穿着天蓝『色』的校服,个子很高,是大班的孩子。他用蛋糕,骗了她一个吻。
六月葱郁,等到大班毕业后,她把男孩的模样忘得干干净净。现在想想,这段古早的少女心,极有可能是她儿时的天马行空和电视剧的后遗症。
垂下『乱』瞟的眼睛,她嘟囔了句‘大白天耍流氓’,心脏却像泡在柠檬水里的青橘,酸的倒牙,却中和不了彼此的糖分。
垂下眼睑,她好想谈恋爱,不用多,一次够甜就好。
***
秋天的雨水来的毫无道理。
宴旸下了出租车,梁斯楼正撑着伞,在小南门等她。
双手挡住头顶以防发『毛』,宴旸躲着大大小小的水洼,三步跳进他的伞底。立步不算稳,她不小心碰撞了手柄,透明的伞顶摇摇晃晃,将他半肩的衣物浸成浓重的暗『色』。
惊呼一声,她掏出纸巾擦拭:“抱歉,我跑的太急了。”
接过湿哒哒的纸团,梁斯楼『揉』在手心,顺便将目光挪向她赤。『裸』的脚以及挂在腕间的鞋子。
瞧他眉宇轻皱,宴旸决定投案自首:“这鞋是我用攒了好久好久的生活费节衣缩食买下的,鞋面上的羽『毛』和亮片不能遇水,一沾就要报废。”
石子把宴旸的脚背咯成绯红,梁斯楼淡淡睨她,消瘦的下颚线愈加紧绷:“那你想让自己报废么?”
弯腰褪掉一双运动鞋,他不容质疑:“穿上。”
校门口多是行『色』匆匆的学生,同雨赛跑,自行车轮也比平时转得快些。只听哗啦几声,宴旸被人拽到身后,阴棕『色』的泥点溅满他干净的袜子。
原来是根断掉的树枝。
肩膀被人攥住,她湿润的发尾蹭到他的衣袖,浅浅的痕迹很像竹叶纹。宴旸不太自然地看他,雾光路灯下,梁斯楼皮肤很白,眼袋捎着疲倦的青『色』。
把伞塞给她,梁斯楼再一次复述‘穿上’,宴旸不依,他便直截了当的走开。望着被雨冲刷的轮廓,宴旸咬咬牙,踩上宽大的运动鞋,啪嗒啪嗒跑到梁斯楼身边,举高手臂把他遮在伞下。
鞋子确实不合她的脚,梁斯楼拍拍脑袋上的水,忍不住笑了:“走吧,这个样子,我们在湖边也看不了天鹅。”
把伞递给他,宴旸随他东拐西走,胡同里满是卤菜味与炸鸡香。正当她瞥着塑糖画的老人,梁斯楼指着前方的建筑,口吻轻松:“终于到了。”
老槐树后有一栋白窗框、黄墙壁的房子,让宴旸瞪大了眼睛的,是‘home nn 如家酒店’橘子『色』的挂牌。
笑看她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拉开二人间的距离,梁斯楼问:“怎么了?”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待大脑反应过来,宴旸从心里窜出一股火:“你个乌龟『奶』『奶』狗屎腿!”
哦一声,梁斯楼『摸』着硬朗的下巴,以惊人的力量把她提上台阶,半推进酒店旋转门。拍着干净的玻璃,宴旸大声嗷嗷他变态,为自己不长眼的暗恋痛心不已。
“我不会给你身份证的!”飞快跑到沙发坐好,宴旸涨红着脸,全身都是将要爆发的开关。
把折叠伞装进透明塑料袋,梁斯楼捞起扔在地上的芭蕾鞋,看一眼尺码,随即推门离开。
睨着前台的工作人员,宴旸『舔』『舔』干燥的唇,渐渐镇定下来。清洁阿姨拖着乌七八糟的泥印,让她抬起腿:“小姑娘,你男朋友上哪去啦”
把腿绷地很直,宴旸尴尬地笑:“阿姨,他不是我男朋友。”
咂了咂舌,清洁阿姨神情复杂,轻轻嘟囔句:“现在的小年轻呦,什么关系都能开房间。小伙子也是抠唉,那些东西酒店里都有伐,贵不了几块钱的。”
配合阿姨神秘莫测的脸,‘东西’二字,怎么听怎么别扭。宴旸正犹豫着开溜,梁斯楼拎着纸盒,在她身边坐下。
。“我去买东西了。”
原来梁斯楼不是想开房……只是给她找个能免费遮风避雨,等待他的地方。
自恋大发了。
撕掉白『色』包装纸,他取出崭新的熊猫鞋:“三十八码半,应该可以穿。”
虽然梁斯楼衣着整洁得体,但隐隐约约,还是能察觉出他生活的拮据。愣了一会,她拒绝:“快退回去,我不能要。”
“我已经把发。票撕掉了。”梁斯楼挑着眉,难得任『性』。
抿着唇线,宴旸掏出手机:“多少钱,我转账给你。”
“干嘛算的这么清!”被撩拨了自尊心,梁斯楼有些愠怒。
眼泪一颗颗的蹦,宴旸大声反问他:“你又不是我。。。我为什么不能算清楚?”
见她红着鼻尖不说话,只盯着他被水浸透的袜子,梁斯楼叹口气,生硬地转移话题:“也许是我太狼狈,刚才被店员拦在专卖店前,说什么也不让进。白白耽误不少时间,我紧赶慢赶,生怕你耐不住『性』子先走了。”
湿发被她绑在脑后,『露』出一道白皙的后颈。宴旸张开牡丹花般的唇,眼睛蓄着水光:“我还没敲诈你呢,怎么会先走。”
他看了看手表:“五点了,想要敲诈我什么?火锅还是汉堡。”
借着疑问,梁斯楼得以正大光明地看她,宴旸裂开嘴,贴在额头的刘海晃晃悠悠:“火锅火锅火锅!”
嫌弃她不坚定的意志,梁斯楼撇开脸:“快把鞋子穿上,我们走。”
撞到周六,火锅店人声鼎沸,四处都飘着红油和羊肉的膻气。
四方桌、矮板凳,墙壁上贴着红星日报,宴旸用热水烫着碗筷和茶杯,老式大烟囱正冒着连续不断的白浪。
辣锅沸腾的很快,梁斯楼夹着花椒羊肉,三下五除,嘴唇就被染上旖旎的红。望着风平浪静的养生清汤锅,宴旸拽着盘子里的油条,呸,软不拉几,一点也没嚼劲。
为了让这盘油条免受祸害,梁斯楼点了盘西瓜让她啃着玩。
秋天的西瓜是沙沙的口感,她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