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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将他们统统置于死地。
黎大叔已经被他连累得身受重伤,他绝不能再让他连性命都搭上!
“陆演,你放开他!我跟你走,要杀要剐随你处置……”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恳求别人。
可是陆演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嫌他在这里碍事,索性随手将他甩向一边,就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似的。
银霄怀着八个月的身孕,本就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推,毫无疑问地向身后摔去!这一下若是真的摔在实处,别说伤到胎气,只怕他肚里的孩子直接就会摔没了。
也是那两个崽崽命不该绝——君怀眦正好在此时赶到,一把将他稳稳接住!
狂鸾豪侠在来这儿的路上就已经吸收了大量死者逸散出来的生气,此时全身散发着金色宝光,宛如仙人驾临!他的到来,令现场局势为之一变。就连陆演也分出心神,向这边看过来。
“君怀眦?”银霄侧头看着多年未见的故人,诧异之余,也感到分外庆幸。
“你现在这副模样,太给天域丢脸了。”君怀眦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从来不给任何人留面子。说完便放开了大腹便便的孕夫,上前一步,将他挡在身后。
而后召唤出护身法宝“双凤扶摇”,直指陆演:“凡人,你已失格了。天域中人容不得你随意践踏。”
双凤扶摇,本是君怀眦拔骨抽髓、以毕生凤凰真元祭炼而成。也就是说,这根法杖其实就是他的真身!自他下凡以来,真正动用双凤扶摇的场合也仅有两次而已。此物一出,必将生灵涂炭!
陆演见他来者不善,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随随便便就放开了黎欣,转身面对狂鸾。
仙剑豪侠主单攻,狂鸾豪侠主群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血煞豪侠的定位却一直比较尴尬——尽管他当年在角斗场留下的战绩至今无人超越,但他的战斗方式缺乏特色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相比于司马御风的“天剑九式”,以及君怀眦的“天殇火罚”,陆演似乎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招牌技能。反倒是他的出身背景,成了江湖中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黑衣陆演或许不在乎这些小事,白衣“陆演”却对这些事情不满已久。今日难得风云际会,何不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至于谁对谁错,那自然是胜利的一方说了算。
“吾便让你见识见识血煞魔刀的真正威力。”陆演这样说着,右手凭空一握,竟从掌中幻化出一把雾蒙蒙的血色弯刀,与狂鸾分庭抗礼。
内力外放,还将刀气凝聚成实质!司马御风的“破天一剑”便是运用同样的原理。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天下间没有几人。何况是长期维持血煞魔刀的外形,使之凝聚不散……此人的功力貌似已经不在司马御风之下了!
别忘了,司马御风是剑修,陆演只是个凡人而已啊!
君怀眦与之遥遥对视,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猜疑。毕竟以一个凡人的潜力来说,要想做到化虚为实,纵使天赋再高,至少也得上百年的修为才可以摸到一点儿边角。陆演今年多少岁?他好像才刚满三十吧。
口口声声说别人是妖,其实他自己才是妖孽。
血煞与狂鸾各自摆开架势,人未动,气势就已经在空气中相互撕扯碰撞。最令人不解的是,白衣陆演的气场竟然占据了主导地位,形成一股碾压之势,气势汹汹地扑向君怀眦与银霄二人!
不对,他不是陆演……或者说,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陆演了。
电光火石之间,君怀眦猛然意识到他所面对的可能是个深藏不露的怪物。当即划出一道“金风送爽”将身后的孕夫托着飞向远方,“你先走,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君怀眦?”银霄被一朵金色的霞云围在中间,身体逐渐飘浮到半空中,而后向未知的方向加速运动。眼看着绘方城在视野中越来越远,却无能为力,只得高声喊道:“保住黎大叔,拜托了!还有……你自己也是。”
陆演抬头望着那团金云,任由它远离这方战场,并不阻拦。只是说道:“你倒是重义气。”
君怀眦冷哼一声,双手捏起指诀,口中念念有辞。杖首与杖身分别镂刻着金、红二色凤凰的“双凤扶摇”横放于手臂之间,随着他的吟唱,暴'发出耀眼的虹光。
——天殇火罚!
没有任何取巧,没有任何试探。一来就是终极杀招!这才符合狂鸾豪侠的性格。
陆演夷然不惧,弯刀横握于胸前,身形乍然暴起,提刀便砍!这一招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含返璞归真之意。刀气所过之处,直来直往,势如破竹!
巅峰对决,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俗语常说:剑乃百兵之君,刀乃百兵之胆。由此可见,剑适合君子,刀适合霸主。不仅从中可以看出用兵者的性格,还能推测他们的人生观念。
司马御风一生,行得正、坐得端,秉持天道大公,捍卫真理正义。而陆演生性偏执,为人决绝,骨子里就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噬血天性。
君怀眦明白,他的胸怀不如司马御风,决心不如陆演,所以往届的排名大会他只能排第三。五年前如此,今年……莫非仍是如此?
天殇火罚的攻击范围覆盖整个绘方城。刹那间,天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红黑交杂的天火像雨点似地倾泄而下!今日一过,这里便是一座死城,百年之内寸草不生!
纵然烧不死陆演,起码也保守住了弑神机的身世之秘。至少不算徒劳无功。
再者说,这事儿还没完呢!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浪兮滔天!”才放了火,君怀眦又开始放水。他这人打起架来,可是个十成十的疯子。
“……”哪怕是白衣陆演,也不禁皱眉无语。
第57章 包子出生()
且看另一边——
银霄被那阵霞云送至数百里之外的一处荒野,“金风送爽”所附带的法力耗尽,便自行消散了。想必这个仙法只负责将人或物推送出去,并不能保证准确的降落地点。
腹中的坠痛感越来越严重……回想起刚才在城里撞的那两下,银霄仍然心有余悸。最糟糕的是,他还不能确定崽崽们是否平安无恙。
他在枯黄的草地上坐了一会儿,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直到龙胆花的药力过去,后腰的伤口发作起来,他才惊觉自己受了伤,并且失血过多。
“不行,必须找地方安顿。”银霄甩了甩发晕的脑袋,试图以此改善朦胧的线觉,可惜效果并不明显。
他不得不一再放慢动作,用衣服上扯下来的碎布草草包扎了伤口,而后才把狼皮披风重新裹到身上。现在是十一月底,早已到了数九寒冬。野外又没有遮风避雨的地方,连体格健硕的壮汉都受不了,何况是身怀六甲的孕夫?
银霄好不容易认准一个方向,捂着腰眼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不到十步,肚子里忽地抽痛了一下。原本还想自我安慰,将这疼痛归咎于崽崽在里面闹腾。然而不等他再次迈开脚步,腹中的痛意竟像鼓点一样变得密集起来!
“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恐惧在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心房。
举目四望,这里到处都是野草,连棵树都看不到。最近的一个小山包,离此地也有大约好几百丈的距离。银霄难以想象自己如果在这种地方生产,孩子活不活得下来。即使崽崽不被冻死,怕是也会被饥饿的野兽叼走吧?
可是……实在忍不住了……
“唔!”剧烈的痛楚攻占他的身心,使他身上所剩不多的力气在抵抗的过程中消耗殆尽。
银霄心中害怕,膝盖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哆嗦。而后双'腿一软,毫无准备地跪了下去!膝盖和双掌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肚子里的孩子猛地挣动了两下,再然后,他便感觉到裤子被什么东西浸湿了……
对这种事情,他自身没有半点经验。一心以为生孩子只需要躺着不动,产婆和产公轻轻松松就能把孕夫肚子里的娃娃取出来。至于羊水、阵痛这些术语,他是从未了解过的。
无知比什么都可怕。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破了羊水,还当那是小便失守,一时间既羞'耻又无奈。脸上红红白白地变了好几遍,最终硬是四肢撑地慢慢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继续走下去……
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只不过有东西在往下坠似的。银霄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顺便摸摸肚腹,尽量安抚胎儿,“别闹,爹爹在找路。”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坚持不懈地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在卷土重来的剧痛中停下脚步,重重地倒在地上。这一倒,便再也起不来了……
“啊!怎么、回事……好痛!”银霄无助地躺倒在地,手脚断断续续地抽搐着,连安抚胎儿都做不到了。只能在心中默念:宝宝乖,再忍几天,等爹爹找到安全的地方再让你们出来。
可叹这世上有太多事情由不得人。孩子已经在失去羊水的状态下憋了半个时辰,再拖下去焉能活命?
许是两个小崽子求生意识强烈,竟然不顾生父的意愿,主动往出口排挤。然而它们兄弟俩谁也不肯让谁,尽都各自为营。你动手来我动脚,相互推挤,恨不得上演一场龙虎斗。
这可苦了银霄。普通胎儿的力气哪有小妖精的力气大?这两个崽崽还没出娘胎就懂得竞争谁是老大,打起来还没完了!要不是空间逼仄、施展不开,估计得再打上三百回合。
“唔唔……求你们别闹了。”银霄疼得眼角飙泪,将身子蜷成一个大虾米。更可怕的还在后面——他发现孩子们的踢打越来越弱,到后来几乎感觉不到了!
先前疼些倒也没什么,反正他习惯了忍耐。可是崽崽们一旦安静下来,他却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这不禁让他想起一个多月前那次变故,当时也曾一度感应不到胎动,所有人都怀疑它们已经夭折。
那�